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房間,端詳著兩本武學,只有薛木用刀,白雪和張自在則是用劍。
“此刻,憑借這劍法和刀法,我們必然能有一席之地。”張自在感歎道。
“自在,我們團長這麽好,直接賜給我們武學,之前不是說青衣哥殺了他親弟弟麽?如果到時候他下令要除掉青衣哥,怎麽辦?我們出手嗎?”白雪突然問道。
張自在沉默不語,這是難以接受的話題,薛木也看著張自在,想要知道張自在如何決定。
“哎!人各有命,如果團長有令要殺青衣,我們只能執行,同樣的,假如是我,團長要你們殺我,你們會動手嗎?如果不動手,你們就要死,你們會如何選擇?青衣說過,我們都只是為了活著。”張自在歎息道。
“期望不會有那一天吧,我寧願青衣是被別人所殺,也不願意自己親手殺他。”白雪憂傷的說道。
薛木點點頭,如果洛青衣必須死,真希望不會死在他們手上。
洛青衣走出屍房,堡內此刻有些人心惶惶,不知道哪個角落存在著殺戮,那個逃走的人必然會把他的信息透露出去,該怎麽辦呢?能躲到什麽地方去呢?
通道四通八達,洛青衣忽然聽到通道內有腳步聲,立馬轉身朝著另外一條通道閃去,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就在屍房,快,否則那小子就跑了。”
洛青衣冷汗直冒,怎麽辦?
如果知道那些死了的人的房間也好,偷偷躲進去,但這一層房間太多,根本不知道哪些有人,哪些沒人,萬一走錯,引起誤會,免不了鬧出更大的動靜。
但現在,到處都是人在找他,不躲不行。
洛青衣沒有方向,也不敢去找凌風,那樣只會連累他,只能碰運氣了。
不知道繞了多少條通道,洛青衣悄然接近一間房間,仔細感受房間內的動靜,似乎沒有什麽氣息,這才小心翼翼推開門,手中的兩把長刀緊緊捏著,一旦出現變故,立馬能出手。
狹小的房間內,光線暗淡,沒有生命氣息,但物品似乎有點多。
這裡應該是有人居住,床上無灰塵,很乾淨,洛青衣有些糾結,怎麽辦?萬一被發現了當如何?
這時大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一聲:“王城可在?上面有令,近日不要外出。”
洛青衣支支吾吾道:“嗯!”
那人快步離開,竟然蒙混過關了。
“王城?這房間主人是王城,上面有令,不要外出,看來是真有大動作了,萬一真王城回來怎麽辦?”洛青衣有些擔憂。
這時,洛青衣又聽到腳步聲傳來,頓時貼牆而立,手握刀柄。
房門果然被推開,洛青衣瞬間欺身而上,雙刀直接夾在那人脖子上,低喝道:“你可是王城?”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竟然被偷襲,此刻絲毫不敢動彈,只是微微點頭。
洛青衣伸腳將房門關上,而後推著王城到床邊。
“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洛青衣刀不離手,刀口緊靠王城脖子,只要王城稍有異動,洛青衣不會猶豫,會直接拉掉。
王城臉色慘白的看著洛青衣,緩緩放下手中長劍,而後跪在地上。
“有人在謀劃殺人,現在人人自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王城低聲說道。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洛青衣繼續逼問。
“我真的不知道啊,五大團都有人在死,但至於為什麽,卻從來沒有說法,上面也沒人告知真相。”王城吞了吞口水,那刀鋒割在脖子上,讓他很難受。
“如果我不殺你,你會如何?”洛青衣突然問道。
“我...我不知道。”王城感到莫名其妙,以為自己肯定會死,沒有緣由,被人抓到破綻,為什麽不殺?通常情況是,只要能殺,都必殺,否則現在的仁慈將會是日後的噩夢。
咚咚咚!
房門又被敲響,外面有人喊道:“王城,隊長有令,趕緊集合!”
說完便聽到腳步聲快速離去。
王城看向洛青衣,不知道如何是好。
“拿上你的劍,去吧。”洛青衣緩緩後退,長刀也緩緩離開王城的脖子。
王城瞬間操起長劍,防備著洛青衣,二人對峙,緩緩轉圈,直到王城背靠大門,而後反手拉開房門。
“多謝!”王城脫口而出,立馬閃了出去。
洛青衣泄了口氣,這種忍住不殺人的衝動,比殺人還難受,堡內的殘酷,讓人隨時都保持著高度警惕,你不殺人,別人未必不殺你,只有殺了對手,自己才是最安全的,最安心的。
不能指望王城會心存感激,洛青衣不相信王城會放任一個威脅在自己房間,心地善良的人大概是沒辦法存活在堡內。
“之前有人傳信說,上面有令,不要外出,此刻又傳令說趕緊集合,看來事情已經發展到隊長級別去了,怕是要大混戰了。”洛青衣推測道。
北王房間,一團長滿頭大汗,跪在地上。
“北王,北堡太亂了,現在五大團混戰,您再不出面製止,只怕北堡要變成煉獄了啊!”一團長苦口婆心道。
北王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一團長,搖搖頭道:“亂了好,不要只是北堡亂,整個堡壘都亂了才好。”
“這...北王,您這是不管我們了嗎?”一團長慘淡的問道。
“還記得那個光頭蒙面人嗎?”北王問道。
“記得。”
“活下去才是王道,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存活下去。”
“可,如果沒有您出來維持秩序,死亡太多,北堡只會變得越來越弱,到時候外面的資源都會變成其它三堡瓜分殆盡,對您也不利啊。”
“不,能活下來的,絕對不會比三堡差,甚至在外界,會比三堡人更有利,更能活下去,弱肉強食,安逸的環境只會造就弱者,殘酷的環境才會締造梟雄,你明白嗎?”
