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六。
雖然設置了鬧鍾,但很意外的,許青滿在鬧鍾響之前,醒了。
可能是過於緊張,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距離鬧鍾設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不過醒都醒了,那今天也做一回一睡醒就起床,絕不拖拉的狠人。
距離鹿枕溪媽媽到來還有......
他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小時。
反正不會在一大早過來就是了。
簡單收拾收拾,洗漱完成,鹿枕溪還窩在房間裡,估計是沒醒。
雖然很不願意做擾人清夢的事,但今天屬於是不得已而為之,相信鹿枕溪是能理解的。
如果不理解......那他也沒辦法。
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叫起床方式——敲門。
“......啊?”
鹿枕溪睜開迷蒙睡眼。
這個點,還不是她要起床的時候,簡單來說,眼睛睜開了,腦子還沒醒。
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哦,許青滿在叫她起床。
“這麽早,幹嘛啊。”抓了把頭髮,鹿枕溪抱怨著起身。
手機就在一邊床頭櫃上充電,眼鏡也在那上面,憑著模糊的視線,先拿到眼鏡戴上,隨後是手機。
“才這麽早。”
點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出乎意料的早,早到幾乎是比她平時自然醒還要早一個多小時。
“......”
哦媽的。
她想起來了,自己那位親愛的老母親今天要來。
沒洗漱懶得換掉睡衣,鹿枕溪稍微整理了下,汲著拖鞋走出房間。
聽見她起床的動靜後許青滿就已經離開房門口了。
畢竟一直站在別人門口不太好,像什麽話。
隱約聽見冰箱打開的動靜,鹿枕溪想了下,還是覺得個人形象最重要,至少這個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她要洗洗。
不然到時候媽媽來了肯定又得說她邋遢。
實際上這哪裡算是邋遢,只是在家這樣,又沒有出門。
“咕嚕咕嚕......呸”
漱口的水連同牙膏沫被她吐出來,鹿枕溪靠近鏡子。
鏡子裡的那個人沒有黑眼圈,皮膚狀態也還不錯,但就是看著很疲憊。
當然她昨晚上沒做什麽,只是很正常的追劇。
不正常的是今天的起床時間。
“啊......”
這個點,這個精神狀態,夢回大學時期了。
早上有早八,晚上還熬夜追劇,起來以後差不多就是這麽個狀態。
身體已經在洗漱了,但魂還在床上飄著,被室友牽著,全程行屍走肉,什麽時候到的教室都不知道,一到地方就趴下來補覺。
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不用去上課。
呵呵
但是要面臨親媽降臨。
洗漱完畢,頭髮吹乾。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弄的同一個髮型,頭髮可以說是已經定型了,都不用怎麽打理,稍微弄一弄就是那個形狀。
鹿枕溪想著,等她到四五十歲了一定要留成長發。
不然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變成女強人髮型。
那得多醜。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加吐司,大概算是豆漿油條的兄弟姐妹。
同樣是一杯白色的喝的,加碳水。
鹿枕溪眯著眼睛,不知不覺乾啃完了手裡的吐司麵包,提子吐司,味道還行,帶點甜味,是她喜歡的味道。
不過她困的根本沒有分出心思感受那一點甜滋滋,麻木地啃完。
杯子裡的牛奶都只是在最開始喝了一小口。
許青滿都才吃到一半,見她魂不守舍的,都差點啃手指頭了。
他嘗試把自己手裡的吐司麵包遞到鹿枕溪嘴邊,然後她還真的打算張開嘴打算吃。
嚇的許青滿趕緊收回手。
看著跟老一輩說的,魂丟了一樣。
是不是還要叫個魂?
“鹿枕溪。”許青滿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鹿枕溪緩緩抬眼。
許青滿:“......”
這個人仿佛是被自己催眠了的狀態是怎麽回事?
“還有麵包,你要不要?”
“嗯......”鹿枕溪像夢囈。
真的好困。
他說什麽?
不知道,沒聽清,隨便應一聲吧。
於是鹿枕溪手裡多了一片提子吐司麵包。
這種提子吐司是在附近的蛋糕房裡整袋整袋買的,再不吃完就要過期了。
既然鹿枕溪要吃,那剛好讓她消滅一點。
之後再想想怎麽換個花樣讓這些吐司變成別的小點心。
像是酸奶吐司蛋糕或者法式奶香吐司。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家裡除了吐司外,缺少其他的材料。
難道要為了消耗吃不完的吐司從而買另外其他的材料屯在家裡,然後同樣用不完,又又為了消耗這些材料,又買其他食材配合著做成其他甜點。
那家裡不是永遠有需要消耗的食材?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這不是純吐司,他這買的是提子吐司麵包。
仔細想想,還是全喂給鹿枕溪吧。
“好吃嗎?”許青滿問。
“......嗯。 ”鹿枕溪隔了半響才應。
困。
“好吃你就多吃點。”
許青滿拿來整袋提子吐司麵包。
鹿枕溪看了看手上才剛啃到一半的吐司麵包,又看了看那一整袋,包裝袋裡才吃了不到一半的吐司麵包,清醒過來了。
一直在吃麵包都沒喝過一次水,嘴裡實在是過於幹了,鹿枕溪喝了口牛奶:“你想撐死我?”
許青滿不動聲色將整袋吐司放回去:“你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不是怕你吃不飽嘛。”
“你說話怎麽跟我媽似的。”鹿枕溪翻了個白眼,將手上吃到一半的吐司麵包泡到牛奶裡。
低成本cos奶香吐司。
誰說這不是呢。
有奶有吐司。
本來她今天早餐沒打算吃那麽多的,都怪許青滿。
因為早上沒有出門的計劃,能量消耗少,所以吃的也少。
吃都吃了,丟了也怪可惜的,浪費食物,手上這片麵包也隻好慢慢吃完。
搭配著牛奶,倒也還好。
因為吃的簡單,所以要洗的東西也簡單,就一個用來衝泡奶粉的杯子。
通常情況下是誰做飯誰就不用洗碗,但今早這頓很難說是誰做的飯,因為只有兩個流程。
把麵包拿出來,然後衝泡好奶粉。
於是,這個杯子是兩人一起洗的。
許青滿邊洗著杯子,時不時還要注意下鹿枕溪的情況。
他覺得這人有可能會困的趴到洗碗池裡。
“嗝”
鹿枕溪呆了呆。
打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