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虎被王福來當著眾人的那一句“做賊的是你舅舅,不是你爸”給激得滿臉通紅。
雖然話裡話外好像是關心他家關心他爸,但他只聽出濃濃的嘲諷意味。
一時間,他恨不得跳起來狠狠的將這個王福來揍一頓。
不過他還沒失去理智,冷著臉,什麽也沒說,隻隨著眾人一起離開。
小路上,他回頭看了眼那邊正在和王福來說著什麽的許東年,眼中是藏不住的濃濃恨意。
……
“王書記,多謝了。”
眾人散去後,許東年朝王福來笑著道謝道。
王福來搖搖頭道:“害,我當什麽事呢,你們村的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個個都跟害了紅眼病一樣,你說有那閑工夫來管你開荒地,還不如多去自家地裡轉轉呢,真是一個個的正事不做,盡想歪點。”
說完,他拍了拍許東年肩膀,說了句“東年,快接著挖吧”,便離去了。
看著五弟和王書記那熟絡的模樣,許東民和許東泰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這王書記啥時候和老五這麽熟了?
記得他們家和王書記家也沒什麽交情啊。
許東民湊上前來,好奇問道:“老五,這王書記怎麽轉性了,現在怎麽淨幫咱們家說話了?”
許東年笑道:“三哥,這王書記不是幫咱們家說話,他是幫‘贛州橋’和紅糖說話。”
當然還有個理由他沒說,他未來老丈人的面子,大概也起到了些作用。
許東民依舊沒想明白,“幫‘贛州橋’和紅糖說話,啥意思啊老五?你這說話怎麽三哥都聽不懂了呢。”
許東泰則問道:“老五,你弄這麽大一塊地,準備種什麽呢?”
“葛根,我準備種葛根,二哥。”
“葛根?種完製成葛根粉,賣給你那個城裡的朋友?這麽大一塊地,他需要這麽多的葛根嗎粉嗎?”
許東泰到底是腦子轉得快一些,一聽說許東年準備在這都種上葛根,立刻就猜到了是製成葛根粉賣錢。
許東年道:“目前是這個打算,不過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你們也知道我以前根本沒做過什麽農活,別說種葛根了,種番薯都不會。反正摸索著前進吧。”
許東泰卻說道:“不,老五,你更應該操心的是,就算真種出來了,能不能賣出去是個問題。這葛根山上都有,你確定你那個城裡的朋友他需要那麽多麽?如果他不要的話,可能就沒別的銷路了,畢竟鄉下誰家想要葛根,直接去山上挖就是了。”
許東年點點頭,“二哥,我明白伱的意思,放心,我自有打算。”
說罷,他已經拿起鋤頭,重新開挖了起來。
許東泰像是還有話沒說完,不過見許東年又開始乾起活來,他也沒再說什麽。
……
經過許大虎這一鬧,村裡基本都知道,許東年將許勝利、許滿堂、許有才家位於“鬼屋”這邊的地都包了下來,並且還自己開墾了一片地,加起來一共一畝地左右。
村裡都好奇,他拿這麽大一塊地準備幹嘛?
所以晚上吃完晚飯,村裡一些人,看到許東年扛著鋤頭和鐵鍬往村南方向走的時候,不斷有人打著招呼喊道:
“東年,晚上還去挖呢,這麽勤快呢?”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又有人小聲議論道:“這許東年可不比以前,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變?還能變成什麽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知道不。”
許東年隨意同那些喊他的人打了個招呼,已經走遠去了。
……
真好!就算他晚上在這被人看到他在挖什麽的之類的,也沒關系!
就衝這一點,這片地承包的就值啊!
……
月光下,許東年站在屬於自己的地裡,他環顧四周。
這裡離村莊大概半裡的距離,此刻,無論是農田裡,還是地裡,都沒有一個人影。
現在不是農忙時期,田地裡沒有那麽多活,就算哪家地裡有活,一般乾到太陽落山,也就回家吃晚飯休息了。
他甚至能猜到村裡的人此刻在幹嘛。
大部分男人,聚集在那幾家買了收音機的人家院子裡,聽那幾個固定節目。
而村裡的女人們,則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聊著村裡的八卦家常。
孩子們,在村莊裡穿梭,玩耍。
……
許東年握緊了鋤頭,開始挖動起來。
他選的第一個位置,便是許有才家的地裡。
那天許有才為了讓他包下他家地,那一句“我家地裡下邊可埋著寶貝”,可讓許東年印象深刻。
說不定就被這家夥歪打正著了呢。
黑夜下,泥土翻飛,許東年奮力挖掘。
他挑的許有才家地的正中心,用鋤頭和鐵鍬,一直往下挖著。
挖了大概有一米深之後,許東年停了下來。
看著腳下這個一根毛都沒挖出來的深坑,他默默吐槽了一句:
“草!我也是有病,竟然會聽那許有才的話!”
他決定不再白費力氣,將土全部都重新填了回去。
仔細想想,那許扒皮確實應該不會將寶貝埋到這邊來。
許有才這塊地,離那破房子都有個三四米了,能做大地主的肯定不是傻子,埋到這肯定不保險。
是自己犯傻了。
……
許東年將鐵鍬橫放在地上,鍬把枕在屁股下,順勢坐下,休息一會兒。
首次挖掘宣告失敗……
他調整了下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試圖將自己代入到許扒皮的角度。
假設自己是他的話,會將自己的錢財,埋在哪呢?
望著黑夜中靜靜佇立在那的“鬼屋”,許東年的眼光,將房屋四處掃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覺得,這他媽埋在哪都有可能啊!
瞎想不如行動!
他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拿起鐵鍬,繼續開挖!
這次他選擇走到牆角跟下挖。
他今天開墾荒地已經差不多挖到這座屋子左側面的牆角根了,所以在這挖,也應該沒人會發現什麽異常。
他往手裡吐了口唾沫,握緊了鍬把,奮力向下挖去。
一個小時後……
又一個一米多深,長寬約1米的坑,被挖了出來。
可是還是一根毛都沒見到。
擦!
出師不利啊!
許東年靠著牆休息著。
“轟隆隆!”
突然,這堵破牆後邊,傳出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