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啊。”從老胡頭的據點裡逃出來後,劉隱漫無目的地在荒野上流浪,他帶出來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只能四處尋找能吃的東西。
之前將胃整個挖出來,不知為何又長出來了,潮水般的饑餓感再次湧上來,可這次劉隱就沒有鋒利的爪子撕開肚皮,他只能去不斷尋找食物。
“那個是什麽?小動物嗎?”劉隱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在稀疏的草叢中移動的身影,老胡頭的藥水效果非常好,劉隱能夠看得很遠,他咽了口口水,悄悄底摸了過去,想要抓住那頭動物來填報肚子。
“我去,什麽玩意?”那頭動物坐在地上,渾身披著白色的硬毛,它身上健碩的肌肉不遜於劉隱以前所見的那些健美運動員。從後面看去,那頭動物的背闊肌形成了一個鬼臉,頭頂上有兩根長耳朵耷拉在腦袋後面,而在屁股上的一簇短毛異常顯眼。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那頭動物猛地回頭,在看到它的面容後,劉隱認出了這是什麽動物,“那是隻兔子?”
“嘶!”那頭開了鬼背的兔子對著叫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像人一樣站在劉隱對面,兩條兔腿抱在胸前,猩紅的雙眼緊緊盯著劉隱,好像下一刻就會撲上來一樣。
劉隱的喉嚨起伏了一下,在那隻兔子站起來後,強烈的危機感撲面而來,他產生了逃走的想法,這個世界這麽可怕的麽,就面前這兔子,別說抓過來吃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兔爺我錯了,抱歉打擾了,祝您生活愉快闔家歡樂子孫滿堂,我先走了啊。”劉隱可不敢激怒那頭兔子,慢慢地向後退,幸好那頭兔子只是看著,沒有跟上來。在退到徹底看不到兔子的位置後,劉隱拔腿就跑,饑餓都暫時感覺不到了。
不知在荒野上跑了多久,劉隱停了下來,他本想休息一會兒,可是一放松下來,胃又開始痙攣,好餓好餓好餓……劉隱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浸入泥土。劉隱在跟腦海裡想要吃人的聲音對抗著,五指握拳抵在胃部,試圖緩解那無窮的饑餓感。
在堅持了好一會兒後,饑餓的情況緩和了些,劉隱勉強能夠撐得住,他從地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劉隱動了動嘴皮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天氣很悶,他沉默地坐在地上,平複著呼吸。
劉隱突然跳了起來,藍色的魔能出現在他的手中,就在劉隱剛剛坐著的地方,一條尾刺破土而出,卻扎了個空。
這條尾刺的主人藏在地下,想要偷襲劉隱卻沒成功,剛想把尾刺收回來,劉隱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條尾刺,用力向外拔出。
“給我出來!”劉隱一步一步向後拽著那根尾刺,最後,一頭褐色的大蠍子被劉隱拽了出來。
大蠍子張口就咬,可是它的牙齒咬不破劉隱的魔能,劉隱倒是被嚇得抓著大蠍子的尾刺在地上甩來甩去,沒多久就把大蠍子整死了。
“真危險啊,差點就被這玩意給蟄了。”劉隱丟開大蠍子,剛才他要不是剛才忽然感覺屁股一涼,自己就得中招了,“不過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是從地下的攻擊,我居然能夠提前感知到?”
看著剛死的大蠍子,劉隱莫名感覺想吃,正當他對大蠍子伸出手的時候,另一隻手急忙伸出來按住了那隻手,“不行,這玩意可不能直接吃了。”
劉隱連扇了自己幾個巴掌,將吃蠍子的想法打了出去,這裡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世界,連一隻兔子都能強壯如牛,這蠍子肯定也不一般。
不過要是一直不進食的話,劉隱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抗得住越來越強烈的饑餓感,說不定自己哪一天就迷失在了那個聲音裡面,可是因為語言不通,劉隱連向人求助都做不到。
“惡性循環了啊,這麽下去可不是辦法,可語言這東西不會就是不會,我還變成了這副樣子,別人看到我不跑都算好的了。”劉隱越想越覺得無解,虧他先前還在朋友面前誇口說免費的異世界旅行,結果變成現在這副淒慘的模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好難受啊,“唉,說起來我還是個入侵生物來著,怎我就這麽憋屈啊。”
天上飛下來一隻怪鳥,從劉隱旁邊俯衝而過,伸出爪子抓住死去的大蠍子,振動翅膀想要飛回天上去,但是劉隱的手更快,在那隻怪鳥飛回天空之前將它抓住了,任由怪鳥怎麽撲騰劉隱都不松手。
“我都沒有想過拿去釣魚,你這傻鳥倒好,直接送到我手邊來了,這傻鳥還挺肥的,我就當是上天的饋贈了。”
就在劉隱在回想鑽木取火的步驟時, 一股濃烈的惡臭從那隻怪鳥身上傳來,那味道就好像是大便泡在漿糊裡發酵了一樣,劉隱趕緊把那怪鳥扔了,遠遠的走開。
“啥都吃不了,難不成我真的要餓死在這裡?”正當劉隱發愁時,他聞到了血的氣息,而且還是人血,劉隱全身的細胞瞬間躁動起來,催促著劉隱快點找到血味的源頭。
“人血啊,人血……”劉隱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臉上,堅持了這麽久的不吃人,怎麽能一聞到人血的味道就放棄了,他才不會變成那吃人的怪物。
劉隱本想立刻離開,堅決抵製住誘惑,可是在轉身的時候又停住了,既然有人血的氣味,那肯定有人遇到危險受傷了,自己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我是去救人的,救完人我就離開,才不會吃人,絕不。抱著這樣的想法,劉隱追尋著血液的源頭,向著荒野深處跑去。
荒野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激烈的戰鬥著,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局勢呈一邊倒的碾壓。
“業你快走,別管我了,這可是殺手兔,你打不過它的!”茗倒在旁邊,她的小腿骨折了,站不起來。
“我不!”業艱難地應對著殺手兔的攻擊,“說好了要一起回去的,我絕對不會放棄!”
“業!”
肌肉虯扎的殺手兔用猩紅的雙眼注視著面前的業,拳拳生風,盡管業已經盡力在抵抗了,但是殺手兔那強大的力道還是透過防禦,打得業搖搖欲墜。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至少得要讓茗離開。”業苦苦支撐,卻看不到一絲逃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