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為何篤定我會出手相助?”徐陽問道。
“無非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鄒蘭芝說道。
或許是因為不相識,可以將內心深處的和盤托出,亦或者是對徐陽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鄒蘭芝剛剛燃起來的一線生機熄滅了。
“讓你見笑了,你走吧!”鄒蘭芝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在鄒蘭芝的背影快消失在徐陽視線的時候,徐陽這才下定決心道:“我這人心軟,你倒是先說多少錢啊!”
聽到徐陽的話,鄒蘭芝不禁喜極而泣。
“兩千兩白銀?”
“找情郎?”徐陽明知故問道。
“逢場作戲!”鄒蘭芝斬釘截鐵道。
“那不行,逢場作戲得加錢!”徐陽道。
“五千兩,不能再多了!”鄒蘭芝遲疑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了道。
“不過我有個要求。”
“請講!”鄒蘭芝應允道,與此同時她心中剛剛對這個男人的好感似乎在慢慢的流失,這個陌生男人未免太過於貪得無厭了些。
“一切從簡,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除府裡內宅的一乾人外,我不想外人知曉。”徐陽板著臉說道。
“事成後我會私下給你銀錢的。”鄒蘭芝舒了口氣道。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婚事一切從簡。”徐陽說了道。
“你怕娶我有辱門楣?”鄒蘭芝聽了徐陽的話後,剛重新對生活充滿了熱忱,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你想多了,我是怕將來給大小姐惹來麻煩!”
“什麽麻煩?”鄒蘭芝問道。
“以後自然會知曉。”徐陽說道。
兩人達成了共識後,鄒蘭芝便將此事告訴了鄒雲龍。
於是鄒家上上下下便知曉負了鄒蘭芝的狂徒尋到了,怎麽尋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棘手的事解決了,徐陽和鄒蘭芝的婚禮將在近日尋良辰吉日舉行。
明明大喜臨門,鄒家人卻無人能夠高興得起來。
尤其是鄒蘭芝的弟弟鄒大,見到徐陽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廝和家姐私定終身也就罷了,臨出事不和家姐共同面對也就罷了,還溜之大吉,他最瞧不起這樣的男人了。
雖然徐陽是他便宜姐夫,但是他的內心不可能讓徐陽這麽好過!
天剛剛擦黑,鄒雲龍便命人來請徐陽去吃晚飯。
席間鄒大頻頻敬酒,徐陽也來者不拒。
一個時辰後,兩人喝得酩酊大醉,徐陽恍恍惚惚覺得一個男仆將他攙扶到了一偏房。
倒頭睡到半夜,徐陽覺得口乾舌燥,暈乎乎的起來找水喝。
剛摸黑到桌前,被一軟綿綿的勞什子絆了下,踉踉蹌蹌要摔了出去。
正要摔個猛狗吃屎,被人拽了一把,這才站穩。
這時徐陽的酒已經嚇得全醒了,難不成有人惦記著他睡覺前放在枕頭底下的為數不多的散碎銀兩?
想到這裡,徐陽大聲質問道:“你是誰?想要幹什麽?”
“你不必知曉!”
對方話音落下,不給徐陽去枕頭底下摸索,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聲襲擊了過來。
徐陽連退數步,那拳又化掌,朝著他的胸口襲來。
“尊駕半夜前來,隻為給我點教訓麽?”徐陽話音落下,順勢一腳踹了出去,正中那人腹部。
對方後退了幾步,徐陽輕點腳尖,三步跨做一步,衝上前去,又是一腳朝著歹人腰間一掌打了過去。
此時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徐陽並未使出全力。
但也聽見“哢嚓”一聲響,那人就被打飛到了院中。
由於聲響太大,驚動了家裡巡夜的護院,人聲和火把也朝著徐陽住的這院趕來。
此時徐陽也順勢追了出去,只見一個穿著夜行服的壯漢,叉著腰站在徐陽的面前。
“是誰派你來的?”徐陽問道。
“這就要你去陰曹地府裡問個明白了!”對方沉著聲冷冷說道。
須臾之後,那人雙手拿出兩把刀,朝著徐陽快速攻擊而來。
這一次徐陽隻覺得此人手中的刀鋒變得凌厲起來,感受著刀鋒的變化,徐陽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殺機,便也認真對待起來。
只見他手腕一轉,手中的刀鋒便衝著徐陽的脖子襲了過來。數個回合中,徐陽頗感無奈。那刀不斷的在眼前翻滾,那虎虎生嘯的刀鋒聲不斷在耳邊升騰咆哮。
那人快速的進攻,徐陽隻得一邊避讓,一邊想趁機抓住他的破綻,以給其致命一擊。
誰知他刀法了得,徐陽都快被逼到牆角了,他還未露出破綻。就在避無可避的時候,護院匆忙趕來。那人見護院到來,心中一恍惚。說時遲那時快,徐陽抓住這個瞬間,丹田一沉,氣運於手腕之上,一掌擊中他的胸前。
“哢嚓”一聲,那人退後了數步。
刹那間,那人隻覺得喉嚨一癢,手中的刀似乎有千斤之重,拿著刀的雙手再怎麽也使不上力來,又是“哐當”一聲,刀應聲掉在了院中。
喉嚨中的甜腥味也翻湧上來,一時忍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眼瞅著事已至此,那人朝著屋頂一躍,“劈裡啪啦”一陣急行,呷一口茶的功夫,屋頂上便沒了動靜。
“您沒事吧!”
護院見一黑影躍上屋頂遁走,地上一大灘血漬,以及兩把明晃晃的刀,心中便知曉剛剛發生的事,不由得走上前去關切地詢問徐陽道。
徐陽一邊搖搖頭,一邊衝著床跑去。直到見到枕頭底下的銀兩還都在,才大舒了口氣。
幸好徐陽自幼在軍中長大,懂點拳腳功夫;也幸好那人沒有同夥,要是再多一個人來,徐陽定不會是其對手!
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鄒宅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少爺……”
“你跑這裡來幹啥!”一陣爆呵便傳了出來。
過了許久,鄒大的房門打開了一個小口,一人躋身出了房間。
“成了沒?”鄒大見野叔一副上期不接下氣的樣子,慍怒的臉緩和了些。野叔拳腳雖好,到底是廉頗老矣!
此時的野叔一臉有苦難說的表情,早知道對方會拳腳,就不會這麽冒失了。
鄒大見狀,心中便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不爽快的從懷裡掏出了一袋幾十兩的碎銀子扔了過去。
“這點銀子你去喝酒,最近避避風頭!”
“多謝少爺。”
“走走走!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鄒大不耐煩道。
鄒大撇了眼徐陽住的別院,忍不住啐了一口濃痰。
心中憤憤地想,你個雜碎敢欺負家姐,即便是入贅了鄒家,也不可能讓你好過!接下來你準備好暴風雨的襲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