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街道上,道路兩旁的小攤販在不斷的叫賣著,吸引著過路的路人。
“來一來,看一看啦,祖傳神仙技法。金剛不壞身,胸口碎大石。”一個魁梧大漢,敲著鑼吸引著愛看熱鬧的百姓們。
在敲鑼大漢的背後,有著一個光著膀子的精瘦男子,躺在一塊由密密麻麻尖銳竹片釘滿木板上。雙手不斷用力的揮舞著,嘴裡發出呼呼哈哈的憋氣聲。
隨著敲鑼大漢的鑼聲越敲越急促,聚集而來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了,更多的妙語如珠般從大漢口中吐出,逗得圍觀的百姓時不時哈哈大笑。氣氛越來越熱烈,這個時候敲鑼大漢也推銷起了自己的家傳神藥,而在幾個托兒的協助下,敲鑼大漢也成功賣出了十幾貼狗皮膏藥。
隨著夕陽漸漸落下,原先人來人往的街道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原先龜縮在街道角落的老鼠們開始活動了起來。他們聚集在飯店後廚門口旁邊。盼著今天飯店能有哪桌客人能留下幾塊肉末沒被後廚的仆人發現。從而倒在泔水桶內。
這群被稱之為陰暗角落中的老鼠,是一群失去了自己田地,又無處討生活的可憐人。他們中要麽是四肢健全卻年老體衰,要麽是四肢殘缺外貌也不出眾,無法被丐幫地頭蛇選走去白天的街上乞討。
他們只能等夕陽西下之後或是在高門大戶或是在酒樓飯館處理泔水的後門處,等著那泔水桶被拉出來,期盼著能從泔水桶內撈到一些肉末菜葉用於填飽肚子。在這群人之中夾著一名瘦小乾癟的小孩,他的雙眼無光,只能被眾多老乞丐裹挾著向前走著。
他叫吳有,這個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因為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到了這個世界有8年了,這八年是吳有前世今生最恐懼的日子。他是一名精神失常的女乞丐生下的,他出生的那天那可憐的女乞也大出血死了。至於他的父親,他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只知道他生下的那天跟他們一窩的所有男乞丐都興奮不已,都在念叨著自己有後了。
甚至有不少乞丐為此大打出手,然而在最初一個月吳有還能吃到這窩乞丐最好的食物。一個月後因為饑餓就有乞丐打算趁其他乞丐睡覺的時候,將他偷去打算賣掉,只是為了能換一口飯吃。
吳有被的時候突然驚醒了,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乞丐窩裡還能吃點東西,他被賣了誰也不知道是被買回去當孌童還是被采生折割,他現在沒能力反抗,只能哭鬧寄希望於其他乞丐能救下他,幸運的是他確實被救下來了,但是不幸的是那個乞丐的想法獲得了大部分乞丐的認可,他的夥食被削減了。
最開始吳有還興致勃勃的盤算著自己利用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可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6個月的時候他就努力開口說話,並且每個湊上來的乞丐,他都叫了一聲爸爸,在他第一次說話的這天,破天荒的所有還活著的乞丐,都給他分了一點吃的。
那天是吳有在這個世界吃的最好的一次。
好景不長,在一次幫派爭奪地盤的時候,他們這一窩老弱病殘被牽連了,原先13個人的乞丐窩,除去因為其他意外死去的外,這次的牽連之後,隻活下來了5個。而吳有那個時候因為太小,無法帶出去尋找食物,所以在乞丐們出去找食物的時候,他都是被藏在這個破屋裡的一個箱子內,也幸存了下來。後來他的大爸,也是乞丐窩裡最強壯的斷腿乞丐,冒著生命危險偷偷回來把他抱去新的窩點了。
吳有不敢表現的太神異,但是也沒辦法不表現,硬是拖到1歲多的時候才旁敲側擊的提了一些意見。設計了一點套路,只是小孩子人微言輕,沒有得到任何的采納。
