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直到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灑在葉牧的臉上時,他才從沉睡中緩緩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起身。
葉蘭早已醒來,她坐在門口,不時朝外張望。見到葉牧醒來,葉蘭笑道,“哥哥,你醒啦。”
葉牧走過去,“張望什麽呢。”
“我在看搬家的人什麽時候來。”
“很快,你先收拾東西吧。”葉牧寵溺道。
搬家之際,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明媚而不熾熱,微風輕拂,帶來陣陣清涼。
簡陋的家中雖然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但每一件都承載著葉牧和葉蘭的回憶。他們一起將物品打包好,葉蘭的小臉上滿是認真與專注。
青蛇幫的幫眾們很快便抵達了。
葉蘭跟在葉牧身後,手中提著一個裝滿衣物的小包裹。
看到葉蘭。其中一人打趣地笑道:“哈哈,這應該就是葉兄弟的妹妹吧,果然像也俊。”
葉蘭有些羞澀地縮回葉牧身後。葉牧輕輕握住小妹的手,溫柔地安撫她,同時向幫眾們解釋道,“小妹年紀尚小,有些怕生,請各位兄弟多多包涵。”
“我們這些大老粗有自知之明,恐嚇著了。該道歉的是我們。”
在青蛇幫的陪同下,葉牧和小妹很快便來到了城南的二裡一處小院。
這座小院雖然不大,卻乾淨整潔,環境宜人。院子裡的家具擺設已然一應俱全,顯然是青蛇幫的人考慮得周到。
葉牧站在院門口,環顧四周,然後轉身對著青蛇幫的人道,“多謝各位考慮周全,我兄妹二人感激不盡。”
青蛇幫的人見狀,紛紛擺手笑道,“葉兄弟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而葉蘭則是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起來,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會兒摸摸桌子,一會兒看看椅子,仿佛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喜愛。她邊收拾邊說道:“哥哥,你看這個桌子上的花紋多漂亮啊,還有這個椅子,坐上去好舒服。”
葉牧瞥見葉蘭在新居中那歡喜的模樣,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輕輕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遞到葉蘭手中,:“瞅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些銀子你拿著,看看還需要置辦些什麽,盡管去買。”
“謝謝哥!”葉蘭收到趕緊小心翼翼的包好,一副守財奴的樣子。
葉牧無奈的囑咐道,“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我去衙門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
葉牧來到了衙門快班所在的小院。他推開斑駁的木門,
顧班頭正站在院中,他見葉牧走進院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放迎上前來,笑道,“葉牧,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回在家多休息幾天呢,沒想到這麽快就來報到了。”
葉牧涎皮涎臉道,“顧班頭,我在家中閑得發慌,還是來衙門裡做事來得充實些。”
“少來這套,你我還不了解。有時候我都懷疑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葉牧有些不安,故作驚訝,“顧班頭你怎麽這麽說。”
顧班頭擺擺手,“隨口一說,我見過很多人,只是你身上給我的感覺和其實所有人不一樣。”
葉牧打趣道,“或許是因為我太俊了。”
顧班頭哈哈一笑,“這就很不一樣。”
葉牧一時語塞。
“行了,既然你來了,也不好讓你空手而歸。這樣正好紅悅坊那邊有些情況,你去看看。”
葉牧再次踏入紅悅賭坊,熟悉的氣息與嘈雜的喧嘩聲瞬間湧入耳中
那日的小廝不在,葉牧於是將目光掃視了一圈。
“不經意”落在了王二力的身上。
王二力其實從葉牧進門就發現了,靈活的正背對著他,借此想逃過一劫,他知道葉牧來準沒好事。
似乎也察覺到了葉牧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起身就要走。
還沒走出幾步,葉牧手已搭在王二力的肩膀,“二力兄,幾日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王二力繼續往前走,但是半天沒發生位移,知道無法再裝聾作啞,隻得硬著頭皮轉過身來。他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然後哼了一聲,“你……你要幹嘛。”
葉牧見狀,心中已然明了,拍了拍王二力道,“傲嬌是美少女的專利,你這樣是會被揍的二力兄。”
一聽揍,王二力立馬捂住臉道,“你……別亂來,這是紅悅坊。大白天的你敢!”
