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攝像頭都壞掉了?蘇善感覺沒那麽巧合的事情。
“大爺,所有的攝像頭都壞了嗎?”
“壞了幾個,趁著機會一塊檢修了,怎麽,不相信老人家的話。”大爺拍了拍身上灰塵,作勢就向別的地方坐著。
蘇善也是無奈,一個監控室老頭子脾氣還不小,不過也是意料之中,往往不起眼的一些崗位才是最拿捏人的。
“大爺,我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你啊!”
“看你這意氣風發的樣子,咱們學校指定有不少大媽對你有意思。”
大爺嘴角露出笑容,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一塊,指著蘇善道“小小年紀還調侃上大爺我了。”
“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杵著了。”
蘇善默默上前幾步,從兜裡不緊不慢掏著東西,“大爺,我們就看一眼,丟東西挺著急的。”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還丟東西,老頭子我信嗎,丟東西按你們年輕人的套路上校園表白牆了。”
說著將煙放到上衣內襯口袋中,“下次不允許這樣了,要不是看你們著急,說啥也不能隨隨便便看。”
蘇善看流暢的曹總,大爺你可沒少乾這事吧。
進入大禮堂單獨監控室內,不算很大,房間的牆壁上布滿了顯示屏,每個屏幕上都展示著不同角度的實時監控畫面。
在房間的一角,一台大型的服務器靜靜地運行著,發出的低沉嗡嗡聲。
“想看什麽時間的?”
“昨天上午,麻煩了大爺。”
大爺坐到電腦前,點開屏幕,隨後用著一指禪查找,“我給你們看看,有沒有想看的角度。”
這也太費勁了,大爺主打一個慢慢來。
“來,你們想看哪個視角的。”
屏幕上攝像頭部分已經全黑,證明了大爺沒有說假話,盯著屏幕蘇善來回掃視當時的位置。
“第二排左下角這個,麻煩您給我放大看看。”
“快進,快進,就這個時間段,大爺。”
隨著屏幕中的蘇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錄像開始播放。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道黑影進入鏡頭。
是了,就是這個人遞給自己的水。
送完水後此人轉身就已經到了另一個攝像頭中。
“大爺,這個攝像頭對面是哪個,幫忙調出來唄。”
“不巧,對面攝像頭有些數據損害了,你看不到人的正臉了。”大爺指著屏幕上的漆黑攝像頭說道。
“那咱這裡也沒有備用的嗎?”蘇善視線盯著漆黑的屏幕。
大爺擺了擺手,攝像頭大都是擺設,誰一天沒事來監控室,這攝像頭裝好了壞,裝好了壞都是常事,這裡面的門道咱一個老頭子可不懂。
“大爺,昨天也是您這值班嗎?”蘇善敏銳的問道,不相信毫無希望,什麽難事都讓自己遇到了。
大爺明顯出現了一絲慌亂,沒有發覺鼠標在按壓中出現了響聲。
趕快起身,將蘇善兩人往屋外趕,“沒找到你們想看的,就趕快走吧,讓領導看見老頭子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大爺,您別慌啊!”
“我怎麽聞著監控室有煙味。”蘇善試探說出猜想,緊緊觀察老頭子的反應。
“說什麽呢,安全十項規定都在貼著,趕快走走走。”把蘇善一把推出門外,作勢就要撒丫子轉移。
“是大爺,或許是我這鼻子有問題,不行咱們到一邊說話?”
蘇善手中握著打火機,意味深長的看向老頭。
老頭看蘇善那副模樣,一時間摸不清深淺,咬了咬牙,跟著蘇善來到監控室屋後。
“你小子到底想幹啥?”
“實不相瞞,大爺。看見我身邊漂亮的小姑娘沒?”
“其實她還有個妹妹,讓你看攝像頭的目的是那小子和她妹妹……
“哎呀,都說不出口,她妹妹以淚洗面,也問不出啥有用信息,我昨天來找這小子還跑了,今天想拍下他照片……”
大爺眼光明亮,瞬間來了精神,“哎呀你早說啊,你們年輕人一點不知道自愛,大爺我一把年紀了還是,算了不聊這個。”
“我給你說,我當保安這些年,見得這種事可太多了,都沒法提。”
蘇善點了點頭,“所以說您就算是做了件好事,我把這打火機物歸原主,您就當我沒來過,好吧。”
老頭子有點難以啟齒,磨磨蹭蹭一直不開口,“大爺,你說吧,怎麽才能讓我們拿到照片。”
“不是不讓你們看,攝像頭確實看不到,不過……”
“不過不確定手機裡有沒有拍到。”
聽到這個消息,蘇善覺得自己沒放棄的是對的,終於柳暗花明。
“我有個外甥也老大不小了,但是腦子比較直,比較像小孩子,他父母都過世了,我就一直帶著身邊,昨天把他帶到監控室,一個沒注意就點起了煙,還拿著手機一直到處錄。”
“所以這事,怎麽說呢,可以給你看看手機,但是……”
蘇善拍了拍胸脯,“大爺您放心,我當沒聽見這事。不過以後您還是少帶他來工作地方吧。”
數據損壞是假,自己給刪除才是真吧,蘇善敏銳的認識到。
緊接著大爺掏出手機,蘇善湊近觀看錄的視頻。
視頻一共十幾段,每個都是相當混亂而冗長,一看就是無意識錄得。
一段一段的看完,有有有情況,蘇善趕忙掏出手機,來來回回跳轉這一段,以求排到一個正臉畫面。
三五分鍾後,終於拍了嫌疑人正面,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行大爺,感謝,您就當我沒來過。”
大爺點了點頭,原本彎著的身軀又佝僂了幾分,“淨給我惹事,唉。”
蘇善原本轉身離開又調轉了回去, 真TM傻逼,蘇善你就愛多管閑事吧。
“大爺,你別慌走。”
“你那外甥多大了?”
大爺不知道蘇善什麽意思,茫然回答道:“三十多歲。”
“我給你外甥介紹個工作怎麽樣?”
大爺聽了一臉不可置信,“不是,這上哪說理去。”
說著掏出手機,撥打起了電話,“邢叔,生意怎麽樣?”
“很好啊,我又招了個歌手,唱你那幾首歌每天都很火熱,就是長得沒你帥。”
“邢叔,你又開玩笑了,我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
“說什麽麻不麻煩,直說。”
蘇善緩緩開口道:“您那還缺不缺人,我這有個老鄉最近在找工作,就是不識幾個大字,你要是不方……”
“方便,怎麽不方便,生意好正缺人呢,你把我電話給他,什麽時候來都行,只要肯出力,待遇你放心。”
客套了幾句後,蘇善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老頭的內心無以言表,“不是,大兄弟你……哎呀我都不知道怎說了,你是有善心的。”
蘇善擺了擺頭,“大爺別這麽說,咱就是一碼歸一碼,今天你幫了我,我不過是還了回去。”
“還是你有善心,我那大外甥吃苦出力肯定沒問題,你放一百個心。”
隨後將手機號告知給了大爺,“大爺您可別把我當成啥好人,我這人最現實,不見兔子不撒鷹,你要是不先釋放你善意,咱們也沒這些事了。”
“是是是。”大爺深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