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在顯和奉光弦走掉以後,安正源還是對張冬天教育道:“你現在知道醫生們為什麽會說不能保證,現在還不知道,還得載觀察一下,這些模棱兩可的話嗎?”
看著張冬天求教的眼神,安正源說道:“因為醫生們需要對自己的言語負責任,所以說話要小心。醫生能夠明確的告訴患者的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只有這一句話。”
說完這些,安正源明顯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了,看著張冬天懵懵懂懂的樣子,安正源趕緊說道:“趕緊去吧,那個母親會為這個消息感到很開心的。”
說完這些安正源轉身就走去小男孩的病床前,獨留張冬天在那邊思考,然後去找小男孩的母親了。
李在顯處理完小男孩的急診後,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路上就碰見了愁眉不展的蔡頌華。
“怎麽,心情好像很差啊。”李在顯快步走到了蔡頌華身邊說道。
蔡頌華心情不好,低頭踱步說道:“你猜猜我今天的門診看見了誰?”
李在顯看著蔡頌華的表現猜道:“看你這樣子是碰上熟人了,而且狀況還很不好。”
蔡頌華沒讓李在顯等很久,很快就揭曉了謎底:“你還記得葛風嗎?”
李在顯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的音容笑貌:“當然記得了,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除了我以外就和她玩的最好了,只是可惜上了大學以後就漸漸失去聯系了。”
蔡頌華緩緩的說道:“今天來找我看病的就是她,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既有抑鬱症正在治療,一個月前還在我們醫院又因為乳腺癌切除了一側乳房,現在又在頂葉處能見到3厘米程度的轉移。”
聽到葛風的現狀,李在顯沒有出聲說什麽。
蔡頌華悠悠的說道:“當年多好的一個人啊,現在怎麽就這樣了呢。”
李在顯看著蔡頌華問道:“那她的病床在哪,等會我去拜訪一下吧,畢竟也是老同學了。”
蔡頌華很快就報了出來,畢竟她也很上心,病床號就一直記在自己的心裡。
李在顯趁著沒有住院醫生來找自己的空擋,往葛風的病房走去。
一到葛風的病房就看見裡面靠窗的一張床圍簾全部都拉了起來,似乎是想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一樣。
想到了蔡頌華和自己的說過的葛風好像得了抑鬱症,李在顯似乎是知道了葛風在哪張床上。
病房裡的幾個老太太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李在顯,其中一個外向一點的就問道:“你好,請問你是來找誰的?”
李在顯笑著回道:“阿婆,你好啊,我來找葛風,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這裡。”
幾個阿婆互相看了一眼說道:“我們幾個裡沒有叫葛風的啊。”
忽然有個阿婆想了起來:“哦,今天上午剛剛有個年輕人住了進來,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葛風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終於從厚重的圍簾裡伸出了頭:“我是葛風,你是來找我的嗎?”
李在顯看著終於露出頭的葛風笑著說道:“風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在顯啊。”
葛風剛開始有些疑惑,突然想起來這是律帝醫院,她的責任教授是蔡頌華, 就想起來了高中時候蔡頌華身邊的小跟班李在顯。
葛風稍微有那麽點熱情的說道:“李在顯,是你啊,你也成為醫生了啊。哦趕緊過來吧。”
李在顯看到葛風想起了自己和幾位熱情的阿婆打了招呼之後,就走到了葛風的床邊。
李在顯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了葛風的床邊:“風姐,剛才碰到了頌華,她和我說起了你,說今天上午你去她那邊看病了,是要動手術嗎?”
葛風苦笑一下:“腦袋裡長了點不好的東西,只能來割掉它啊。還好頌華很有名,網絡上一搜就能搜到,所以我來她這邊了。”
李在顯翻著葛風床前的病歷問道:“誒,風姐你怎麽當時沒有做化療啊,做了化療這次應該就不用挨著一刀了。”
葛風聞言將頭扭向一邊:“這又不是一定的,做了化療說不準也有這一刀呢,做了也死,不做也死,幹嘛要受累呢。”
李在顯剛想勸一下葛風不要這麽消極,葛風直接開口打斷了他:“你呢,現在也是醫生了,哪個科啊?”
李在顯看見葛風明顯不想聽他的勸告的話語就接著葛風的話說道:“骨科,我是律帝的骨科教授。”
葛風扯了扯嘴角強行擠出點微笑說道:“真好,兩個朋友都是醫生以後看病也不怕找不到人了。”
李在顯拍了拍葛風的床說道:“別這麽消極嘛,頌華這次給你手術做好,就安安穩穩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歲那就最好了。”
葛風只是稍微笑了一下扭著頭往窗戶的方向看去,沒有接李在顯的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