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
“哎呀,手滑了,那這局算誰贏?”
黃毛磕磕巴巴的開口:“你、你贏了哥,你贏了。”
“真的,那醫藥費?”張狂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雙眼卻死死盯著黃毛。
“不用了!”
“哥,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助紂為虐,我不得好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弟弟一馬吧!”
這也是個色厲內茬的貨色,叫張狂這麽一嚇,話都有些不會說了。
結結巴巴好不容易解釋完,張狂變了神色,怒道:“怎麽能不要?”
“受傷賠錢,天經地義,我這還剩一百塊錢,你拿著看病去吧。”
黃毛懵了,拿著錢看著張狂,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狂蹲下,摟著他的肩開口道:
“好了,錢已經賠給你了,現在我們得談談關於你尋釁滋事,耽誤我們工作的事了。”
“諸如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封口費之類的,我們這邊一共七個人,你看著給吧。”
黃毛聽完張狂的話,嘴張的老大想說點什麽,猛地又看見張狂身後那面牆,眼淚嘩嘩的流。
他把張狂剛給他的那一百重新遞回去,掏出自己的錢包,把裡面所有的票子都給張狂,隨後又拿出手機,掃了兩千塊錢給張狂。
“哥……行了不,剩下的錢我得留著吃飯,你放過我吧。”
“行吧,以後少乾點這種事,知道嗎。”
張狂一邊點頭,一邊拍了拍他的臉,順便從兜裡掏出一張衛生紙給他:“趕緊擦擦吧,你說一個大小夥子,怎麽能被嚇成這樣。”
黃毛點頭如搗蒜般的回應,顫抖著站了起來。
張狂可不會等著台球廳老板緩過神找他賠錢,連忙對著小李眾人擺了擺手,快步離開了台球廳。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那幾個社會青年看了看黃毛,一個個爭先開口道:
“哎呀,要下雨了,我衣服還沒收,先回去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媽讓我解凍肉,我也得撤了。”
“不好意思啊哥,昨天睡得有點晚,回家補補覺。”
黃毛看了看那個把事挑起來的人,對方尷尬的笑了笑,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偌大一個球廳轉眼間只剩下黃毛和看戲的了,黃毛歎了口氣,轉身也想走。
球廳老板連忙衝到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兄弟,咱們來講講關於這個賠償的事?”
黃毛的雙眼中流露出一絲絕望,腳下不穩又坐到了地上。
“媽,城市套路太深了,我要回農村!”
【行為暴力、趁火打劫、震撼全場,坐實反派行為,反派值+120】
聽到反派值增加,張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好不容易我能休息半天……你說說這都叫什麽事啊。”
他一邊帶著眾人回劇組,一邊氣衝衝的開口。
幾個人頭低的一個比一個狠,葉文靈都快把腦袋貼地上去了。
“出來玩就算了,也不說一聲,遇到事自己還解決不了。”
“你說要是真出了三長兩短的怎麽辦吧。”
“我能幫你們一次,幫不了你們一世。”
張狂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
“出門在外,要以和為貴,你看看,剛才我不就和氣生財了嗎,多好。”
興許是嘴幹了,張狂也不說了,放下一句:“等一會回去讓王人強教訓你們。”不再言語。
返回劇組,導演已經帶頭從門口等著了,老遠看見張狂眾人過來,小跑著湊過去。
“老弟,沒事吧。”
張狂擺擺手:“沒多大事,小打小鬧,你問問他們吧,我去歇會。”
王人強低聲道了句“好”,陰沉著臉把小李幾人拽走了。
其余人看沒事了,該排練的排練,該調試設備的調試,還有幾個膽大的準備去看戲,被導演一眼瞪了回來。
張狂的臉上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找了間沒人的房間走了進去,搬了把躺椅歇著。
“終於可以享受久違的假期了。”
張狂愜意的躺了下來,現在反派值太少,他準備攢幾天,當即拿著手機,刷起自己的新聞。
人紅是非多,又有人開始吃他的人血饅頭了:
《張狂被富婆拋棄原因露出,疑似張狂身患惡疾,已傳染多人。》
《張狂不雅特殊交易曝光,參加人數多達二十余人。》
張狂自己都看笑了,現在的自媒體真能編。
以他現在的風評,就算再多十篇黑他的資訊都無所謂,反而能起到幫他宣傳的作用。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目光突然看到一篇熱度極高的文章。
《業內人士爆出:繡春刀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爛片。》
張狂皺了皺眉, 點了進去。
這篇文章的作者自稱是被繡春刀團隊開除的成員,而且看過繡春刀的劇本。
他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全文都在說這部電影太爛,選角上更是瞎了眼。
“這部電影就像不渴的時候喝下一杯白開水,沒滋沒味,還有讓人有點乾噦。”
“太多矯飾又莫名其妙的細節、表演、台詞……剪得又碎,愛情沒講出什麽頭緒,兄弟情也沒顯得多感人,都是紅顏禍水惹的禍。”
“敗筆太多,短短一篇文章根本寫不完,最關鍵的是,製片方居然選了張狂當配角,他會演戲嗎?!”
他默不作聲的打開評論區,清一色的“很難不同意”、“說的太好了”等評論。
“不過……我怎麽不知道劇組開除了哪位人員?”
這文章很明顯就是天尋在搞他。
張狂冷笑一聲,手指飛速編輯,一條消息直接發送。
【狂妄の張少丶】:最近有些網友對我的新電影有所不滿,我給你們的建議是——上映了千萬別看。
“因為你看不懂!”
簡單出了口氣,張狂舒服的放下手機。
至於後果,什麽後果?
“我怕風浪大?”
“你忘了我上輩子幹什麽的了?”
發完消息,張狂又躺了一會,在膏藥的作用下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經半黑了。
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左顧右盼望了幾圈也沒見著旁人,只有葉文靈呆坐在台階上,雙手環抱著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