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頭頂58度驕陽,腳踩65度水泥路面。
廢棄的工業園區門口。
這是迷失幼獸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轟轟轟’,出勤車急速駛來,一個急刹之後穩穩停住。
安易先一步走下車門,右手抵住額間,用以遮擋刺眼的陽光。
眼睛微眯著,朝著廢墟盡頭觀望。
“那個...安先生,咱們現在去哪兒?”杜雄跟出車門,有些忐忑的問出聲。
中午剛遇見的時候,杜雄瞧安易一身窮酸樣,隻當他是虎三那樣的窮苦出身。
沒了林總隊的拂照,只會成為軟柿子,自己想怎麽拿捏全憑心情。
誰知,對方一通電話把署長許正國引了出來。
許正國那個笑面虎連鞋都跑掉了,臉上的笑容比見到自己老爹還親切。
“呸。”
一想到那張笑臉,杜雄直犯惡心。
意識到安易的來頭不小,杜雄連忙堆起笑容:“安先生,咱現在來這幹啥?一會兒要是有什麽需要操辦的,您盡管吩咐,別和我老杜客氣。”
“背上東西,跟上。”
安易語氣冰冷,丟下一句話之後埋頭向園區走去。
腦海之中回憶起書本裡的知識,迷失獸屬於3級黑暗生物,喜陰懼怕陽光,最喜歡待的地方往往是陰暗潮濕之地。
路過垃圾桶,下水道,安易就會刻意停下腳步檢查一番。
如果下面確實髒得下不了腳,則讓杜雄下去查看。
對於杜雄眼中的怨憤安易確實看到了,看到又如何,髒活還得落你頭上。
誰讓你眼瞎,敢動虎三,即便是...倒回過的時光。
工業園區周邊檢查完畢,兩人沿著河岸繼續搜尋。
差不多走了5公裡,天空變得昏沉。
安易的目光落在了兩座小山坡之間。
那是一片低窪的山谷,大概有七八畝地,四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草木。
“那一片樹林是什麽地方?”
聽到安易的詢問,杜雄小跑幾步跟了上來。
此時的他渾身覆滿了泥漿和排泄之物,下半身幾乎濕透,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安先生,那片是亂墳崗,以前居住在這一片的窮人死了之後,沒錢買墓地,就會埋到那個地方。”
亂墳崗?
如果是迷失獸,應該會喜歡那個地方。
“走,過去看看。”
繼續奔行了大約二十分鍾,兩人來到了峽谷之中。
此處叢林繁茂,毒辣的陽光被山峰和樹枝遮擋之後,幾乎落不到地面。
地面潮濕陰暗,長滿了雜草。
繼續往前行走三百多米,亂墳崗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從入口處看過去,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墳堆,墳堆或大或小隨意散布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或許是長年累月的山水衝刷,大部分墳堆已經坍塌,隨處可見森森白骨。
糜爛和腐朽的氣息,充斥鼻腔。
杜雄壯著膽子往裡面掃了一眼,聲音開始打顫。
“安先生,我...我...我肚子疼,要不就在這等您?”
聞言,安易猛地停下腳步,眨眼之間便站立在杜雄身後。
趁杜雄尚未反應過來,手掌就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淡淡的紅霧瞬間滲入體內。
幾秒鍾之後,杜雄緊緊閉上了唇部,雙眼泛紅。
不待安易吩咐,他已經抱起了袋子,大踏步走入了峽谷。
‘第一次使用猩紅素,效果還不錯。’
安易催動星元,將自己的感知延伸出去,仔細搜尋起來。
眼下自己已經達到玄兵3階水準,而迷失獸又身受重傷,即便不使用般若波羅蜜,也有把握將它擊殺。
如果實在危險,那就繼續氪命。
走到峽谷中部位置,安易停了下來。
“藏得挺深的。”
安易嘴角微揚,終於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就在腳下,只是距離有些遠。
不過這都難不倒他。
招呼杜雄,接過了他懷裡的行李袋。
拉開拉鏈:手雷,煙霧彈,毒氣彈,槍械,刺刀,防毒面罩......
安易戴上面罩,順手扔給杜雄一個:“戴上。”
下一秒,安易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間的功夫,峽谷內大大小小的洞口開始冒出毒煙。
安易取出迷失獸的屍體,讓杜雄抱著往前走,自己則緩緩沒入了草木之中。
1分鍾,5分鍾,10分鍾.......
地底那道氣息終於開始移動,不對,多出一道氣息,很弱,估計是幼獸。
安易緊緊握住刀柄,雙腿微微彎曲。
感應到迷失獸出現的那一刹那,整個人化作離弦之箭爆射而出。
嗤啦——
刀鋒閃過,受傷的迷失獸身體斷裂成兩半。
腦袋掉落的地方剛好是一個洞口,有一隻巴掌大小的迷失幼獸正挪動著身體,想要爬出來。
安易想都沒想,迅速揮出了第二刀。
“一家人,還是團團圓圓待一起比較好。”
將兩隻迷失獸的身體切割完成後,最終只找到了一枚綠色魂晶。
“也罷,一枚就一枚,總比沒有好。”
般若波羅蜜,增加30年壽元,剩余壽元【60.07.30】
正準備吸收迷失獸的靈魂,腦海中爆發出一道危險的訊息。
“不好。”
安易猛地躍出七八米,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轉頭回望之前站立的地方,赫然插著一柄短劍,劍柄尚在微微顫動。
“咦?居然能躲過我的劍。”
一位戴著面巾的嬌小女子從空中躍下,正好站立在安易先前所在位置。
安易臉色難看。
這個女人曾和他打過照面,而且還不止一次。
巷道一次,玉青山一次,算上這一次,已經是第三次了。
只是...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她的存在。
“為何對我出手?”
“咯咯咯咯......”女子仰身大笑。
鼓脹的衣衫不停晃動著:“小弟弟,你已經死到臨頭了為何還能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
安易雙手一攤,將長刀丟在了地上:“只是好奇,死的時候不想留下遺憾。”
女子仔細打量著安易,沉默了幾秒鍾,方才悠悠開口:“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覺醒,第二次你是玄兵2階,而今日所見,你已是玄兵3階。”
“短短半月,你從覺醒上升到了玄兵3階,你說這算不算你死亡的理由?”
什麽時候天才也是成了原罪?
安易無奈搖頭,這女子跟神經病沒什麽區別,和她講道理完全是腦子秀逗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殺過很多像我這樣的人?”
“不。”女子微微搖頭:“和你一比較,那些人不過是庸人而已。”
話音落下,女子手中短劍發出了清脆的爭鳴聲。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