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悲哀的不是你學不會,而是明明看著都眼熟,但就是不認識。
穿越回少年時期的楊景,此刻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教室裡。
老師講課像念經,曾經幻想自己穿越回去一定在學習上一騎絕塵獨領風騷的楊景,此刻正看著桌面上的“蘇歆我愛你”五個大字發呆。
刻痕很新,一看就是剛刻上不久,不像周圍的字,摩擦過多,已經開始發黑發亮。
鈴鈴鈴~~
鈴聲響起,已經在座位上坐了一天的楊景渾身一陣抖動,拽起書包就要向教室門口衝去。
“咳咳!同學們先不要急,我先把這道題講完。另外今晚的作業做這幾套試卷,等下講完題各小組組長把卷紙發下去。
溫文爾雅的王老師撇了一眼正準備彈射起步的楊景,接著慢聲細語字正圓腔的說出令人感到恐懼的話語。
“你主動加班你領導知道嗎!”楊景把書包重新掛到課桌旁,坐回了原位,不滿的嘟囔。
楊景對這個高中時的班主任印象深刻,因為他長得像後世某人夫感巨強的喜劇明星。
而且對學生從沒發過火,就連大聲嚷嚷都沒有過,就連訓斥學生也慢聲細語,多以說服教育為主。
“好了,放學。”王老師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突然想起了什麽
“楊景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
“啊?哦!好!”突然被點名的楊景一愣,老實說,楊景不知道老師找他幹嘛,畢竟整個高中生涯,王老師雖然找他談了幾次話,但大都對他無關痛癢。
看著如同脫韁野狗般衝出教室的同學們,楊景拎起書包,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晚上縣委大院約球,來不來楊景”籃球甩到楊景手上,一個校服上畫的和漫p封面似的男生衝楊景問到。
“不去不去,晚上得寫作業!
“就你?寫作業?”漫p少年一臉震驚的看著,像是第一次闖入禁區的年輕小夥。
楊景沒理他,一把把球甩了回去。
“那哥們叫啥來著。”楊景邊走邊想,漫p男的名字似乎在腦海裡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出來。
“咚咚咚!”楊景敲了敲門
“進”
“王老師”
“嗯,坐”王老師指了指辦公桌旁的椅子。
“最近上課有點心不在焉?”王老師慢聲細語的詢問。
“我看你最近狀態有點不太好,其他科的老師也給我反應了這個問題”
“沒,昨晚有點沒休息好。”
“噢,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和同學起衝突了”
“啊?怎麽會王老師”
“沒有就好,你最近成績下滑的很嚴重,我看了看你的錯題,幫你整理了一下類似的題型,你拿回去看看,有什麽問題來問我。
王老師順手遞給楊景一個本子,然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行,沒什麽事兒就好,調整調整狀態,高二是很重要的時候,這個時候可不能落下,快回家吃飯吧”
楊景謝過王老師後,準備回家,就在剛要出門時,王老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忽然喊住了楊景
“噢對了,你把這套題給咱班那誰,印一份,你們倆薄弱點都差不多。”
“誰?”
“就那個最近總和你玩的女生,誒呦我這腦子,年紀大了,突然懵住了。”
總和我玩?女生?
楊景一臉狐疑的看了眼王老師,記憶在腦海裡飛速閃現。
確定了!我高中沒有女生和我一起玩!
“嗯?”
楊景看著正一臉釣魚佬釣到大魚一般洋洋得意的王老師
“你詐我”
王老師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個更加和善的微笑。
“沒有更好,行了,快回家吧,老師也要下班了。”
王老師下了逐客令
楊景面無表情的出了辦公室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王韋,幸虧我機智”
“好吧,他確實也詐不出來什麽
“真的沒有軟萌的姑娘和我玩”
被真相呲了一臉的楊景,一臉鬱悶的走出了學校
“出來這麽晚,跟誰約會去了,哥們等的花兒都謝了”
楊廣輝和張昀龍兩人蹲在商店門口,一人嘴裡叼著一枝冰棍,看著姍姍來遲的楊景,楊廣輝忍不住吐槽道。
“姓王”
“什麽!”楊廣輝本來想吐槽楊景讓倆人等了這麽半天,沒想到真詐出來條八卦。
“王什麽?你們班姓王的就那麽幾個”張昀龍低頭想了想
“王穎慧!”
“不對,猜中了請你倆天香閣”楊景衝著二人擠了擠眉,然後跨上自行車。
被王韋呲了一臉,今天哥們不得呲呲你倆。
“楊哥牛逼啊,放學偷著約會,這不談戀愛,摟摟抱抱親親指日可待了”楊廣輝衝楊景眉飛色舞道。
“瞧你那出息,女人很麻煩的,走了走了”說罷,楊景蹬上自行車,一溜煙拐到了馬路上。
“臥槽,我倆等你這麽半天,你是一點都不等哥們。”楊廣輝咬著冰棍,邊吐字不清的嘟囔,跨上自行車趕忙追了上去。
一路楊景楊廣輝吵吵鬧鬧,張昀龍卻皺著眉頭一言不發,楊廣輝感到異樣,忍不住拍了拍張昀龍。
張昀龍繼續沉默,然後突然抬頭看著楊景快速說出了一串王姓名字。
楊景看著張昀龍,沉默了
他說的是楊景全班姓王女生的名字
張昀龍猛盯著楊景
楊景緩緩搖了搖頭
氣氛陷入了奇怪的尷尬
張昀龍抓了抓頭髮,騎著自行車慢慢繞開楊景,然後回頭一臉怪異的看著楊景。
“不是,你那是什麽眼神”
“我把你們班姓王的女生都說了,你說不是,那只有姓王的男生了”
楊廣輝聽張雲龍說完,也偷偷繞開了楊景,然後眼神不住的上下打量
???
