感受到手中玻璃球的能量隨著一股股混沌之力的外泄不斷減弱,張志生眼中滿是不甘。
但下一刻它眼中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
“能有一個創世給我陪葬!不虧!”即使眼中有不甘,但它此刻沒有選擇。
只見張志生用一雙枯槁的雙手顫抖的捧起玻璃球,隨後用力向吳斂的方向拋去。
拋出玻璃球的同時,一道白霧從張志生的臉上脫離而出,快速附著到了玻璃球上。
而張志生那副乾枯的軀體卻在課桌椅的撞擊下跌落進了身後的混沌中。
白霧附上後玻璃球頓時光芒大放!
隨後在一聲清脆的破裂聲中,整個玻璃球炸了開來!
隨著玻璃球的炸開,一股與黑洞裡一模一樣的混濁氣息迅速四散開來,所過之處皆都化作一片虛無!
這個世界就這樣被混濁的氣息光速吞噬著,混沌猶如蝗蟲過境般,吞噬著目光所及的一切!
或許是察覺到了危機,吳斂右半邊臉盡管萬般不情願,卻依舊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吳斂此刻睜開的右眼,乾淨、透明,給人一種好似一汪從未被這塵世所沾染的清泉,那是一雙如水晶般透明的一隻沒有任何顏色的眼睛。
不,那隻眼睛就是水晶本身!絢麗、透明,自出現起仿佛就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核心!
那隻清澈剔透的眼睛中,此時卻透露出一股與之氣質截然相反的情緒。
無奈?憤怒?不屑?亦或者本沒有任何情感,無人能真正理解或解讀,現在她只是靜靜的盯著那炸開並且四散混沌之氣的玻璃球。
吳斂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輕輕點向破碎四散的玻璃球。
下一刻,一道道銀色符文從吳斂的指尖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噴出的符文迅速的分成了兩波,約九成迅速的飛向玻璃球的殘骸,並迅速的將其包裹住,不讓對方繼續釋放氣息。
而那另外一成則飛向各處,飛到那些混沌所過之處,填補著那些虛無。
被符文包裹的玻璃球似乎不甘心,幾次想要掙脫符文的束縛,但好在每一次的掙脫都在符文的銀光下被緩解,最終玻璃球也只能放棄掙扎,乖乖認命。
眼見世界被修復得差不多了,吳斂的右眼隨即又鎖定了被控制住的玻璃球。
右手翻轉,手心朝上做出了一個托握的動作,仿佛此刻正隔空捏著玻璃球。
感覺到了危機感,玻璃球竟然又開始掙扎起來,並且似乎在向吳斂傳送著什麽訊息。
收到訊息的吳斂,右眼中第一次有了明顯的疑惑情緒。
但她想了想後,終究還是讓符文松開了玻璃球。
被松開的玻璃球也不再散發混沌氣息,反而由一塊塊碎片開始逐漸重組,隨後組成了一顆滿是裂紋的球。
之前包裹它的那陣白霧也早就被混沌吞噬殆盡,現在僅僅剩下一顆球光禿禿的浮在那裡。
得到釋放的玻璃球頓時如蒙大赦,迅速的飄到了吳斂的身前。
吳斂的右眼深深的看了其一眼後便緩緩合上了。
玻璃球也隨之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地下,融入了這個世界中,隨著玻璃球的融入,這個世界仿佛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變,這種感覺很難表達,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只能說這個世界仿佛變得更加真實了。
而隨著吳斂右眼的閉合,他的右臉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沒有之前的融化,或許是那女孩的臉和他本就有七八分相似,僅僅是五官的放大,還有某些地方的調整,便讓他恢復了原貌。
恢復成了最初的,擁有一張完整面龐的吳斂。
待臉頰恢復如初後,吳斂也倒了下去,畢竟實際上他現在依然還在昏迷。
吳斂倒地,這個世界也隨之化作點點光斑,開始逐漸消散。
教室已經消失了一半,可這時教室的門卻被打開了,只見一個身穿病號服的女人靠在門口,滿眼欣慰的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吳斂。
思緒回收,一道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但這次吳斂卻隻感到腦袋隱隱發脹,並沒有之前那種痛苦的感覺。
一幅幅畫面如幻燈片般在他眼前迅速劃過,吳斂發現自己現在並不能動,只能被迫著接收記憶。
終於,最後一幅畫面在他眼前劃過後,他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首先的感覺便是一個字,乾!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是剛剛從沙漠裡挖出來的木乃伊乾屍般,口腔裡沒有一點口水,想說話,張了張嘴也只能發出一道道微弱的嗚咽聲。
他感覺到自己再不喝水,恐怕下一秒又會暈過去,於是拚盡全身力氣,費勁的抬起手敲了敲一旁的桌子。
好在他已經昏迷了五六天,早被轉移到了重症監護室,僅僅是抬手的動作就足夠被值班護士發現。
隨後在醫生的一番檢查詢問後,吳斂也成功的轉回了普通病房。
他的問題本就不大,只是莫名的昏迷,昏迷期間除了心率偶爾變化幅度較大以外,身體其他各項機能都處於超正常水平。
沒錯,是超正常水平,他的主治醫生都曾經幾次懷疑過他是不是一名職業運動員。
被轉移到普通病房的吳斂此時已經緩過神來,坐在床上吃著護工送來的皮蛋瘦肉粥。
此刻這種帶了點油葷的粥對於他這個打了五天葡萄糖的人來說就猶如沙漠裡的枯草久逢甘露,不一會兒他就炫了兩大碗,若不是護工怕他剛醒來吃壞肚子非要攔著他,他感覺自己非的再炫三大碗不可。
由於吳斂是在凌晨蘇醒的,忙活了一陣後,現在躺在床上的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旭日。
待確認護工離開並且走遠後,吳斂看著靠坐在窗台上,一腳搭在窗沿的男孩說道。
“吳僉,解釋一下吧,這次我為什麽會著了那玩意兒的道!如果沒有小夂不惜損耗本源幫我,我恐怕已經墮入洪荒了。”
陽台上的男孩聽到吳斂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急忙轉過頭,稚嫩的面龐在朝陽的襯托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哥哥!你終於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