“可是...”一團長還是想維持秩序。
“好了,出去吧,以後有任何事,都不要來打擾我。”北王說完,閉上了雙眼,繼續修煉。
“是!屬下告退。”一團長退出房間,唉聲歎氣,北王不出面,恐怕這北堡真的會變成人間煉獄,變成殺戮修羅場。
此刻的北堡混亂不堪,而中間的牢籠則是東西二主的人全力廝殺,南主那邊卻風平浪靜,很是詭異。
洛青衣矗立在王城的房間,這裡也不是安生之地,那屍房定然也被人時刻監視,肯定不能回去,這該如何是好呢?
還在思考之中,門外傳來凌亂腳步之聲,洛青衣捏著長刀,緊緊盯著房門。
轟!
房門被撞開,一人倒飛而入,即便在空中也噴出一口血來,下一刻摔倒在床上,洛青衣分明看到摔進來的人正是王城。
“咦?竟然還有人躲在裡面,也罷一並殺了就是。”那人身材魁梧,狂放不羈的衝了進來,也不管洛青衣是敵是友,直接開打,宛如隻知殺人的機器。
洛青衣橫刀砍去,那人猛的後退躲過一刀,有些詫異道:“用刀?有點意思。”
說著魁梧大漢,從身後抽出一柄刀來:“能逼我動刀,在一樓,屈指可數,你足以自傲了。”
“你是誰?”洛青衣問道。
“哈哈,我生來玩刀,那就讓我來見識見識你的刀法,怒風斬!”說完,當即翻轉刀鋒,帶著一股強烈的風勁,朝著洛青衣猛斬下來。
這力量和速度,比洛青衣強了許多,那刀鋒襲來,洛青衣雙刀交叉,直接頂了過去。
不過強大的力量,仍舊讓洛青衣無法支撐,雙腿瞬間被壓彎,幾乎跪在地上。
“小心!”王城捂著胸口,忍不住提醒道,因為此刻大漢必然出腳,那力量不容小覷。
果不其然一腳朝著洛青衣面門踢來,速度極快。
洛青衣略微仰頭,腳尖猛點,身形暴退,險險避過那一腳。
“多嘴,待會兒再收拾你這個廢物。”魁梧大漢喝道。
洛青衣不敢等他繼續攻擊,利用暴退時的空余時間,發出攻擊,先是左手投擲一柄刀出去,於後退中,又連發三次斷劍。
大漢舞著刀花,全部格擋下來,繼而又是一刀猛砍下來,這次洛青衣沒有雙刀交叉來格擋,只怕是躲不過了。
洛青衣見狀,乾脆猛衝出去,他知道刀的傷害,距離越遠,攻擊越強,但距離越近,越沒有攻擊,因為刀是長兵,以大開大合剛猛見長,若是貼身攻擊,刀的傷害微乎其微,因為沒有空間施展。
大漢自然明白洛青衣的意圖,在猛斬之時,膝蓋上頂,逼迫洛青衣不能近身。
哪知此刻洛青衣手中還有斷劍,就在膝蓋上頂,長刀落下之間,洛青衣直接刺中那人大腿,令其攻擊瞬間落空。
“啊!”大漢大腿吃痛,發出咆哮之聲。
一刀斬空,頓時憤怒至極,想一拳攻擊洛青衣面門,卻不料,還有一柄斷劍等著他,那巨大的拳頭沒有擊中洛青衣的頭,而是擊中了那柄斷劍的尖角。
刹那即,斷劍刺進大漢手掌,洛青衣不敢停留朝著一旁翻滾而去。
手腳俱損,大漢怒不可揭,即便是單手,大漢發誓也要將洛青衣碎屍萬段。
旋風般的橫砍,密不透風,大漢雙目通紅,這一招必須拿下洛青衣,必須砍掉他腦袋,以泄心頭之恨。
面臨死亡威脅, 那一次沉寂在洛青衣丹田內的能量,似乎得到呼喚,一股莫名而又強大的能量瞬間充斥在手臂間。
“破風,砍!”洛青衣怒吼一聲,要砍,那就對砍!
雙刀相撞,發出清澈聲響,大漢手中大刀,瞬間被砍成兩段,仿佛剛剛這一擊根本不在同一層次,仿佛大漢現在面臨的不是納氣境的隊員,而是煉靈境的隊長。
一刀砍出,刀勢不減,洛青衣順勢橫突,直接從大漢胸口拉出一條巨大的刀口,鮮血瞬間噴射出來。
大漢震驚的看著洛青衣,這明明只是納氣初期,比自己低了三個層次,而自己可是納氣巔峰境啊,怎麽可能被他一刀斬斷武器,還斬斷了自己的胸腔。
王城同樣目瞪口呆,這是一刀秒殺嗎?
洛青衣狠厲的眼神漸漸平複,此刻他忽然明白,丹田那股能量不是不能動用,而是在必死之局時方才可以調動,仿佛不屬於自己,因為那靈力瞬間的爆發,會超出自己的修為,但又仿佛屬於自己,因為可以駕馭,以此刻的身體去發揮超常戰力。
平時,自己能調動的只有依附於丹田表面的靈力,只有到了關鍵時刻,才能調動儲備靈力,這一點,洛青衣雖然明白,但並不清晰其原委,或許這是一種不為人知的底牌,一張暗藏殺機的底牌。
但即便如此,能超常發揮,也有限度,倘若是面對真正的煉靈境,這一招或許作用不大,想越級戰鬥,不能僅僅隻依靠這種未知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需要提升自身的力量以及戰鬥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