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顧雨筠回到了家中。
躺在床上,
看著原本掛著有顧晟畫像的地方。
心中的落差感越來越大,逐漸逼近心中的那一個極限值。
滴答——
時間流逝,來到了深夜時分。
她真的將畫像上交了出去,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為何沒有感覺到松懈的感受,相反,那副不平衡的落差感,愈發的劇烈起來了。
內心無時無刻都在很煎熬,別扭。
等到顧雨筠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根由自己親手使用床單編織著的麻花長辮出現在手中,而且已經掛在了晾衣杆上。
最上面是鐵質鉤子,十分堅硬牢固,和地面的差距大概一米九左右。
自己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些,剛剛好合適。
其實,
說起來,顧雨筠很早就想要這麽做了。
哥哥不在人間之後,自己活著也沒啥意思了,若不是後面發生了詭異的現象,顧雨筠說不定……還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她一直在給自己洗腦著,堅信自己的哥哥其實在用另一種方式存活著,在某些未知的角度方位注視著她。
可以說,
詭異也是救了她呢。
不然的話,心理如此脆弱的她,又怎麽會活到現在呢。
雖然說,一開始的時候,那詭異的場景真的嚇的顧雨筠險些精神失常。
徹底的將哥哥的畫像交出去之後,
等於交出了自己的精神氣,唯一的依賴。
沒意思,
還是不想面對現實啊。
她是如此脆弱的人……
“既然如此的不舍得,為什麽要還要將詭異畫像交付出去。”
因為那終究是幻想啊!
17歲碧玉年華的少女,將自己的脖頸送上了自製的吊繩上。
長達兩年時間的自我折磨,早就已經讓顧雨抵達了自己心理上的極限,現在,唯一的念想都消失了,那也沒有必要堅持著了。
然後,
輕輕的踢開腳下的凳子。
“雨筠啊……”
冥冥中,似乎聽見了一聲輕歎聲。
聲音溫和如玉,低穩磁性。
十分的熟悉,就像是兩年前,哥哥也是如此這樣稱呼著她一樣。
是臨死前的幻聽吧。
緊閉著雙眼,忍受著脖頸上的痛楚,極度的窒息,顧雨筠現在不想要考慮多少,她隻想讓自己快一點的結束痛楚,離開這令自己厭煩的世界。
不需要思慮太多。
可是,
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體重好像越來越輕,似乎有著什麽事物在托著自己上浮一樣。
體感愈發的漂浮不定,意識也在迷糊著。
是要死了嗎?
也許是因為幻聽見了顧晟的聲音,
反而令顧雨筠腦中雜念紛飛起來,可能是想要最後看一眼這個世界,顧雨筠奮盡自己最後的力氣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只見——
一名穿著純黑中山服壽衣,白手套,身形修長,流暢有力的青年站在自己的不遠處,靜靜看著自己,像是一名優雅上流的管家。
這是顧晟死前的裝扮,
他當時就是穿著這一身衣服,被推進了焚屍爐裡面。
因為顧晟喜歡簡單的,所以顧雨筠采用了中山服壽衣,讓顧晟保留最後的體面。
“妹啊,怎麽會做這樣的蠢事呢。”
“對不起,老哥我啊,還是來晚了些。”
輕輕托住了空中落下的顧雨筠,顧晟看著自家突然哭起來的傻瓜妹妹,忍不住伸出手擦拭眼淚,弄的白手套上面到處都是濕痕。
都說人臨死前會有走馬燈,
突然間看見自己哥哥復活了,算是臨死前造就的幻想走馬燈嗎?
不過,
這樣也好,讓自己見到了哥哥的最後一面。
安心的去了。
顧雨筠閉上了雙眼,心神俱憊下,眼前一黑,直接……
直接就睡了過去!
【蘇醒程度:10%】
【身份:世界之詭】
【當前力量層次:SSS級詭異】
別誤會!
這並不是什麽系統之類的東西。
只是顧晟的一個小助手罷了,一個類似於無限階梯魔方一樣的詭物。
祂所有的認知都建立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反饋出來顧晟目前的實力為SSS級詭異。
“總算,達到最低的蘇醒要求了。”
“接下來,應該會越來越快的,我很期待。”
輕輕的將顧雨筠放在了床上,
青年的身形高大陰默,一半隱於陰暗,一半露在皎潔月光下,顯著無比的神聖俊然,像是最美造物。
顧晟的眼中有著一絲歉意,當時事情突發的太突然了,顧晟還沒有來得及給顧雨筠留下什麽訊息,沒有給顧雨筠一點心理防備,所以才會造就這樣的結果。
不過,
幸好,他蘇醒的時間要遠遠比自己想象的快很多……
而且,還很關鍵。
“真是舍得啊。”
“一個S級的詭物。 ”
如玉緞一般的指節輕輕的落在了顧雨筠脖頸上的一串紫金項鏈,顧晟的眼中一暗。
兩年半前他陷入沉睡,這個期間,任何事情都無法驚醒他,所以顧晟事先給顧雨筠預留了一個詭異之種,確保顧雨筠一定是處於安全狀態之下。
即便神智被侵蝕,也會強製維持正常認知。
所以,
即便剛剛顧雨筠真的上吊自殺,顧晟沒有出現的話,顧雨筠最後也不會死亡,最多只是難受一段時間,淡化掉一部分惡劣記憶。
也許,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有一部分人盯上了顧雨筠的這個特征,甚至誤以為是某種奇特的體質。
【檢索結果:天魔子項圈】
【品階:S級詭物】
【功能:強行在精神方面上奴隸佩戴子項圈的對象,滋生大凶怨念,長時間的灌輸下,有概率催生出A級或者S級詭異。】
有人,
給顧雨筠戴上了這邪惡的詭異項圈。
但又因為有著顧晟留下來的詭異之種保護,所以無法被奴隸控制,只能受到很輕微的影響。
只是因為有著詭異之種的影響,
顧雨筠可能會看見一些十分恐怖的詭異場景。
“看來,這段時間,詭異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很深刻的印象啊。”
顧晟輕嘖一聲,
沒有過多的憤恨,因為,祂是不會因為蟲子而憤怒的。
祂只是覺得,這個行為很好笑,十分的愚昧。
只不過……
這個行為確確實實觸及了顧晟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