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叔!”
蘇暖大喊著醒來,早已淚流滿面。
陽光從淡灰色的窗簾縫隙中斜斜射進來,在米白色的牆壁上投出淺淺的光痕。
房間很空曠,除了蘇暖躺著的一張床和一個飲水機之外就空無一物了,空曠的讓蘇暖感覺很寂寞。
“蘇暖,18歲,身高182,體重140,父母失蹤後自己獨居,經濟來源,除了父母的遺產,自己也在兼職。”
房間外,兩個身穿黑色筆挺軍裝的年輕軍人拿著一份資料,正在談論著。
“還有什麽?”身材高挑,長相冷豔的女軍官問。
“性格開朗,極重義氣……嗯……還有,貪財。”
頗為俊朗的男軍官晃著幾頁資料笑嘻嘻的說道:“這小子是個情種啊,年紀不大,就談戀愛了。”
“哦,拿來我看看。”女軍官皺著眉從對方的手裡搶過資料,一張充滿朝氣的帥氣臉龐映入眼簾。
房間內,蘇暖正摩挲著額頭,回想著剛才那不真實的一切。
就在他醒來的瞬間,他那短暫的人生經歷無比清晰的在他的腦海劃過。
從出生開始,所有的往事如同播放的電影般一幕幕呈現。
他記起了被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每一絲記憶。
他能準確的記起這些年曾經看到過的書本和折磨過他的習題。
他能精準無誤的記起那個大叔曾經念過的咒語,施展過的手決。
就在這時,細微的推門聲響起,房門被打開了。
一男一女兩個軍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蘇暖有些迷茫的望著他們。
“你好蘇暖,我叫郭東陽,隸屬安全部第五局,你現下所在的地方就是第五局的綠藤市分局。”
郭東陽隨手掏出證件在蘇暖的眼前晃了晃。
驚鴻一瞥下,蘇暖看到證件中央一個大大的紅色五角星。
對於祖國的軍人,華夏的百姓是有一種發自心底的信任。
“我們有些事需要問你,希望你能配合。”
女軍官接了一杯水遞給他,盯著蘇暖的雙眼說道。
蘇暖不解的看向郭東陽。
“這是我的同事,柳知許,我們希望你能把前天晚上發生的事詳細說一下。”
“前天晚上?”
“對,你已經昏迷很久了。”
“你怎麽會去到那個地方的,是約了什麽人,還是……?”
蘇暖喝了一口水,看向郭東陽說道:“沒有約誰,當時是因為和女朋友分手,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那裡。”
柳知許在旁邊淡淡的說道:“被女朋友甩了?”
蘇暖扭過頭看向她俊俏的臉,視線又自然的下移,在那傲人的地方停留了少許,便轉過頭,不再理她。
“看在讓我一飽眼福的份上,暫時原諒她,不和她計較了。”
蘇暖心裡想著,嘴上卻問郭東陽:“那把刀能給我嗎?”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握在手裡的刀不見了。
那把橫刀現在對他很重要。
“恐怕不行。”
柳知許斬釘截鐵的回答。
蘇暖再次看向她的傲人之處,看了又看。
“嗯……不能原諒!”
他心裡這樣想著,嘴巴泯起不再吱聲了。
郭東陽看著蘇暖的表情,微微一笑,說道:“那把橫刀對你很重要?如果你想要,我需要向組織申請,但是前提是你要好好配合我們。”
蘇暖知道如果對方真的不想給他,他也沒什麽辦法。
“好吧,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真的是我有生以來經歷的最詭異的事了,那天我喝了一些酒………”
寬闊的房間內,只有蘇暖回憶的聲音…………
“給我來杯酒,要有勁兒的,謝謝。”
醉的一塌糊塗的蘇暖踉蹌的趴在酒吧的寬大吧台上,吐字不清的衝著酒保說道。
“好的,先生。”
看著蘇暖拍到吧台上的一堆褶皺零錢,英俊的酒保微笑著,把一杯加了冰的黑方,放在了他的面前。
蘇暖拿過酒杯,歪著頭開始環視有些嘈雜的酒吧。
一個頗具文青氣質的樂隊,站在掛著“光陰故事”的霓虹燈牌下娓娓的唱著勾人回憶的歌曲。
十幾對男男女女在晦暗不明的燈光下卿卿我我。
“切!”蘇暖不屑的扭過頭。
“喲!小帥哥怎麽一個人喝啊,來,姐姐陪你。”
一個身穿櫻草紫色旗袍的漂亮女人來到他的身旁。
蘇暖眼神迷離的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對方。
“凹凸有致、風姿綽約、盡顯妖嬈。”這幾個詞匯接連從他的腦海裡蹦了出來。
“好啊……”蘇暖嘿嘿笑著裝起紳士,晃晃蕩蕩的起身幫漂亮女人挪開椅子。
“一邊喇去!”
一隻粗壯的大手扒拉著女人的腦袋狠狠將她摜了出去。
一陣座椅碰撞聲響起。
“嗯?”
正低頭擺弄高腳椅的蘇暖聽到了聲音,抬起頭用力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個一屁股坐在他剛剛挪好椅子上的彪悍男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章橫,我自橫刀向天笑的…橫!”
身穿黑色西裝,花白的複古油頭,滿臉白色胡茬,嘴裡叼著雪茄的章橫,就這樣大刺刺的坐在了他的面前。
“哦……你好,你好。”蘇暖遲鈍的大腦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極好的女子怎麽就突然變成了一個極具男子氣概的老爺們。
“人呢?哪去了?”
他扭過頭,四處尋找著那個已經消失的旗袍女人。
“你是怎麽進來的?你知不知這地兒你不該來。”
章橫那張刀削斧刻的臉穿過一陣煙霧探到了蘇暖的面前。
“我?”蘇暖茫然的環視了一下四周,終於在一片昏暗中找到了那個頗為複古的酒吧大門。
“我也不記得了, 迷迷糊糊的就到這了。”
他有些納悶的回答著,心裡開始有些厭煩這個沒有禮貌的粗豪大漢。
“先生,酒可以喝了,冰塊要化了。”
英俊的酒保站在一束束五彩繽紛的燈光下,斯斯文文的說。
“老子和人談話的時候,你最好別插嘴。”章橫扭過頭看向酒保。
“酒別喝了,現在就跟我走!”
章橫一把抓住蘇暖的脖領,薅起他就走。
蘇暖奮力掙扎著,看到耀眼燈光下臉色有些詭異的酒保,又看了看面前高大粗壯的章橫,狠了狠心,決定要回懟他幾句。
“老子怎麽進來的要你管!老子就要喝酒怎麽啦。”
就在他大腦裡還醞釀著要用什麽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一旁斯斯文文的酒保突然面容扭曲的大喊:“老子的事要你管!老子就讓他喝酒怎麽啦!。”
蘇暖吃驚的看著酒保,只見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咧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雙眼泛起猩紅的光芒,眼角處蒸騰起似有似無的絲絲黑煙。
蘇暖突然察覺到眼前發生的事好像有些不對勁。
章橫將蘇暖拽到自己身後,冷冷的看著酒保,說道:“怎麽著,看來是鎮不住你們了?”
“哈哈哈,章橫你壓製了我們這麽多年,今天該算算總帳了吧!”
酒保一個縱越跳到吧台上,猛然張開雙臂,開始瘋狂大笑。
就在酒保瘋狂的笑聲中,一股股濃稠到仿佛流質的緋紅濃霧開始彌漫整個酒吧。
濃霧中隱約浮現出無數的猩紅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