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魔氛,氤氳殺戮下的亢奮。
天際殘喘的紅月,直至雲端破碎余暉,暗湧籠罩屍山骨骸。
魔界三萬年紛爭屠戮,以魔王洛克的碾壓實力,凌駕生命之上。
風聲焚荒,加劇心脈虐動,大地之上被遺忘的角落裡,鶴唳未燼的兵戈列陣,屈膝踐踏於真理之上。
魔王為了一進步加深鞏固他在魔界的絕對統治力,遂將窺竊貪婪的魔爪,伸向一位名叫琳琅的少女身上。
不懷好意的狼子野心,其目的是為了琳琅母親生前,留下的一條被世人視作弑神屠魔,不被任何時間和空間束縛,能夠湮滅一切虛空的項鏈。
其名曰:九咫蒼弦雪。
作為魔王迎娶新娘的聘禮,洛克特將隨身攜帶的玉佩殺戮王座,當做定情之物送給了琳琅。
企圖,在大婚當日以定情之緣由,將九咫蒼弦雪哄騙到手。
殊不知,琳琅早已和人類私定終身並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就在大婚當晚,琳琅憑借洛克的玉佩逃亡人類世界,並誕下兩名男嬰。
為了挽回魔界帝王的顏面,誅殺叛逃者。
惡魔殺手僅用一天時間,便找到琳琅的藏身之處,將其頭顱割下奉命帶回魔界。
自此,玉佩殺戮王座與項鏈九咫蒼弦雪,連同兩名嬰兒一起銷聲匿跡。
盛夏時節的夜幕,月色總是在悄無聲息之間,映向一處禿鏽斑斑的老舊窗台。
院落中,隨風颯颯的銀杏樹,差不多和屋中少年一般,在此摩梭已有十七載春秋冬夏。
破敗的院落裡,枯朽的殘葉零落滿地。
磚縫中,快要蓋過小腿的野草,隱有蟲鳴清悅,幾點螢火落吹。
看上去,雖有荒草淒淒的蕭瑟涼薄,卻也圖個清靜自在,無拘無束。
月涼的流霜鋪滿整個院落,一位少年手裡端著一碗用開水澆過的泡麵,懶散的靠在樹下自顧自的大口朵頤。
泡麵桶上,顯示的最後可食用日期,似乎是在昨日。
“還真別說……過期的泡麵除了防腐劑的味道沒有變,其他的東西全變了。”
呢喃間,正有點點螢火閃動,與他的眸光交相鏡映,少年與生俱來的清冽氣息,寄於皓皎純白,注滿星河浩瀚。
一座無人問津且無人踏足的荒涼小院……
一個人,一棵樹,似乎,少年他早已習慣。
又或者……他本就該是這般桀驁不馴,卻又隨性慵懶。
就好像,和他的模樣這般冷冽清絕,酷似萬代亙古的遺失世界,獨立於斑斕世外的孤傲空靈氣質,和令人驚歎的絕代俊秀面容。
一條極為特別的手工項鏈戴於胸前……而這條項鏈,正是琳琅的生前遺物,九咫蒼弦雪。
項鏈由九顆勾曲狀的特殊紅寶石串聯組成,一眼看去,這條手工項鏈不僅工藝馬馬虎虎,就連材質也一樣粗糙,似乎並沒什麽特別之處。
正是這份極為普通的粗糙項鏈,卻始終壓製著一份,令世間一切都為之絕望的靈魂戰栗與肉體驚寒。
“我叫猘無邪,身為無父無母的孤兒,名字是養母起的。”
“養母生前混跡黑道,是一位堂主麾下的十八線馬仔。”
“我就不一樣啦……從小我便喜歡安靜,喜歡看看電影,偶爾看一看書。”
“如今啊,我已成為一名網文小說作者。”
“沒錯!就是那個,總是無法通過簽約的二十幾線寫網文的小咖。”
“和養母生前時相比,泡麵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除了防腐劑沒有營養,其他的倒也還行。”
愕然驚風一霎!
頭頂的天空,竟沒來由的憑空出現一架,被過往歷史所淘汰的老舊飛機,掠過小院上空。
大約十分鍾後,電視中竟不合時宜的緊急插播一則,十分離奇詭異的新聞。
風城新聞緊急插播:一架消失十七年的客機憑空出現在機場上空。
詭異的是,無論塔台如何呼叫,卻始終沒有回應。
最為震驚的是,這架失蹤將近十八年的客機,竟順利降落在了機場。
飛機內,整整80具骸骨,無一人生還。
而這架飛機,正是風城當年離奇失蹤的飛鳥16號航班。
就在客機起飛不久後,便莫名消失在風城的上空。
當年很多人猜測,飛鳥16號可能墜落在海洋中,直至十七年之後的今天,它竟詭異出現並安全降落風城。
這到底是一起神秘事件,還是這架離奇消失十七年的客機,遇到了什麽時空隧道呢?
“真是無聊……這還用說嗎?一定是魔界的那群混帳所為。”
隨手關掉電視,一個人默默望向皓皎的月光與漫天星鬥璀璨。
他總是這樣冷冷的發呆, 直到茶涼夜淡。
突然!猘無邪胸前的項鏈九咫蒼弦雪,隱隱散發忽明忽暗的溫熱紅光,將思緒打斷。
“看來啊……又是一樁賠錢還不賺吆喝的買賣……找上門了。”
他不急不慢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埋怨起來。
風城國際機場內,原本聲勢浩大,人潮洶湧的地方,此刻竟突然陷入一片無聲的死寂當中。
空氣中,好似毒瘴一樣的煙幕,彌漫整座機場。
暗夜,月黑粘稠,殃雲將整片天空掩蓋。
耳邊鶴唳的急風,傳來陣陣嬰靈般的邪哭,煞氣魔氛一時爬滿全身,令人毛骨悚然,脊背陣陣陰寒。
寒鴉過境,盤旋於頭頂餓食回蕩。
腳下彌漫的瘴氣,形如條條道道看不清面孔的模糊鬼影,欲要貪婪侵蝕人們的靈魂,侵佔他們的身體。
亦如,陳年的臭腳氣,穿過九九八十一天的襪子,在火爐炙烤後,所蒸發彌漫出的作嘔氣味。
“果然沒錯,是魔界獨有的該死氣味,真是讓人作嘔。”
猘無邪一邊心裡吐槽一邊戴上口罩,向著空無一人的機場,任務獨行闊步向前。
“看來,機場裡的人已被魔界的那群家夥,拖進了魔獄殺。”
“就像……十七年前的飛鳥號客機一樣。”
然而,話音未落,遠處便傳來了惡魔的嘶吼。
下一瞬間,整個世界被暗紅的血色洪流完全侵蝕。
而這一環境的改變,正是相同世界,卻又不同位面的另外一個空間——魔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