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是作繭自縛,破繭成蝶,他在給予自己新生?醫生這樣想著,隨後隻感自己也給自己整迷糊了。這怎麽可能呢?兩個都不是同一物種,這怎麽可能呢?
“先取點樣品去化驗吧。”
他說著,就要拿起一旁的小刀去做切割。
可誰知,小刀割了半天,硬是連一點碎屑都沒割下。
“嘿?奇了怪了!”
“我就沒見過這麽邪乎的事!”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不相信這麽細小且柔軟的白絲能承受住這麽大的壓力。可事實就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傷及這白絲分毫。
“邪乎了!真的邪乎了!”
“哪有這種事!”醫生震驚的都要懷疑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是不是白讀了,如此堅韌的白絲竟會從一個男性人類身上長出來。
醫生雖然不是生物學專家,但學醫多多少少會接觸到這一方面的知識,先不說人類有沒有能長出這種堅韌白絲的器官,光是這白絲生長的能量就得是相當巨大,他一個昏迷中的人,只打了藥水,哪來的能量供白絲生長?
“文女士,這事看來非同小可,我得匯報給上面,等上面做決定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麽辦。”
“那他現在沒事吧?”
“沒事,有這層白絲保護著他,末日來了都沒事。你放心吧,等上面通知。”
“嗯。謝謝!”
另一邊,黃塵看著報告單上的一切正常陷入了沉思。但同時他也松了口氣,至少自己沒得神經病,還能和文清怡在一起過日子。
“沒有病就好,要不然我這幾年的付出可就真打水漂了。”
這時,一旁路過一個老奶奶,她神色緊張地東看西看,懷中抱著個焦黑的樹枝,看起來不知是被烤的還是燒的,此時還在發著淡淡的白煙,遠遠的就能聞見一股焦臭。黃塵沒忍住好奇的問道:“阿婆,您手裡拿的是什麽啊?這麽小心翼翼?”
老奶奶連連擺手,示意他小點聲,神情極度慌張,好似怕被什麽人盯上給奪了去。
“噓!噓!年輕人小點聲。”
“阿婆你怕什麽,不就是一截焦黑的樹幹嘛,難不成還有人來搶不成?”
老奶奶雙手合十,連連懇切祈求,“哎呦,年輕人不懂事,上仙勿聽,上仙勿聽啊!”
說完,她又把黃塵拉到一邊,耐心教導道:“年輕人,你不懂可不要亂講。說錯話可是要遭報應的。”
“阿婆,你這是迷信。而且你手裡的樹乾還冒著白煙,裡面應該還有火星,要是不小心點燃了什麽東西,那到時阿婆你的麻煩就大了。”
“哎呦,你這年輕人說不來好話。那怎麽可能呢?倒是你啊,年輕人,說話的注意分寸。”
“哎呦先不跟你聊了,我的抓緊把這東西拿回去給我老頭子治病。”
望著老奶奶匆忙的背影,黃塵還是忍不住喊一句,“阿婆,生病了得去醫院!”
老奶奶沒再回話,瘦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馬路拐角處。
黃塵自歎一聲,感歎老一輩思想的封建。
轉身回家,可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後方的人群呼喊。
“快來救人啊,有人自燃了!”
聞言的行人都趕忙走向拐角處,聽著越來越喧鬧的街道,黃塵頓感大事不好。
“該不會是……”
不由再細想,黃塵立馬轉身撒腿狂奔。
剛過拐角,果然就看見了被一團大火包裹著的老奶奶。周圍圍滿了許多人,眾人想盡了各種辦法,卻都無法撲滅她身上的火焰。黃塵剛衝上去,就被一股火光給掀翻在地。這火好似地獄的惡魔,攀附在老奶奶的身上,在未得到她的性命前絕不離去。
老奶奶被燒得驚聲呼喊,淒慘滲人,恐怖萬分。
很快,衣服就被燒得乾淨,她就被燒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嘴裡吐著灼熱的白沫,倒在地上,如同一個死人一般。
可盡管如此,火焰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焦黑的樹枝不知去了哪裡,恐怖的大火燒光了她的皮膚,燒化了她的骨頭。她被燒死了,她的身體已經焦成一團,最後只剩下一堆灰燼。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鍾,眾人看得心驚肉跳,現場場面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一直到警察和醫生來把骨灰帶走,黃塵都還未緩過來。
這怎麽可能?剛才都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一下子就被燒死了,還被燒得只剩下一堆灰燼。黃塵心裡即疑惑又駭然。
正想著,他沒注意到自己還坐在地上,像個斷了線的木偶。
“喂。黃塵,你還要坐到什麽時候?”
這悅耳動聽的嗓音, 多麽熟悉。黃塵抬頭看去,正是文清怡。
文清怡無奈的搖搖頭,蹲下身拉起他的手,吃力地把他整個人提起來。
“怎麽了?嚇傻了嗎?”
文清怡伸出纖細的手指,試探性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見黃塵本能的眨了眨眼,這才放下心來。
緩過來的黃塵還有點迷糊,“清怡?你什麽時候來的?”
“幾分鍾前,我看這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就好奇過來看看,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接走,就只看到你嘍。”
黃塵捂著胸口,隻感到一股惡心,胃裡難受的厲害,差一點吐了出來。
“先回家,先回家。這個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得益於文清怡的相扶,黃塵這才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車內。
文清怡親自開車,一直送黃塵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接著她又扶著黃塵回了房間,這期間,黃塵好幾次都差點吐了出來。
最後,他再也忍不住,奔進廁所,吐了個昏天黑地。
文清怡在門外,無奈的再次搖搖頭,“你一個大男人,才見到這點就吐成這樣。”
“你也不怕我笑話你。”
“我又不像你是學醫的,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黃塵抬起頭,整個人的狀態都萎靡了幾分。
令他想不明白的是,這火怎麽會一直把屍體燒成灰燼。難不成阿婆身上還帶了其它什麽可燃物品?
黃塵迷惑不解,只能想到那枝神秘的焦黑樹枝。
亦或是,這一切都還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