“我也沒說是我們班的啊,還有,是tm怎樣的力量,迫使你能把我們班所有王姓的女生名字都背下來的,你是變態吧!就為了一碗麻辣燙?”
“不是,不光是姓王的”
“你什麽意思”
“全年級的女生名字,倒背如流”
楊景和楊廣輝睜大眼睛,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牛!”楊景豎起了大拇指
一路吵吵鬧鬧,楊景和兩個離譜兒的兒子揮了揮手,徑直拐進了路旁的胡同裡。
“呦,小景放學啦”路邊商店的大姨坐在門口擇菜,看楊景回來打了聲招呼。
“劉姨好”
“誒,好,看這大小夥子真帥”劉姨高興的誇了楊景一句
楊景看著擇菜的劉姨,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捏住刹車,急刹的車輪濺起的塵土和石子不偏不倚的濺到了劉姨剛擇好的菜上。
劉姨瞬間不高興了
楊景沒管劉姨的快速變臉,走到劉姨身邊,若無其事的幫劉姨擇菜,然後慢慢靠近劉姨低聲道:“劉姨,我今天看到有人給蘇蘇表白”
聽到楊景的話,劉姨擇菜的動作都停下了,也顧不上剛剛被楊景弄髒的菜,趕忙把頭湊過來:“細說!”
“沒啥,就是你愛我,我愛你之類的,我想著我蘇蘇姐今年可是高三的重要時刻,你可得管住她,可別讓她在這關鍵時刻早戀呐!”
“嗯嗯!是是,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你說要我家小歆像你這麽省心可多好啊”劉姨把擇好的菜收到一起,然後和楊景攀談起來。
楊景給劉姨細數了早戀的危害,聽的劉姨眉頭直皺,早就沒了剛才愜意的樣子。
“吱——”自行車刹車聲響起
楊景回頭一看,得,正主回來了,得趕緊撤。
說完,沒等劉姨挽留,騎上自行車就一頭扎進了胡同裡。
蘇歆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風風火火的楊景,然後轉頭看著劉姨道:“媽,我餓了,昨天剩的孜然炒肉還有嗎,等會兒還得上晚自習去。”
劉姨看著自己的女兒,越看越氣:“我看你像孜然炒肉!你過來,我跟你嘮嘮。”
事去拂了衣,深藏功與名
楊景確實是為了報復,丫從小到大,天天舉報楊景去網吧,直到上了大學,才擺脫了這該死的鄰居姐姐魔爪。
但楊景也不光是為了報復
眾所周知,當一個女生愛上了一個黃毛,那基本上沒什麽好結果
從未來回來的楊景,剛剛拯救了那迷途的少女。
“媽!姥!我回來了,飯好了嗎。”楊景還沒進門,就在院子裡嚷嚷起來。
重活一世,親情是楊景最珍惜的東西。
想起世上最親的幾人,做好了晚飯等你回家,那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兒。
聽到兒子的喊聲,楊父從後面竄出來,一把揪住了楊景命運的後脖領子。然後對著屋子裡大聲喊道:“抓住他了!”
話音剛落,姥姥母親還有一個穿著奇奇怪怪衣服的人一窩蜂的從屋子裡竄了出來。
“把他拽到凳子那,按住四肢!
“啊?爸媽!你們要幹什麽?”楊景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不知所謂的一切。
楊景看不懂他們在做什麽,但大受震驚,大為震撼,極為害怕。
“你看,我就說他不對勁兒,都不說東北話了,還幹什麽,我大孫說的是乾哈。”
奇怪衣服的人一手攔住拄著拐杖正要發難的姥姥,然後對著眾人開口道:“你們別刺激他,說不上是哪來的孤魂野鬼,看我收拾他。”
楊景只看那人一手拿著撥浪鼓,一手拿著大鞭子,然後晃晃悠悠的邊唱邊跳。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
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
鳥奔山林有了安身處,虎要歸山得安然。
頭頂七星琉璃瓦,腳踏八棱紫金磚。
腳采地頭頂著天,邁開大步走連環。
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案請神仙。
先請狐來後請黃,請請長蟒靈貂帶悲王。
狐家為帥首黃家為先鋒,長蟒為站住悲王為堂口。
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趕將鞭。
文王鼓柳木栓, 栓上乾隆配開元
趕將鞭,橫三豎四七根賢。”
楊景懂了,這是找的跳大神的,給自己驅邪呢
楊景瘋狂的扭動著身體
楊父楊母按著楊景的手更加用力了
“兒子,你別怕,這是在救你,等把你身體裡的東西趕走就好了。
楊景驚恐的看著跳大神的扭動著身體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揚起了手中的鞭子。
“你們可是害苦了我啊。”
“呔!大膽妖孽,還敢叫苦,看我讓你魂飛魄散。”
說罷,從兜裡拽出一張符,不由分說就貼到了楊景的額頭上
楊景臉色大變
“等等!你不是跳大神的嗎,你怎麽還會使符。”
眾人沒搭理他的吐槽,只有鞭子不停的在他身上瘋狂鞭撻
過了半晌,楊景也累了,不在掙扎,安靜的看著跳大神的滿頭大汗的在表演
“行了,把那張符燒了泡水給他喝就好了,小鬼讓我打跑了,還是個從南邊來的”
楊父楊母一臉幸好的表情,然後趕緊關切看著自己的兒子
“小景,你感覺怎麽樣啊小景”
楊景撇了一眼母親,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不太好”
“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大神捋了捋都是胡茬的下巴
“那就好那就好,大師,咱這個做法,這個多少錢啊”楊父在一邊趕忙給大師點了支煙
“唉,咱們大仙啊,不說錢”
“那說什麽”
“說緣”
“大師和我們家有緣!”
“是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