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就知道,今天這個局,是為他做的。
一把接一把,林路的錢快要輸光了,他說
“沒錢了,今天就到這吧。”
陳波說了句
“林路,錢不夠你說,我可以先借給你,明天你發工資再還我也沒事。我們兄弟倆,有啥不好說的。難得陪吳哥玩,咱多玩一會好了。”
“是啊,不夠我這也有,不就圖個樂。”
吳哥也說了句。
林路沒辦法,看著他們一唱一和,也不好意思,隻好繼續。
可就是在這一把牌摸到手,他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感覺他會贏。
看看手上的牌,3炸帶一個三帶二。輪到他叫
“三分。”
翻拍,裡面大小王加一個7,7剛好還能湊個炸,現在林路手裡的牌就是5炸帶一對,加上底牌是王炸,起步就是翻倍,這一把直接春天,林路不輸錢,反而贏錢。
“不打了,好沒意思,我們扎金花吧,你來不來?”
吳哥把牌一丟,挑釁的看著林路,林路最煩別人的挑釁,直接表示無所謂。
“金花!順金!豹子!對尖!”
林路興奮的喊著,一把接一把,完全沒輸過,不到一會,吳哥跟陳波兩人不但輸錢,還欠了林路小5000塊錢,加起來就是小一萬。倆人垂頭喪氣的給林路打了個欠條,還簽字畫押,很是正式。林路臨走,也不忘丟桌上20,說這是回家的打車錢。
“他今天的運氣怎麽這麽好,之前打牌,就沒贏過,吳哥,你說我那個工作?”陳波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說道
“閉嘴,看見你就煩。”
吳哥抽著上火焰,皺著眉說道。
林路回家的時候,剛好碰到包租婆。
“林路,明天,你別忘了!”
包租婆惡狠狠的說道。
“別明天,現在,120是吧,我給你180,下個月的我一起給了。”
林路笑著說道。
“小林發工資啊?你早這樣不就好了。買點菜去,晚上來吃飯啊,呵呵”
包租婆笑眯眯的說道
“額,算了,不麻煩了。”
包租婆態度的轉變,讓林路不得不佩服。
第二天一早,林路到了單位,領了工資,跟老板說了辭職後,直接去了鋼化廠,在門口等著人,看到吳哥開著桑塔納停在路邊,直接走了上去。
“吳哥,早啊”
林路笑著打招呼。
“你來幹嘛,這麽著急拿錢?過兩天的。我讓陳波帶給你。”
吳哥皺著眉,看著林路說道
“不是不是,吳哥你這說的什麽話,你看。”
林路當著吳哥的面,把昨天的欠條給撕掉了
“就打著玩的,沒必要,昨天陳波跟我說了,有個老板的兒子來打牌,讓我去陪陪,我看你這真性情,我也覺得投緣,所以這不,想了一夜,還是決定來跟你說一聲,這錢我不要。我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吳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是笑了起來
“誰說不是呢,昨天看到林老弟就感覺很是投緣,相見恨晚啊,這麽著,晚上,晚上我做東,就東亭路的小菜館,陪老哥喝點?”
“可以啊,晚上,晚上不見不散。”
林路笑著說道。
到了晚上,林路來到小菜館,一進門就看見吳哥坐在那,手上不知道在翻著什麽東西
“吳哥,不好意思,讓你等了。”
林路簡單打了個招呼,順手遞根煙過去。
“沒事,我也剛來,看看吃點啥,隨便點,也別叫我吳哥了,大名吳軍,以後叫我名字就行。”
吳軍順手把菜單給遞過去,繼續翻著自己手上的那堆東西。
林路看著菜單:紅燒肉1塊4,炒肉絲8毛,真便宜啊,隨手點了幾樣,要了幾瓶啤酒。看著吳軍皺著眉頭,不禁好奇說著
“怎了,愁眉苦臉的?”
“啊,沒啥,廠裡的訂單最近出了點問題,我看看別家的報告的。”
吳軍隨口說了句。
林路看的出來,不是簡單的事情,於是就說了句
“讓我看看呢,我以前家裡有個表哥也做這個的,我看我能不能我也幫點忙。”
吳軍聽到,先是詫異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報告給了林路。
林路看了下兩個廠家的報告,的確發現,吳軍他們廠的鋼鐵雜質比還是比別的人家高,報價還比別的人家要貴,如果我是買家,我肯定也會選擇第二家。不過好在,他們自己廠家可以直接出成品,成品的價格跟另外一家廠家材料的價格還是有誤差的,如果按照現在的加工成本,吳軍他們的價格會比人家要便宜一點,但是也不會太多。
“吳哥,我這人不會搞虛的,你看,你們兩家的報價,還有鋼鐵的材質,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哪家,對吧,如果是我,我肯定選擇另外一家,但是如果成品的話,我猜一下,他們的的人工成本會比你們稍微貴一點,等於你們價格都差不多,這個東西你為什麽不跟他們談談呢?”
林路說道
“哎,你以為我們不想啊,我們也想,但是這個我們一直都是這麽操作的,如果真的是這樣,萬一他們再來壓我們價格怎麽辦,我們根本賺不到錢啊, 說不定還能虧錢,真虧了,我爸這個廠家,也就到頭了,因為這個事情,我們也快愁死了。”
吳軍愁眉苦臉的說道
就在這時,菜也上來,吳軍給林路倒了杯酒
“林老弟,你看到這個報告了,是個傻子人家都知道選擇人家,別的不談,人家就算人工成本高,但是最後成品的價格跟我們差不多,但是最後出來的質量也比我們高啊。”
“你們廠都是做什麽成品啊?”
林路喝了口酒說道
“也就做一點加工產品啊,凳子椅子啊什麽的。”
這時,林路也想到,20世紀80年代,是經過改革開放的十幾年之後,很多人家響應國家的號召,很多人去參軍,想到了當時很多的鍋碗瓢盆,頓時,一個計謀出現在腦子裡。
“老哥你也別犯愁了,回頭我問問我表哥,看有沒有辦法,先吃飯。”
吳軍也沒當回事,尋思著這個林路也是個酒肉朋友,也沒讓自己還錢,就當請客吃飯了,兩人一起推杯換盞,沒多久,就多了。勾肩搭背的拉著林路。
“林老弟,這次難關過不去,就真過不去了,今年廠裡的效益也不好,我爸雖然是廠長,但是說被開除就開除了,以後別嫌棄哥哥就行啊。”
“放心,不會的,我還指望著你呢。”林路心裡想到。
喝完酒回家後,林路頭暈腦脹,但是還是沒耽誤自己的事情,從衣櫥翻出自己唯一的一套西裝,收拾出來,畫了點圖紙,準備第二天,大乾一場!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