就那麽熬,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者體質特殊,在一個吃草根都算加餐的環境中,竟然沒有因病死去。硬生生活到了3歲。
3歲的吳有長得那叫一個磕磣,腦袋大大的,肚子大大的,四肢瘦的像是骨頭上包了層皮。不過也是因為這個造型,他讓二爸帶他上街的時候,會有一些夫人小姐可憐心發作丟給他一些吃的或者銀錢。盡管不多卻也能省點吃吃個兩三天。之所以讓二爸帶著他去街上,是因為二爸是一個滿頭銀發,臉上的皺褶可以夾死蒼蠅的老頭,不知道二爸成為乞丐之前是什麽樣的,但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冒著危險出城去河裡洗澡。身上相對比較乾淨,比較不容易引起那些高貴的夫人小姐的討厭。
不過老弱病殘終究是老弱病殘,他們沒有能力出城生存,只能在城裡苟活。吳有縱然有前世的記憶,但是也沒能力改變現在的生活只能在夾縫中苟活下去。只能陪著現在還活著的大爸、五爸、九爸拚命的向前擠著,就是為了能吃到泔水桶內可能有的肉沫和菜葉。
半個月前,城中高高在上的神被其他神打傷之後,那些佃農的田地也被佔領或者摧毀了一部分,大量的佃農淪落成乞丐,在城裡跟原先的老鼠一起搶食。
雖然吳有他們在城裡當老鼠都當了快10年,是真正的老鼠中生命力極其頑強也極其狡詐的存在。可終究比不過那些剛剛淪為老鼠,身體還不曾垮掉的新老鼠。
就在廚房的小夥計剛剛把泔水桶拉出後門,吳有等人還在按之前的規矩等著夥計回屋的時候。遠處烏拉拉的跑來了3個披頭散發,但是身材還算魁梧的漢子。
三個人的衣裳還算完整,但是跑過來的時候腳步略帶虛浮,看來是餓了有一陣子了,其中一個為首的遠遠的喊著:“都給老子滾,吃的是我們的。”
夥計一聽聲音,立馬兩步快走進了屋,不過為了不丟工作,還是喊了句:“你們爭歸爭,要是把泔水桶給我搞壞了,城主府的衛隊的刀可不長眼。”說完立馬把門鎖上了。這兵荒馬亂的時候,老鼠們爭食打鬥,打急眼了殺了小二的也不是沒發生過。
而屋外吳有一夥的老鼠們足有七個,而且離泔水桶又近,聽到對面的那一聲叫喊,立馬圍了上去。也顧不得泔水桶裡有什麽,手伸進去抓到就往嘴裡塞。
原先吳有還想,那三個莊稼漢子要是好說話,這一桶泔水勻一勻總能夠10個人吃的。可那一句話之後,就再也不可能了,一群餓了10來年的老乞丐怎麽可能爭的過才餓半個月的莊稼漢子。
那三個人看到對面一窩蜂的在搶食,急的立馬從地上撿了塊石頭丟了過來,人圍的太密集了,又為了吃的不可能躲。這種情況下瞎子都能砸中人,何況是四肢健全的漢子呢。
幾塊石頭飄過來,砸的老乞丐們頭破血流的。但是太餓了,他們餓了一天了,街上也找不到好心的夫人小姐接濟了。老乞丐們顧不得頭上的鮮血,雙手本能的不停的撈泔水桶裡的東西,血水混著泔水就往嘴裡塞。
那三個漢子看到對面的瘋狂的樣子,他們二話不說撿了幾塊大點的石頭,抓在手裡,腳步虛浮的跑了過去。他們也餓,但凡有人願意收他們乾活,又何必去泔水桶裡搶食。餓急眼了他們也開始不管不顧起來了。
“呃,咳咳咳。”突然五爸捂著喉嚨,一邊錘著胸口不斷的咳嗽起來。他被泔水桶裡的魚骨卡住了喉嚨,又不知道吞進去了什麽東西。現在的他根本呼吸不了。
吳有一看到這個情況,立馬給五爸拍起了背,並且從人堆裡擠了出去,繞到五爸背後將其拉了出來後,抱住五爸那骨瘦如柴的身體,開始用前世的海姆立克急救法進行抱胸急救。
就在吳有救五爸的時候,那三個漢子也跑到了泔水桶前,舉起大石頭一人一下,就將面前的三個老乞丐砸的血花四濺倒了下去。
看到有人倒下去了,搶食的老乞丐們這才停住了手,只是倒地的人中就有吳有的九爸。為首的斷腿老乞丐一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九,眼睛立馬紅了。
他能活這麽久都是靠他的這幾個老夥計,幾個人互相扶持才活到今天的。不然一個斷腿老乞丐怎麽可能活10年啊。他一彎腰,撿起地上還殘留著血跡的小石子,就衝了過去。
嘭!