葉牧痛心疾首道,“二力兄,你別怕,就算晚上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這次來是聽說衙門裡說這發生什麽事。”
王二力這才放下手嘟囔道,“也不是什麽事,就是……”
“行,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對了紅薛姑娘在嗎?”
(¬_¬)
感情你就是饞紅薛姑娘,你下賤。
葉牧看到王二力的表情,也沒有解釋。他覺得的對,但是確實有正事。
“在三樓,你自己去吧。”
……
葉牧帶著幾分不同於往日的鄭重,小心翼翼踏進了位於三樓的廂房。
紅薛正在窗前繡花,那纖纖玉手在繡布上穿梭如飛,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更添幾分嫵媚。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那秋水般的眸子在葉牧身上流轉,似嗔似喜。
葉牧心中一陣蕩漾,走上前去,“紅薛姑娘,沒想到你還會繡花?莫非是知道我要來,特意為我繡個香囊不成?”
紅薛嗔道:“葉哥哥,你要不再近點看看,這繡的圖案是不是適合你。”
“那我得仔細看看”
葉牧正低頭欲細細觀賞紅薛手中的刺繡,那針腳細密,圖案生動。一根繡花針突然自他脖頸處冒出,冷冽的針尖緊貼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葉牧猛然抬頭,只見紅薛正站在他身前,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嘴角微翹,似笑非笑,手中的繡花針輕輕晃動,仿佛在戲謔著葉牧的反應。
“合適嗎?”紅薛的聲音輕柔,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葉牧,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情感,既有對葉牧的期待,又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
他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伸手將繡花針輕輕撥開,然後直視著紅薛的眼睛,認真地說道:“紅薛姑娘的刺繡自然是極好的,只是這繡花針,似乎有些調皮,差點讓我誤以為姑娘是在試探我的定力呢。”
紅薛輕哼一聲,神色恢復清冷,淡淡地說,“別貧嘴了,東西呢”
說罷,她轉身繼續手中的刺繡。
……
那晚,葉牧本想讓紅薛幫他銷贓,紅薛同意,但是提出了兩個條件。一就是要他從采花賊身上得來的天目功,二是葉牧欠她三個條件……
葉牧差點翻臉。不過紅薛接下來的話讓他還是同意。
原來內城之前的那個采花賊,正是因為偷走了這天目功而引來無數追殺,最終逃至聊城。
在這天地,修行被分為換血境、先天境、虛境、天人境等多個層次。
而再往上,便涉及到更為玄妙的法不可外傳。知曉這些的人極少,且他們也不能輕易透露。
換血境,主要是打磨身體,為先天境做準備。這個境界沒有什麽門檻,頂多也就是身體天賦的差異,快些慢些,但是要想踏入先天境,卻涉及到兩種選擇。
一是對天地的感悟。感,就是對這片天地的感知;悟,則是領悟你感知到的法。
二是通過你的武學,通過領悟的勢,借勢來悟法。這兩者之間,雖然路徑不同,但殊途同歸,並沒有高低之分。
天目功,它蘊含著一種特殊的特性,那就是能夠加強對天地的感知。
葉牧很快就聽懂了這潛台詞,知道這天目功不簡單。留在身邊燙手山芋,於是同意了紅薛的要求。
紅薛見葉牧同意,心中歡喜,就又給葉牧說了下第二種方法,通過千錘百煉其意自現,悟勢進入先天遠比第一種難的理由,因為打磨身體氣血本來就不是易事,還得小心藥毒。很少有人會把精力放在外功上,畢竟到了先天,哪怕你外功再高,也基本涼涼。況且有勢,也未必能借勢領悟法入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