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汗顏,這老太太不愧是被稱為“搖滾教母”的人物,接受與時俱進的能力堪稱一絕。
邱錦卻連忙否認:“不是,我不是說這個……”
“我懂!”
李彩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今天肯定不進屋了,你們隨便搞,我這個老太太耳朵不好,啥都聽不見。”
“李姐,你誤會了,我們是想讓你幫忙錄歌!”
邱錦的臉漲的通紅,顯然是想起了前天的“特殊教學”。
“錄歌?”
李彩藝有些詫異:“雖然這小子的歌很有想法,不過以你的水平,完全足夠了啊。”
邱錦搖搖頭,解釋道:“姐,我們要錄的不是那幾首歌,實際上,張狂還有好幾首沒譜的歌曲。”
“我要是能看譜子還能裝裝樣子,真到了那麽專業的地步,只能請您出馬了!”
“你說什麽?”
李彩藝的表情有些錯愕,又猛的變成驚喜的樣子,對著兩人道:“你是說,張狂小子身上還有這麽創新的歌曲?”
“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
邱錦有些尷尬:“您好多年前就宣布退圈了,這不是擔心您不肯出手嗎。”
“退圈不等於不能製作歌曲!”
李彩藝迫不及待道:“快,讓我聽聽怎麽回事!”
邱錦把目光轉向張狂,臉上露出一個心疼的表情。
李彩藝可沒有她這麽好的脾氣,以張狂這個專業能力……邱錦著實替他捏了把汗。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當李彩藝聽到《一剪梅》、《曾經的你》、《相約九八》等傳世歌曲,興奮的走路都利索了。
但當她看到張狂的聲樂水平後,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張狂的母親為軸心,祖宗十八代為半徑,開始無差別攻擊,中間還不時串雜著各類生殖器官作為語氣助詞,肮髒的程度堪比十裡八鄉的胖大娘。
邱錦眼見自己的相好被這麽罵,上來勸了兩句,直接被李彩藝罵跑了。
張狂聽著李彩藝如同永動機一般的攻擊效率,又眼見邱錦受到牽連,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窩火的。
不過再一想,對方也是為了自己好,再加上他的孤兒身份免疫對方的言語攻擊,反而沉下心來,耐心學習。
罵歸罵,老太太的聲樂水平絕對是大師級別的,三言兩語就讓張狂提升了幾個小層次。
就是對方的要求太高,從下午六點鍾一直錄製到凌晨,這才將將完成一首歌的工作。
邱錦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不會把李彩藝的氣話放在心上,帶著兩人出去請了一頓飯,這才結束今天的工作。
她原本還想把張狂送回家深入交流一下,但連著勞累了多天,張狂還是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張狂剛下車,手機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是王人強。
“喂,怎麽了,王導……”
他的話還未說完,對方就說出了來電的緣由。
“老弟,你太有活了!”
王人強聲音激動:“藏著掖著這麽久,我還在想你怎麽這麽變性子了,原來搞了個大的!”
“你知道邱錦老師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嗎,她可是我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女神,你這戀愛談的好啊,我以後出門都有吹噓的資本了!”
張狂尷尬的笑了笑,回道:“王導別打趣我了,你可不知道,我……”
“不用說,我知道!”
王人強興奮的都要叫了出來:“邱錦是我年輕的時候看著長大的,你的情緒我都懂!”
張狂無語,昨晚王人強看見新聞,一連打過來五六通電話,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對方穩了穩心神,話鋒一轉道:“老弟,我個人雖然很祝福你自由戀愛,不過……”
“我建議你略微注意下個人作風方面的問題。”
“昨天小葉老師和祁霽老師都給我打電話了,大概就是說你電話打不通,問我到底怎麽回事。”
王人強的話說的很委婉,張狂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掛斷電話,隻感覺腦子亂的不行,索性蹲在小區門口,點上一根煙,給葉文靈先打去了電話。
“這個點,應該睡了吧?”
出乎張狂的預料,葉文靈接通了電話。
“哥哥……”
對方沉默了幾秒,輕聲喚了他一句,隨後,電話中傳出一陣啜泣聲。
不等張狂講話,葉文靈哭著道:“你怎麽和邱錦姐姐談戀愛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哪有。”張狂隻感覺心裡有些難受,苦澀道:“這輩子……你在我眼裡都是最聽話的妹妹、最漂亮的粉絲。”
“只是這樣嗎?”
葉文靈哭的更大聲了:“你根本就一直把我當成小孩看!”
“梅姐都和我說了, 男生都會對他的第一個女人產生一種特殊的情結……就算你們最後分手了,我在你心裡也沒有位置了!”
“別聽別人瞎說!”張狂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惆悵道:“你……哎。”
“今天先別瞎想了,我明天去找你。”
電話聲中的哭聲瞬間停止了,葉文靈高興的回了聲“好”,又保險道:“不要反悔!”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哼,我不管,哥哥必須發誓!”
張狂無奈,柔聲道:“好,發誓就發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葉文靈雀躍道:“誰騙人誰是小狗!”
掛斷第二通電話,張狂把煙頭扔到一邊,隻感覺自己被葉文靈的眼淚騙了。
想了想,他又點上一根煙,撥通了祁霽的電話。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張狂錯愕,對方的電話鈴聲居然都用上自己的歌了。
祁霽不知道在忙什麽,一首歌快放完了才接起電話。
“喂,祁……”
“明天下午六點整,天尋娛樂門口,不來你就等死吧!”
“額。”
張狂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有些迷惘的抬頭望天。
“這道題……選哪個都是錯,不是要我的命嗎?”
張狂無言,上樓開門,祁紅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見到張狂回來,深深盯了他一眼,又把頭轉過去,緩緩開口:
“張狂,以後請你不要再聯系祁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