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學院事務主任木槿,拎著一把雙管散彈槍走到卡拉身前,熟練的裝上兩顆子彈,彈殼是暗紅色的。
貓臉男臉色鐵青的問道:“木主任,沒問題吧。”
“信不過我嗎?”木主任聳聳肩膀,臉上露出一抹輕笑,“放心吧,沒問題。”
他端起雙管槍指向喪屍女王的腦袋,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卡拉,平靜囑咐道:“把眼睛閉上,把耳朵睹上。”
一個壯漢趕忙跑到二少爺身旁,把兩根食指塞到他的耳朵裡,可能是弄疼了,用眼睛瞪了壯漢一眼。
卡拉瞪著雙眼,鼻子裡不停發出發出“哼哼”的聲音。
“不用怕,一招就會解決她。”
“閉眼!”
“嘣”
頓時黑色液體從爆開的頭中如噴泉般四處飛濺,最可憐的是卡拉,他被崩了滿臉,滿身。
那具無頭軀體向前微微蹭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槍響過後,在場的人發出驚叫,站在一旁的紅頭髮吉魯讚許地哼了一聲。
木槿拿出紅手帕擦了擦手,說道:“解決了。”
“感謝你木主任”,貓臉男說道。
“你們傑森家族的人解決不了,我當然要出手,更何況他是參加考試的學生”,木槿擦了擦槍管,瞟了眼貓眼男和吉魯。
吉魯沒好眼神的回敬木槿一眼,隨後拿出手帕要給卡拉擦臉,問道:“尊貴的二少爺,你怎麽弄成了這樣?”
“快給我拿水,我要漱口。呸、呸、這喪屍的嘴臭死了。”
這句話引來一片笑聲。
卡拉尖聲嚷道:“笑什麽笑,你們這群白癡。”
“就笑了怎麽地。”
卡拉看過去,發現紅兒掐著腰一臉壞笑的站在那裡,還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啊!是你們,劉澤那個王八蛋呢,要不是因為他,我又怎麽會被喪屍女王追成這樣”,他狂躁的叫嚷道:“劉澤呢,快讓他過來。”
秋水躲在人群中,看到後止不住的捂嘴偷笑,想起了劉澤把喪屍女王甩給他的點子。可不知怎的笑著笑著,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憐惜,抻脖向遠處看了眼……
這時木槿眯眼望著貓臉男說道,“我建議你們趕緊把他領走。”隨後目光看向卡拉的兩腿位置。
只見卡拉從褲襠到褲腿有一片深色印記,吉魯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尿騷味鋪面而來。
吉魯眨巴眨巴眼睛,紅著臉說道:“尊貴的二少爺,咱們還是……咱們還是先走吧。”
“走什麽,我的仇還沒報呢。”
吉魯環顧一眼四周,然後對著二少爺緊著卡巴卡巴眼睛,這才讓卡拉猛然想起尿褲子的事,瞬間從脖子到臉紅成一片。
也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句,“二少爺尿褲子了。”
周圍的人紛紛抻頭張望,片刻後轟然大笑,紅兒笑的最凶,差點喘不過氣來。吉魯紅著臉對身邊的壯漢說道:“把外衣脫下來。”
壯漢傻乎乎的問道:“做什麽?”
“當然是把少爺的下半身給圍上,白癡。”
壯漢解開上衣驚慌失措的圍在了卡拉腿上。
卡拉甩了句“讓劉澤給我等著”,說完後擠開人群,在一片嬉笑聲中灰溜溜跑了。
至於喪屍女王的屍體,因為是卡拉帶出來的,取出來的紅耀斑石也算到了卡拉頭上。
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夜晚的酸雨用力敲打著世間的萬物,大雨如瀑。天空銀線閃閃,有如爆開的裂縫。房間裡搖曳著駭人的電光。
劉澤雙手抱著蜷曲的雙腿,低垂著頭,粗壯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眸呆滯的望向地面。在一旁扔著一本書皮發黃的書,上面寫著“神旨”兩個字。
他費勁的把書拿到眼前,呆滯的眼中泛起一絲微弱的光芒,腦中開始閃出曾經的片段。
這是李念兒在離別時送給他的書,她甜美的聲音再次在腦中回響。
“劉澤,我要去異能學院了,這本書送給你。”
“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李念兒甩動一下馬尾辮,露出楚楚動人的笑容,指著那本書說道:“等你把這本書看十遍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劉澤睜大雙眼,說道:“看那麽多遍那?”
李念兒哼了一聲,板起臉不悅的說道:“怎麽你不願意啊。”
“誰說我不願意了,讓我看一百遍我也願意!”說完後他低下頭,臉紅的像個蘋果。
她開心地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條彎彎的月牙,“這還差不多。”
“等我回來……”
一聲轟隆隆的雷聲,把他帶回了現實,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本書。
“咚、咚、咚”
劉澤慌忙站起身子,把書藏到了枕頭下面。
“劉澤是我,周爺。”
“門沒鎖,你進來吧。”
周爺走到床邊坐了下去,他出奇的穿了件白色襯衣,臉也刮的乾淨,感覺像變了個人。他對劉澤擠了擠眼問道:“那個李念兒就是你兩年未見的心上人吧。”
一向刻板嚴肅的周爺弄出這擠眉弄眼的樣子,不禁讓劉澤愣了一下,隨即低沉的說了個是。
周爺點燃一根煙,語氣和藹的說道:“你想進入異盾局是因為她嗎?”
劉澤點了點頭。
周爺用手掃了下落在褲子上的煙灰,繼續問道:“那你還想繼續參加考試嗎?”
劉澤先驚後悲,遲鈍的答覆道:“我也不清楚。”他的臉上顯得有些茫然。
屋內一時寂然……
周爺把煙蒂扔到地上,用腳揉了兩下,他看著踩變形的煙蒂,啞聲說道:“踩爛的煙蒂,還是完好無損煙蒂,都不會有人在意它是一張紙和棉花構成的,因為人們只能看到煙蒂。說的直白點,不會有人在乎你是怎麽構成的,只會在意你的最終結果。”
周爺把地上的煙蒂又撿了起來,放在了手心裡,“很多東西是要主動證明,而不是傻傻等著別人發現,否則很難有結果。當你成為別人眼中的結果時,才是成功的時候。”
“你是要我去證明給她嗎?”
“意思差不多”,周爺意味深長的和他對視一眼,說道:“不奔著結果努力是很難有機會的,不光是她,而是一切你想得到的。”
劉澤陷入了沉思。周爺沒再去打擾他,走到角落把擺在那裡的“君主”外層的裹刀布打開。
“咦?”
聽到後劉澤也看了過去,臉上不禁漾起疑雲,那時候還散發銳利寒芒的刀,怎麽刀身又結上了一層厚厚的鐵鏽。
“殺死喪屍王以後刀身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麽又……這僅僅過了半天時間。”
“你喂血以後鐵鏽就沒有了嗎?”
“是的。呃……不對,扎進喪屍王脖子以後才發現沒有鏽了。”
“難道這把刀變成這樣了嗎?”周爺若有所思的說道,“也許那個預言家能告訴你怎麽回事,因為預言家們天生都有感知能力。”
“她說了。”
“說什麽了?”
“說這把刀裡有一個亡靈,但不是這個世界得亡靈。”
周爺雙眉一揚,驚訝地直盯著劉澤的眼睛,問道:“她是這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