尖銳的石頭與頭骨碰撞的聲音再次傳來。
太快了,吳有還在救人,而那撫養他長大的人又少了兩個。見到對面連殺四個人,剩下的老乞丐嚇得頭也不回的立馬跑了。
聽到聲音的吳有,下意識轉過頭,卻看到了讓他渾身發涼的事情,他的大爸、九爸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時間他的腦袋裡空空如也。縱然他也失去過。可之前那些都沒有在他面前失去,這兩個是實打實的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急救的手不由的停頓了下來。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冰冷,他吳有真的又快一無所有了。
刺鼻的鮮血,紅的白的慘狀衝擊著他的眼球。懷裡抱著的嘴裡也吐著血沫子。這一切讓他不由的眼前一黑。
“啐,雜種們,讓你們滾,你們不滾!死了活該!”為首的漢子嗤笑了一聲,吐了口痰,盡管他的腿也在顫抖,還說了硬氣的話語。
“徐哥,還有一個小雜種要不要一起弄死。”他身邊的一個精瘦漢子開口問道。
“先吃吧,恢復下體力,狗日的,看我們沒吃飯沒力氣就不收我們,我們吃完後就去他家。把他搶了!”為首被稱之為徐哥的漢子面目越來越猙獰。
另外一個沒有出聲的漢子,卻是褲腿也濕了。精瘦漢子看到後嗤笑了下,說了聲:“軟蛋看好了。”隨即將石頭丟向昏倒在地的吳有。
就在吳有暈倒的時候,他體力莫名的出現了一絲規則的波動。如果這個城裡的神在的話就會發現這個波動跟他孫子出生時候的波動一模一樣。
這是覺醒超能力的表現,所有的超能力都是在出生時就會伴隨著覺醒,只是吳有出生在乞丐窩,從小就沒吃過飽飯。汲取的能量不足以讓吳有覺醒。這次覺醒也是因為9年的積累再加上看到至親死在面前,氣血攻心,才堪堪達到覺醒的要求。
嘭!雖然沒有用力,但是石頭還是將吳有砸的頭破血流。也是這一砸將吳有砸醒了。
吳有捂著頭,又看到了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大爸和九爸。 也顧不得體內流轉著的奇怪暖流,抓起那塊砸他的石頭就衝了過去。
精瘦男子還在取笑同伴的時候,就被一石頭砸倒在地,另外一個原先就因為殺人嚇得尿了褲子的漢子,看到同伴的眼珠子都擠了出來,當時就癱坐在地上。
而在前面泔水桶中撈吃的徐哥一回頭,看到同伴被砸死,立馬轉身一拳砸在吳有臉上。吳有倒地後,徐哥就一腳跺在吳有胸口。然後扭頭向著癱坐在地上的漢子喊道:“廢物,拿塊石頭來。”
吳有雖然剛覺醒,身體變得強壯了一些,可這9年的虧空哪裡是一次覺醒能補齊的。被一腳跺在胸口處,吳有已經是沒有了掙扎起身的力氣了。吳有看著叫人拿石頭過來徐哥,鬼使神差的將體內的暖流向著徐哥踩在身上的腳流去。
這暖流一觸及徐哥的腳底板,吳有的手上立馬就多出了一條白色帶有血絲的肉條。而徐哥也感覺到自己身上丟了什麽東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變得冰冷,眼睛開始充血。嘴裡有了一股鮮甜口水,一張嘴立馬感覺有粘稠的液體流了出去。
徐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向著空中無力抓握著。
那個撿石頭的漢子,看到這個情況,立馬丟掉石頭,連滾帶爬的跑不見了。
用了能力的吳有,虛弱的再次昏迷了過去。
聽到外面沒有了聲響,廚房夥計這才敢打開門縫查看,只見外面七倒八歪躺了一地死屍。歎了一聲,躡手躡腳的將泔水桶拖了回去。不過看他的神情,想來以後的工作會變得更加認真和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