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禮堂門口,悠揚的鋼琴聲正不斷從裡面傳來。
蘇禦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禮堂的大門是關著的,這不符合他們的行動要求。
她與張安生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近百名黑衣人進去,不止沒有打鬥,甚至連鋼琴聲都沒有打斷?
蘇禦小聲道:“開門後如果有什麽不對,你第一時間跑。”
張安生微微點頭,第一次參與這種事情,他也不由得有些緊張。
深呼一口氣後,他率先出手,一腳將禮堂門踹開。
“小心...”
蘇禦剛要提醒,然而禮堂內的一幕卻令她駭然失色。
踹門的聲音非常響,但禮堂內這麽多人卻沒有一人回頭看。
舞台上的面具男仍在優雅的彈著不知名的鋼琴曲,近百名黑衣人和那些老年人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聆聽,仿佛真的在參加一場音樂會。
除了一位面目儒雅的年輕人,正站在一位黑衣人前接過其手中的長刀,然後緩緩地將刀尖推進其胸膛。
動作緩慢,淡然,從容不迫,比殺一隻雞都要簡單。
而被他刺穿胸膛的黑衣人,除了腦袋一歪,沒有絲毫反抗。
然後年輕人再走到下一位黑衣人面前,重複著這個流程。
可以看到,已經有不下十位黑衣人耷拉著腦袋,胸口插著一柄明晃晃的長刀。
“住手!”
蘇禦眼眶微紅,長刀出鞘就要衝進禮堂內。
“小心!”
這次輪到張安生提醒她了,但蘇禦救隊友心切,身影早就出現在門內。
接著她修長的身姿猛地一頓,但也就僅僅是一刹那,就恢復了正常。
“四階術師,了不起的陣法。”
蘇禦嗔目咬牙,矯健的身形輕點椅背,持刀衝向那名面目儒雅的年輕人。
年輕人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蘇禦。
嘴角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原來是天官大人。”
他不慌不忙的從一名黑衣人手中接過長刀,然後遠離坐在前排的人群,與衝過來的蘇禦打在一起。
隨著二人交手,面具男的鋼琴曲也進入高潮,琴聲開始激烈起伏。
張安生站在禮堂門口看著裡面的一幕,那年輕人實力不俗,他知道僅憑蘇禦一人恐怕很難解決,更何況舞台上還有一個正在彈鋼琴的面具男沒有出手。
面具男應該就是那位四階陣師。
他看了眼坐在最前排祥子的父親周志強的背影,並沒有耷拉著腦袋,那年輕人應該沒對其出手。
同時,他的各項超凡能力正在急速運轉。
術師序列一階卜卦,周易推演,二階相命,知悉他人短時間命運:言靈序列一階秀才,洞察分析,二階先見,趨吉避厄。
一切能力帶來的指引,表示今天這個禮堂內對他無吉非厄。
沒有厄運,那就是沒事。
張安生一咬牙,踏入禮堂內。
在他身影進入禮堂時,感覺像通過易門時一樣腦袋眩暈昏沉,激昂的鋼琴曲進入他的耳中,讓他瞬間失去知覺。
緊接著,他的口袋中傳來一陣暖意,將他重新帶進現實。
是青水鎮靈境帶出來的那枚瑞獸鎮紙。
張安生松了一口氣,重新抬頭看向眼前幾人。
與蘇禦打鬥的那名年輕人頭頂的屬性面板顯示:
【序列】修者
【階級】明心
是個三階修者,但能和四階言靈序列的蘇禦打得難解難分,想必陣法對蘇禦的實力有著壓製。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打斷陣師的陣。
張安生看向舞台,面具男頭頂浮現著一個屬性面板。
【序列】術師
【階級】符師
竟然是個三階符師,雖說符籙之法威力也不容小瞧,但蘇禦說過這裡有陣。
那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四階陣師就隱藏在人群中。
想到這裡,他往人群中看去。
果然,就在第一排祥子父親周志強的身旁,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和身旁其他人一樣雙目緊閉,雙手擺著那個奇怪的姿勢。
但他的頭頂懸浮著只有張安生能夠看到的屬性面板。
【序列】術師
【階級】陣師
找到你了。
張安生微微一笑,只要打斷他施陣那這些人就能醒來,面對這麽多黑衣人這三人無論如何也跑不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蘇禦與那個年輕人在打鬥中,不斷向著舞台方向靠近。
很明顯,她的意圖是打斷陣師施陣,而她看不到屬性面板,只能下意識認為彈鋼琴的面具男就是陣師。
張安生大腦飛速運轉,如果蘇禦真的對面具男出手,憑符師的手段應該很容易就能將纏於打鬥的蘇禦製服。
那樣的話只剩下他自己,無論如何都解決不了現在的局面。
他急忙上前兩步走到沉睡著的黑衣人身前,從其手中拿過一把長刀,想了想,他又在另一人手中多拿了一把。
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後,他大喊道:“蘇禦,第一排第三個男人是陣師。”
因為禮堂中有著鋼琴聲,他可以說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呐喊。
果然,此言一出,面具男彈奏的鋼琴聲更加急促。
蘇禦聞言,雖然不知道張安生是怎麽發現的,但聽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並且這種時候他敢陪自己走進禮堂也不會隨意說話。
她心中頓時決定,不管真假都要試一試。
已經有十幾位隊友死在這裡,就算誤傷一個普通人也算不得什麽了!
蘇禦當即一刀劈退與她對戰的年輕人,然後縱身向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砍去。
年輕人見狀急了,就要追上來製止她。
但張安生此時已經出手了,全力將手中一把長刀向著那年輕人擲出。
有著修者序列禦氣驅物能力的加持,長刀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破風聲,精準的刺向年輕人面門,逼得他不得不穩下身形抵擋。
而蘇禦已經持刀來到老者身旁,毫不猶豫一刀劈下。
果然,頭髮花白的老者睜開了雙眼,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然後身形瞬間消失。
張安生見狀暗暗驚奇,果然陣師在自己的陣中近乎同階無敵,竟然可以瞬間移動自己的位置。
蘇禦一刀劈空,不等她尋找老者位置,那名年輕人已經再次攻來。
她只能先行抵擋,趁機拉開距離,來到張安生身旁。
這時老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舞台上,年輕人見狀也收起手中長刀來到其身旁。
二人都略帶驚奇的看向張安生。
老者率先開口道:“小朋友,你是怎麽看出我是陣師的?”
張安生自然不可能將實情告訴他,於是胡謅道:“我猜的,一看你就英武不凡,定不是普通人。”
老者只是笑眯眯道:“好好好,你叫什麽名字。”
張安生警惕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老者也不生氣,只是道:“想與你交個朋友。”
張安生冷哼一聲,“你別想打我王源的主意,我可是管理局的人。”
說著他還特意往前側身一步,擋住蘇禦呆愣的表情。
老者淡淡道:“好,王源你,我會再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