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青春,該死的高中時代。
楊景頂著黑眼圈,雞窩頭,看著面前一筆未動的一打試卷,感到一陣頭痛。
日常作業留這麽多,這不是要人老命嗎。
楊景無法想象當初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抬頭看了看時針正好指在四的鍾表氣不打一處來,內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編排著各科老師。
看看!尤其是王韋,他發了三張卷紙!
王韋黑料是什麽來著,楊景下意識想到,但在腦海裡搜刮了一番,楊景決定還是好好學習。
鍋鏟與炒杓的聲音形成了早上父母對孩子期盼的最好交響樂,本來因為早起心浮氣躁的楊景也逐漸安靜下來,對著試卷開始寫寫畫畫起來,但這種狀態沒堅持多久,楊景就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沒辦法,畢業十幾年,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那試卷一眼望過去,沒一個老熟人。
真真是考的全不會,蒙的全不對。
放棄了,擺爛了。
我穿越的,我不裝了。
趴在桌子上又眯了一會兒,假裝努力的楊景看時間差不多,把嶄新的試卷重新塞進書包,出去快速扒了幾口飯,接著逃也似的出門上學去了。
——————————————————————
“這節課講昨天的作業,現在大家先把昨天的試卷放在桌面上,我檢查一下你們的完成情況。”王韋站在講台上,用溫暖的嘴巴說出令人感到寒冷的話語。
“老師,我沒寫”清脆且不帶感情的聲音從教室前面響起。
王韋抬頭看了眼關薑宇,沒做聲,眼神繼續在講台下的學生身上一一掃過。
楊景看著講台上的王韋,有些拿不準主意,但橫豎都是一死,反正前面有人帶頭,隨機便站了起來:“老師。。。。”
話還沒講完,就被王韋打斷:“你也沒寫?”
楊景躊躇了一下,趕忙找補道:“我是沒帶”
“還有嗎”王韋撇了眼楊景,然後問道。
安靜了片刻,一陣桌椅的碰撞聲響起,楊景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看。
馬文斌舉著手,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接著錯開王韋的視線小聲道:“老師,那個。。。。。。”
“你也沒帶是吧?”王韋聲音平穩的幫馬文斌說出了後半句。
“嗯!”馬文斌重重一點頭,然後有點高興的抬起了頭。
王韋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接著示意關薑宇坐下,然後對楊景兩人問道:“你倆站著聽?”
???
合著你是一點都不當人是吧?
楊景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下,接著瞄了眼馬文斌。
這貨的表情居然有點竊喜。
一天的課很快過去,楊景和馬文斌每一科都享受到了特別關注,而關薑宇像透明人一樣,所有老師都對她視而不見。
楊景伸了伸站的有些發麻的腿,內心感歎活了三十幾年的他再次被罰站的感覺。
把書包塞到課桌裡走出了教室。
“我倆和王寧他們打球去,你們先走吧”剛出教室,正好碰到抱著籃球的楊廣輝。
楊景點頭示意明白,然後一把拽過腿還在打彎的馬文斌向校外走去。
假網管開著他的車停在學校門口,關薑宇已經坐到了車子的後座上,馬文斌把書包往後面一甩,直接鑽進了副駕駛,楊景搖了搖頭,拉開車後門坐了進去,接著對假網管道:“走走,不用等那倆貨了”
關薑宇撇了他一眼,接著眼神向楊景身後望去,嘴角抽搐了兩下,趕忙把頭轉了過來。
楊景有些奇怪她的表情,正過身子朝車外望去,只見王韋站在學校保安亭旁,對著三人笑意盈盈的揮了揮手。
“臥槽”馬文斌臉色急變,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怎麽了,落東西在學校了嗎”假網管聽到馬文斌的粗口一愣,一腳踩住油門。
“快走!”馬文斌急忙拍著假網管的車坐催促道。
假網管不明所以的朝外面望了一眼,然後又把車子發動了起來。
三十二歲靈魂的楊景,死豬不怕開水燙。
想起昨晚關薑宇令他緊張了許久,一時惡向膽邊生,裝模作樣道:“咳哼,有人今天要寫作業了”
關薑宇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接著用沒有起伏的聲音道:“我不寫也沒什麽,但是你倆,站一天不累嗎”
將軍!
這是楊景時隔十五年之後再一次感受到了這來自於自信的壓迫感。
上一次還是鄰居老頭和他下象棋,十拿九穩的虐菜。
楊景也學著她的表情別過頭去,無視了關薑宇的嘲諷。
“昨天張昀龍建議咱們先去二苑表演”楊景對著正在開車的假網管道。
“哦?”假網管抬頭看了眼後視鏡,疑惑道。
“文斌說那個酒吧一直沒給回復,我覺得大概是黃了”
“咱們去二苑首秀,我還是對咱們樂隊挺有信心的”
假網管沒說話,想了一會兒意會了楊景的意思,向右打滿了方向盤道:“可以,但是就兩首歌可不夠撐起一場演出的”
關薑宇聽了假網管的話,微微轉頭瞄向楊景。
楊景假裝沒看到她投過來的眼神,對假網管道:“你們有沒有比較喜歡的歌,咱們可以這段時間排出來”
“我今天再問問劉老板”馬文斌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好說,但是不管去哪都這樣,有幾首原創,有幾首翻唱”
————————————————
這是穿越過來的第七天,距上次和劉哲見面已經是三天前。
在這七天的時間裡,少年楊景頂著一張三十幾歲的面龐,摸索著學習了十五年後的大部分生活與日常需要的技能。
比如說——點外賣
少年楊景非常喜歡這種飯來張口,又想吃啥吃啥的感覺。
不過昔日愛吃的炸雞漢堡,不知怎麽讓他感覺過於油膩。
但總體來說,楊景非常喜歡這個便捷的時代,從穿越當天到現在,他一步都沒踏出過這間出租屋。
開始劉哲還有些擔心他的情況,但每次回來楊景不是坐在電腦前打遊戲就是捧著手機刷短視頻的狀態後,這幾天除了偶爾打個電話確認他還活著外,就沒再回來過。
“這裡簡直是天堂”楊景躺在床上,不由得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