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麽?”
打開門,背劍大漢見到陸離時一臉的不爽,沒好氣的問道。
陸離揚了揚手上的臘肉,笑著說道:“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對那幾個渣滓的死沒什麽可說的,
但壯士你三天前救我一事,我很感激,所以取了家中珍藏的臘肉,想過來與壯士好好吃上一頓,也謝謝壯士的救命之恩。”
“現在倒是通情達理起來了?剛才那倔強的模樣呢?”
背劍大漢嗆了他一聲,見他一點都不在意似的模樣,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眼前這少年根本不像一個少年,沒皮沒臉的樣子實在讓他無力。
索性也不多說,直接把他放了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向正屋大廳走去。
“這地兒以前住的人應該是劉嬸吧?她們把屋子賣給壯士了?”
陸離隨口問道。
“那倒沒有,某也只是在這裡暫住幾天,原來的屋主一起住不方便,某就給了他們一些白錢,等某離開了,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這話說的,陸離都不禁有些吒舌,張口閉口就是一些白錢,要知道,前身在這大錘巷活了十幾年,也沒見過幾枚白錢。
若不是之前乾掉了張三,他現在身上更是一枚白錢也沒有呢。
“看來,這武者行當賺錢應該很容易吧?果然,前身的父親之所以冒險去南門關,想要為其謀一條通往武道的路子,是對的。”
任何地方,包括前世,雖然人人都會說職業無貴賤,勞動最光榮,可實際上,職業就是有貴有賤的。
當公務員的就是可以看不起普通百姓,因為你要辦事時,得去求他。
而大商人也一樣可以看不起普通百姓,因為他有大量的資源,想要對付你輕而易舉。
還有明星,醫生,律師……
但凡有點地位的,都可以瞧不起普通打工人,因為你確實不如人家。
在這個世界顯然也是一樣的,武者,真正的武者,不是張三那樣只在南城武館學過幾年的“水貨”,必然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這樣說來,張三那個弟弟,能給他哥弄到一本藏著[靈火術]的劍法秘籍,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說不定在神天教中,也有些地位。”
自己以後若是遇上了,可得小心才是。
這般想著,陸離便對眼前這背劍大漢更加熱切了起來。
他來這裡,可不只是為了感謝對方救命之恩的,最重要的還是通過此人進入武者的圈子,並從他這裡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武者是怎麽樣的。
“壯士,我觀你也是武道之人,不知道為何要背井離鄉來到這裡?可是有什麽緣由嗎?”
聽到他的話,背劍大漢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武道之人?你一個區區連武徒也不是,只是學了一點不入階的劍法,也敢稱也是武道之人?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接著也不等陸離回應,就又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可以稱得上武道中人的唯有兩種,一個是大炎的武人,一個則是神天教的教眾,
像你這樣,甚至是某這樣的,都稱不上武道中人,最多最多,能被人稱得上一句武徒,便算是抬舉你了。”
“啊?這……”
陸離被這話說得有些懵。
背劍大漢又繼續說道:“你妄稱武道,可有武道法門?是學了神天教的神武法?還是學了大炎那邊流傳的妖武?”
見他不說話,背劍大漢就笑了起來:“你看你什麽也沒有學到,不過是不知哪裡弄來了一門不入階的劍法,就敢稱自己為武道中人?
若只是在某這裡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到外面去還敢這樣說,那就要小心真正的武道中人,隨手將你殺了。”
說罷,他才總算是收住了嘴巴,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似乎覺得自己話說多了。
為什麽要對這個不討喜的小子說這些?
相比起來,陸離倒是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這樣隻修煉了一門劍法的,最多只能稱得上武徒,算不上真正的武者。
那真正的武者又是怎麽樣的?
還有眼前這大漢說的神天教的神武法,又或者大炎那邊的妖武,又該是怎麽樣的光景?
最後,更是聯想到了前身的父親,
他前往南門關,現在南門關又被神天教攻破了,
那是否意味著,一開始對方就知道這一點,之所以過去,就是為了給前身謀一個武道路子?
若真是如此。
對方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由得,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不對,想他們幹什麽?
應該想爺爺才是。
那兩個家夥,成天到處遊玩不著家,
自己從小到大都是爺爺帶大的,就連自己能成為租二代,靠的也是爺爺,而不是那兩個家夥。
甚至到了這個世界,靠的還是爺爺的庇佑。
沒有爺爺給的傳家寶,他可能早死了。
不由得,陸離有些想爺爺了。
情緒也不由的低落了下來。
而這一情緒變化,倒是讓那背劍大漢給誤會了,以為自己之前說的話太重了,內心又不禁有些懊惱。
若不是陸離還在這裡,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讓自己嘴欠,又亂說話。
這些年來,因為這張臭嘴,不知道惹下了多少禍事。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說的應該沒有錯。
若這小子真的出去亂講, 還真有可能惹來禍事,這樣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只是還不夠。
當即又語重心長的對陸離說道:“你小子也不要自輕自賤,以你現在的年紀,就已經到了武徒的門檻,還會一手劍法,
雖然沒有真正的武道功法,可也超過不知道多少人了,
正如某之前說的那樣,這世道除非加入神天教,又或者生在大炎,想要修煉武道,成為武道中人,簡直難如登天!
也非是你一個人如此,像某這樣,一身巨力早已經邁入武徒大成,甚至遠遠超過,就算是一些底層的武者,也未必是某的對手,
可還不是跟你一樣,只能憑著手上的一柄寬劍,與妖魔爭鬥?
唉!
想要成為真正的武者,太難了,這不是你的錯,你大可不必如此失落。”
說到最後,他也一臉惆悵了起來,顯然這件事像他說的一樣,不止是陸離這樣的少年有這樣的“神傷”,他這樣的,也一樣為之神傷。
無可奈何。
陸離一旁聽得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在安慰自己,而且看其態度,似乎對自己溫和了不少。
自是要趕緊趁熱打鐵,連忙追問了起來:
“那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像壯士你一樣,能與普通武者爭鋒?還有,為何壯士不加入神天教,或者前往大炎呢?”
這話一出,背劍大漢的臉色卻是有點難看,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就在陸離以為自己應該說錯話了,想要找補時,
他最終歎了口氣,開口述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