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聚集了,你們幾個把門口打掃一下,你扶小迪到後台貼個創可貼。”邢強壓心中的怒火吩咐起來。
拉著蘇善來到後台,現在空無一人,邢朝文重重朝著桌子拍了下去,心情可想而知。
我年輕的時候想擁有一家自己的酒吧,現在人生馬上快到一半,這個願望才得以實現,我不想它倒閉,我想好好的開下去。
我和他們無冤無仇,生意好了有競爭是難免的,可沒必要這樣惡心人。
真是欺人太甚。
“邢叔,消消氣,氣壞了身子豈不是中了他們下懷。”蘇善推過椅子,放到邢朝文背後,讓他坐下緩一緩。
邢朝文摘下眼鏡感慨:“還好有你,小蘇,生意才有所起色。”
蘇善感覺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
通過前兩天的鋪墊,今晚來的人數肯定不在少數,熱度一天比一天大,口口相傳的威力不可低估。
“今晚再給叔一個驚喜,小蘇,他們請了歌手又怎麽樣。”看情緒邢朝文已經恢復,拍了拍手掌給自己更是給蘇善以示鼓勵。
燈光舞台已經準備就緒,蘇善依舊是昨天的一身打扮,不過今天沒戴墨鏡,還是不當盲人了。
酒吧大屏幕不斷被氣氛組刷屏,所有人同樣歡呼起來。
音樂聲響起,不用過多的介紹,大家都已經非常熟悉。
照樣是留下來經典開場,這首歌仿佛已經和蘇善綁定在了一起。
不過今天台下的情緒不是特別高漲,蘇善明顯感覺到更多人低頭看著手機。
“這是怎麽回事?”
蘇善把眼神給到邢朝文,希望他能及時發現原因。
“抄襲,是真的嗎?”
“人家都石錘了,這不是春風酒吧發的公告。”
隨著圖片被快速轉載,邢朝文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大感不妙。
這是要把我們逼上死路啊。
台下已經亂成一團,演出被強製停止。
邢朝文上台來將事情告知蘇善,竟然是春風酒吧直接發出通知。
指責某些酒吧抄襲、侵權,未經允許演唱屬於我們的歌曲,已經造成了重大損失,要求進行賠償。
蘇善也是被氣笑了,他們怎麽敢有勇氣說我侵權抄襲呢。
可問題又來了,蘇善認識到自己還真的無法做出完美解釋。
如何讓一個無罪的人證明他無罪,這本身就是個無解的難題。
敲,恨就恨自己沒有想到提前注冊版權。
“有辦法證明嗎?”邢朝文眼神中滿是期望。
蘇善搖了搖頭。
自己證明不了,那麽抄襲、侵權的罵名得背到死,只要有人想起來,可以隨意攻擊。
而酒吧恐怕也會因為此事牽連,再無翻身之地。
“邢叔,是我的問題,我……”
“沒事,沒有你我這酒吧早倒閉了。”
“最起碼關門之前還能看到它輝煌,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完這些邢朝文深深對著台下鞠了一躬,四十多歲的我讓你失望了,那個二十歲充滿理想的自己。
再回到蘇善身邊,那股精氣神好似隨著鞠躬也徹底留下了台下。
“上岸小酌,我正式警告你們,從今以後沒資格演唱。”
吵鬧的聲音傳來,赫然是劉常帶著兩人從門口進來。
現場所有觀眾本來持有懷疑態度也徹底往一邊倒了。
“真的是抄襲,沒想到是這種人。”
“光鮮亮麗,內心壞到骨子裡了。”
蘇善站了出來,盯著劉常問道:“你來幹什麽?”
“來準備起訴你。”劉常惡狠狠回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城娛樂趙思,趙經紀人。”
劉常堆著笑臉對著趙思諂媚道:“趙姐,你該起訴起訴,告他個傾家蕩產。”
作為新城娛樂的C級經紀人,手下掌管的人數不少,可是質量參差不齊,能打的沒有幾個。
春風酒吧要找人進行駐場演唱,通過層層關系聯系到了趙思,在她眼裡是個無關緊要的活,隨手派了不入流歌手。
將要求演唱的歌曲發給歌手後,不入流歌手接二連三的消息讓趙思非常不爽。
看著一連串的感謝,趙思發現了不尋常,然後點開歌曲視頻,震驚的她不敢相信從哪搞到一首神曲。
火速聯系劉常,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眼前的少年大概率是原創,可先發製人的通知一發,所有人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再通過恐嚇引誘,讓他整個人精神不穩定,這首歌曲就牢牢掌握在我手裡了。
到時候能創造多少收益都無法想象。
“年輕人想火我能理解,可為了火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就是罪大惡極。”
“當著在場所有人承認錯誤,我可以不起訴你,不然我們的法務部門會把律師函送到你學校和家裡。”
趙思正義凜然,一臉誠懇。
蘇善緊握雙拳,陷入了兩難境地,是原創可沒有任何證據,說傾城娛樂才是侵權方,更不會有人信。
媽的,不過當務之急先穩住,不能自亂陣腳。
“誰說沒證據的!”嚴清怡牽著金毛緩緩走到台上。
面容高冷,身穿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瀑布般的長發,脖子間珍珠項鏈閃閃發光。
雍容華貴也不過如此。
所有人見了不由自慚形穢,好一個清冷美人。
“清怡,你怎麽來了。”蘇善脫口而出,也顧不得什麽。
“給你個禮物!”說著從黑色挎包中掏出手機。
手機?
熟練的連上網絡,幾張照片赫然顯示在大屏幕上。
蘇善接過手機,隨便點開一張,著作權證書幾個大字撞擊在蘇善心頭。
在場所有觀眾看到,心情如同過山車跌宕起伏。
“不是,原來他們才是原創。”
“那這麽說,是春風酒吧倒打一耙了。”
劉常額頭止不住開始冒汗,趙姐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而趙思此刻也徹底站不穩了,我剛才還查不到版權信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行,要及時止損。
對,是劉常,可以一股腦推給劉常和不入流歌手。
“誤會,同學,我也是被春風酒吧給迷惑了。”
“不是,是趙姐說……”趙思一把捂住劉常嘴巴,然後在所有人噓聲中向門口跑去,留下劉常一夥人。
蘇善心情難以言表,一張一張的翻過,每天唱的歌曲都已經注冊了版權。
看著眼前的嚴清怡,蘇善恨不得來個擁抱,可現場那麽多人還是忍住了。
“邢叔,現在咱們可以起訴他們了。”說著將手機放到邢朝文手中,重重捶兩下胸口。
“酒吧會一直開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