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
馬坤隻覺一股莫名的重力下沉!
低頭看時,雙腳已然陷入地面幾分。
周圍夾雜腥氣的無邪微風,竟不知何時,已然吹拂起惡魔的衣角。
“該死的惡魔啊……”
“我並不打算,讓你留下哪怕一個字的遺言!”
猘無邪一躍而起,左手前伸牢牢扣住馬坤右臂,抬腿一腳直接踹飛出去。
待雙腳落地,踩踏地面的瞬間,血海淋漓的猩紅濺起無數水花。
不等點點猩紅落地,猘無邪已然躍至馬坤身前。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猘無邪。”
少年眼皮沒眨一下,眼神更像是正在沐浴陽光的懶散愜意。
話音落下之際,左手的四根手指快如驚風一瞬,徑直捅進惡魔的口中。
就在猘無邪卡在惡魔下顎的大拇指,轟然發力的瞬間!
馬坤的整張下顎及下巴,如一塊孩童戲耍的黃泥,被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這撕筋斷骨的痛苦,猶如剝骨凌遲,忍受萬般疾苦的罪識。
與人類的肉體相比,擁有強大魔體的馬坤也難承受,來自弑魔暴君般的折磨。
這種感覺就像是……肉體難以承受的極致暴虐,更是靈魂最深處的痛苦與煎熬。
隨著一陣無邪的赤純風吟,拂過整片空間。
魔獄殺如風一般無色無味,漸漸退散。
猘無邪無奈的灑了一眼現實場景,受魔獄殺空間的影響,現實世界也同樣遭受了相同的破壞。
“幸好我的暴虐蒼流在現世,無法對場景造成直接破壞。”
“可我至今也弄不明白,在魔獄殺的空間之內,我的力量卻能影響人類現實世界。”
“這些該死的惡魔啊,何時才能趕盡殺絕呢?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把火燒了整個魔界。”
來到靈子組長面前,猘無邪小心翼翼將她扶正躺平。
“你叫什麽名字?感覺怎麽樣?”
臉色如牆粉煞白的女人,氣若遊絲喘了幾口粗氣,聲音極其微弱的奄奄碎碎。
“我……我叫李慧蓮……是……是獵魔組織裡的靈子戰士。”
“我……我求求你……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一向弑魔絕不心慈手軟的猘無邪,聽到李慧蓮的請求後,他立馬起身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
若論屠魔,他從不拖泥帶水,也從不猶豫。
可面前一心求死的,卻是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面對這樣的要求,猘無邪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拒絕。
“對不起,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斬魔,我義不容辭。”
“即便……就像這次,不僅賠錢還賠吆喝。”
“但你讓我殺人,這斷然不可。”
此時,李慧蓮突然雙目血淚流淌,面容驚悚猙獰的嘶吼下,是她此生最後的聲嘶力竭。
“殺了我!你這沒用的蠢貨!我讓你殺了我!聽到了嗎!你這該死的野種!”
少年的眉梢輕輕抽動了幾下,神情風止靜若。
其實,他並不在意李慧蓮已經喪失理智的粗鄙詞匯。
被惡魔馬坤徒手扯斷兩條前臂與兩條小腿,這種極端的悲慘下場,就像古早時期被迫害的人彘幾乎一模一樣。
這種慘無人道令人發指的惡行,無論是從心理還是生理,任誰都不可能接受。
距離風城國際機場的一公裡之外,兩輛商務汽車正以七十邁的速度駛來。
“隊長,靈子雷達探測器,僅探測出組長李慧蓮的位置,其余組員恐怕已經……”
不等車內的隊長回復,車中的另一位男子嘎嘎嘎的叫嚷起來,聲音不僅難聽還特別刺耳。
“嘎嘎嘎,我的李慧蓮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這名男子名叫老五,長相粗鄙,面露凶光,儀表更是邋裡邋遢還不如個,愛乾淨的小叫花子。
玄夜淒風倒吹的國際機場,注定今晚的不眠。
“小哥……求求你殺了我。”
“在我的腰間有一把手槍,裡面只有一顆子彈。”
“這是為了防止我們靈子戰士,在任務失敗時用來自盡的。”
“身為組長的我,為了能夠苟活於世,不惜在惡魔的面前風騷獻媚。”
“如今……被它折磨成這副模樣,身為靈子戰士的我,自詡英雄的我……”
“雖然,靈子協會內部,他們大多數時間是在內鬥……可是,我們在獵魔的時候,哪個不是豁出自己的性命在戰鬥。”
“小哥,死在你手中,總好過死在靈子協會那群只會玩弄權利的人手中。”
“好,我答應你。”
猘無邪神色凝重,手上的動作卻出奇的迅速。
他立刻取下配槍,將子彈上膛,槍口瞄準女人的眉心。
砰!
沒有片刻猶豫,沒有一句廢話。
猘無邪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瞬間送走李慧蓮,其過程,女人沒有感到一絲痛苦。
正當猘無邪以為,這一切都要結束之時。
機場內突然闖進一群不速之客。
此時, 兩輛商務車180度漂移,穩穩當當的停靠在猘無邪跟前。
“你這該死的毛頭混帳東西!竟然槍殺我的李慧蓮!”
“我的刀呢!我要弄死他!”粗鄙之男一副凶神惡煞的齜牙咧嘴,惹得猘無邪反感至極。
仍舊喋喋不休的粗鄙叼毛,口中汙言穢語不斷,令人十分火大!
猘無邪不想多生事端,更不願與這些不相乾的人發生什麽不愉快。
當下最重要,也是最快速解除誤會的做法,就是將李慧蓮的真正死因,原原本本的告訴這十人。
“各位,這把槍不知大家可還熟悉?”
“靈子戰士執行任務失敗時,用來自盡的槍械,裡面只有一顆子彈。”
猘無邪隨即撇了一眼粗鄙的叼毛,而後繼續說道。
“你這叼毛嚷的這麽大聲,眼睛應該不瞎吧?她的兩條前臂與小腿,全被惡魔撕扯了下來。”
“身為靈子戰士的她,為了能夠死的體面一些,苦苦哀求了好久,我這才答應送她一程。”
為首的一位男子名叫全亞,是李慧蓮和這群人的隊長。
長相人模狗樣,穿著西裝革履,“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裡?”
自從猘無邪的養母被惡魔殘殺以後……
一向喜歡安靜,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拉幫結派爾虞我詐的少年,對這些自詡英雄的靈能戰士,沒有一絲好感。
平日裡他們除了囂張跋扈且目中無人的傲慢與狂妄之外,就只是曉得出最少的力氣,搶最大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