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迎上的是一臉氣憤的文清怡。
黃塵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文清怡雙手抵到牆邊。
“清怡…有話好好說。”
黃塵顫聲道,雙手推向她的雙肩,緩緩用力將她推開。誰知,這輕輕地一推,竟讓文清怡一下子變成了淚人。方才在電話裡的威武霸氣的形象一下子變得蕩然無存。
文清怡雙手摸著淚花,像是一個被欺負哭的小姑娘。白皙的臉蛋此時粉嫩一片。
黃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不是來找我算帳的嗎,這怎麽先哭上了?
“黃塵,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文清怡紅著眼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為這個狗男人流淚。
“什麽原因?清怡,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為止,我的腦子一團亂…”
“你是想說,和我在一起讓你感覺到後悔?”文清怡紅眸微張,當初可是他死皮賴臉地求著和她在一起,果然,如今欲望滿足了之後,就只剩下了厭惡!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愛這一說法。
文清怡猛的抬起右手,想要扇死這個負心王八蛋。
“沒有啊!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後悔?”
剛要落下的玉手瞬間一滯,或者說,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扇下去的打算。
“你說什麽?”
“那你又是在想什麽?”
“我在想…”文清怡吐不出一句話,她好像搞錯了什麽?
“電話裡,我說的是真的。清怡,我真的記不清昨晚發生了什麽。”
“我隻記得我們倆在親嘴,然後就有一輛車衝了過來。”
…….
文清怡揉揉發紅的雙眸,看著他說得一臉誠懇,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
他難道說的是真的?那我的第一次豈不是變得毫無意義?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珍珠都沒這個真。”
文清怡仔細打量著這個讓她白生了半天氣的男人,隻感到氣憤。她將目光轉向餐桌,上面還有她早上親自為黃塵做的早餐。
早餐幾乎快被黃塵吃完,此刻已不剩多少。文清怡歎息一聲,感到一絲倦意。徑直走向桌旁坐下,並招手,讓黃塵也來坐。
黃塵見文清怡相信了自己,感到很是高興。
他的三年付出,果真沒有白費。
“清怡,你說這事怎這麽邪乎呢?”
“我感覺就跟穿越了似的。”黃塵落座,將剩下的食物一口吃掉。
“好吃嗎?”文清怡沒有回他話,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黃塵的一言一行。她很擔心,這個剛讓自己願意跟隨一生的男人,會得精神病。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好吃!當然好吃。”
“外面的大廚都不過如此。”
“那你以後只要別再說那些胡話,我就還給你做。”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周遭在這一刻出奇地安靜。
她還是不相信我啊…黃塵心中歎息。他真的很喜歡文清怡做的飯。
“必須選一個嗎,有沒有商量的余地啊?”
文清怡重重的搖了搖頭。
“沒有。”
“好吧。也許真是我出現幻覺了。清怡,我保證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嗯,好。你得好好的,別我剛答應成為你女朋友,你就變成神經病了。”
“清怡,你這話咒我呢?”
文清怡嗤笑一聲,輕拍一下他的頭,滿滿寵溺,“我說真的,到時,我可不敢保證再和你相守到老。”
送走文清怡,黃塵一人一直在家待到了下午。盡管和文清怡打了保證,但他心中的好奇卻始終撲滅不掉,他轉頭看向臥室裡的電腦,一股莫名的憂傷從心底直衝心頭。
黃塵摸不著頭腦,摸著胸口處心臟的位置,感到一陣陣刺痛。他起身朝電腦走去。
“反正清怡也不在,我也只是好奇,老天爺,你可別認為我違約了啊。”
緩緩落座,電腦桌面上一如既往,擺著黃塵愛玩的幾款遊戲和幾款應用。桌面乾淨整潔,這是他一貫喜歡的風格。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2026年4月14日,有回想起被車撞的事,他是越想越真實,甚至頭上隱隱傳來痛感。
但想了很久,倒是腦袋越想越疼。最後,他索性不再去想,隨手點開一款他愛玩的遊戲,打算玩玩遊戲釋放神經。
遊戲已有些歲月,黃塵從小玩到大,早已有了感情,所以他至今不舍地退遊。不光是他,文清怡也是這遊戲的死忠粉,不過全因黃塵才接觸。高二那會兒,文清怡因為壓力山大喜歡上了網遊,又因為黃塵時常和她接觸,從而認識這款遊戲,很快便深陷其中。
但文清怡偶爾才玩,不像黃塵,一天到晚最低倆小時,朝九晚五,從不遲到。
黃塵的電腦都是頂配,以往加載個大型遊戲都不過是幾秒時間,但今天,這款十幾年前老網遊,卻一直顯示加載中,一個青龍圖標的小圈,轉個不停。
一直過去十幾分鍾, 小青龍依然在轉。
“不是吧,加載這麽個老掉牙的遊戲都這麽慢?”
“可惡的黑心商家,看我哪天不去投訴你。”
“什麽玩意兒…哼!”
看著轉個不停的小青龍,黃塵氣憤的一拍鍵盤,震的鍵盤發出快崩潰的抗議。以往,他打遊戲打輸了,都是拿鍵盤出氣。基本上每隔幾天就得換一台。
興許是他的氣憤感動了老天,鍵盤裂開一條不大的裂痕。遊戲加載完成了。
剛一進遊戲主界面,便看到左側的好友榜上正顯示清怡女神在線。正準備換鍵盤的黃塵顧不得其它,立馬開房間拉她進來。
黃塵興奮隨手扔掉正準備換上的鍵盤,神色喜悅起來。他可不想因為換鍵盤的時間,白白耽擱和清怡交談的時間,他清清嗓子,打開了麥克風。
很快,文清怡接受了他的邀請,看著這個熟悉的小貓頭像,黃塵隻感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想要一吐而盡。
“清怡,你也在啊。現在是在家還是在哪啊?如果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現在是下午了,你要不要來我家吃飯?保證都是你愛吃的菜。對了,我們昨晚那樣了,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話,我立馬和你一起去醫院。我聽說女性那啥後,一般都有不適的情況。”
說到這裡,他不禁帥臉一紅,露出一抹傻傻的笑。
麥克風那邊,久久的沉默,只能聽見清晰的滴滴聲,就好似醫院裡檢測病人的儀器,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良久,麥克風那邊傳來文清怡驚愕的顫聲:“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