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住的地方距離發廊不遠,我平時都是走路上下班,早上我會7點
多就起床,然後去買菜,做飯,11點吃飯,到發廊時剛好。店裡其他
人都是叫外賣吃的,只有我自己帶飯。剛開始時,我也是多做少說,
先摸清狀況再說。經過這多天的觀察,我發現一個問題,人力資源配
置不到位。店裡的服務流程是(以洗剪吹為例):顧客進來後先到前台,
前台給安排人。叫助理洗頭,洗完帶給髮型師,剪發,剪完叫助理衝
水,然後再給髮型師吹,然後髮型師吹完後帶顧客去買單,中間衝水
時髮型師會有一段閑置時間。來這才幾天,見到過兩次顧客因等太久
摔門而去,我給主管反映這事時,主管說別理她,我們店就這樣,愛
來不來
店裡經常忙不過來,尤其在晚上7點到9點,沙發上總有幾個顧客在
等。店裡的髮型師明顯不夠用呀,洗頭床也是。有一次,6張洗頭床
都滿了,但有位女客人軟化時間就要過了,最後是助理低聲下氣的求
另一位客人讓床········
周一至五店裡一般是這樣配置:8到9個助理和5到6個髮型師和兩個前
台。平時挺閑的,周末忙點。但比起在龍歸時是輕松多了,工作環境
好,還有人聊天,每天上班10小時。但除了洗頭,別的啥也不能乾。
有時候顧客洗完頭沒人吹頭髮,我問peter為什麽不去吹?他說“髮型
師吹才有提成”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表現得很積極,連掃地的阿姨都誇我勤快。記
得有次在給啊姨洗頭時,她說
“以前也有個助理像你這麽勤快”
“後來呢”
“後來他就走了”
現在想想,這話真值得回味呀。也許我的結局在冥冥中早已經注定。
當然,我可不只勤快而已,我的眼光,以及在技術方面,是和其他助
理不可同日而語的。在開晨會時,店長問我們有什麽問題反饋。我就
對洗頭床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事後,店長找我到休息室,想聽
聽我這個新人對店裡的看法以及建議。我提出再加張洗頭床的建議,
這確實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經歷過洗頭床短缺的事。有一次晚上六張
洗頭床都滿人了,但是有一個做染發的,軟化都快過了,等了一會,
助理隻好低聲下氣地求一位顧客,讓做軟化的顧客先衝掉,不然頭髮
全都要壞掉。店長說這方面不用我操心。我又建議分組形式變下。現
在是助理一組,髮型師一組,前台顧問一組,有PK對抗,每人每月要
交兩百塊的PK金。我覺得這樣分組不利於團隊的團結。建議4個人:
助理,髮型師,顧問。為一組。但店長還是否定了我的想法,說我太
天真了。看來除了安分的洗頭外,沒別的出路了
店裡有個前台小姐姐挺漂亮的,人也隨和,助理髮型師們都很喜歡
她,準確來說應該是漂亮的人,大家都喜歡。一次,晨會散了後,她
叫我幫她洗頭,主管在旁邊指導我。她用手指了指後腦杓說:
......
管聞言,葷段子馬上安排上:“聽見沒有......”。JS聽了既不
生氣,表情不鹹不淡。主管還拉起她的手,邊聊天邊撫摸著。JS沒有
拒絕,表情依舊是不鹹不淡。不一會,越來越多的男助理圍了過來,
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聊。主管帶頭吃前台小姐姐的豆腐,小弟
們都堅定不移地跟隨老大的腳步。
有個助理叫EJ,我們關系還不錯,一次下班後我們一起回去,他說
道:
“其實我並不喜歡這個行業,是我姐給我找的工作。”
“都一樣,乾這行又累又受氣,真正喜歡這個行業的沒幾個”
“不過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租房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算了吧,我只剩下1000多了, 除去夥食費,煙錢,上網的費用,租
不起了”
我歎了口氣,本想和他到外面合租的,畢竟一直住在舅舅那也不是辦
法。看情況還是得先打擾一陣,因為在纖手的工作並不穩定。我問他
這個月的工資是不是比上個月多了。他說確實多了一半,不過這個模
式走不遠的,現在充錢的人多,以後會越來越少的。我當時心想一個
助理都看得透的事,那些髮型師心裡不門清麽,所以呆在纖手也不是
長久之計呀。
由於店裡髮型師只有6個,晚上經常忙不過來。店長找我談話,說我
同學多,看看能不能招幾個過來,招來一個就獎我2000塊。我當即表
示願效犬馬之勞,我先在同學群裡發招聘啟示,居然沒一個人上鉤。
更有同學直接叫我跑路的,看來這個“慧琳模式”他們比我更了解。
有位髮型師叫一博,他是個很隨和的人,什麽樣的客人他都能聊。一
次在休息室時,我問他:“聽說我們店換了”慧琳模式“後,走了一
大批人”
“確實,其他店也一樣,走就走吧,他們走了我們才有更多的機
會。”
“我感覺這個模式不好,這個店搞不好兩年就要黃了”
“換了模式我工資快翻了一倍,你跟我說這模式不好?我原來工資
4000多,現在7000多了,我現在隻想著工資什麽時候能乾到1萬
去。管那麽多幹嘛,能掙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