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得了這個空隙,方中拚了命地揮舞著馬鞭逃命,巴不得讓胯下這匹地虎駒長上八條腿!
此時的地虎驍將方中披頭散發,宛若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蒼賊,那我就且讓人頭在你項上多寄存幾日!”看見方中逃走,澹台放隨即發生一聲狂烈不屑的嘲笑。
逃跑的方中聽到澹台放這嘲諷,心中是怒火中燒,恨不得再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但敗勢已定,且為之奈何。
“全軍聽令,且戰且退。”
“撤。”
方中大喊一聲,當即策馬一轉。
聽到這一聲將令。
本就呈現頹勢的鎮東鐵騎頓時就慌了。
立刻轉身撤退,不再與東夷鐵騎掠戰。
“哼,怎會就這樣輕易的讓你逃走?!你若想逃,得問問我手中的夜月弓答應不答應才行!”
此刻的澹台放一雙瞳孔猶如蒼鷹之眼,閃爍著無比精神的寒光,仿佛世間萬物即便再微小的變化,也逃不過他的目光。
凝視著那策馬逃竄的方中,眼中都是看著羔羊一樣的殺機。
殺了他。
便是首功。
將蟠龍棍插在了地上。
只見騎在戰馬上的澹台放,從腰間直接拿起了夜月弓,一旁的箭囊中,快速取出一枚箭矢,箭身泛著冷幽幽的光,箭羽為青雲豹毫毛所織,舉弓,搭箭,本能瞄準,雙臂怒拉,強弓似滿月。
身上散發著凌厲的勢。
此刻的方中也不知道,澹台放的箭矢正瞄準著他,不過方中也不可能想到,畢竟他現在離澹台放有百步的距離,這麽遠的距離,尋常弓箭手根本不可能瞄準目標,更不要說射中他了。
可是,澹台放豈是一般的神射手,要知道他可是東夷三絕將,其中一絕正是他的夜弓。
澹台放屏氣凝神,眼神注視著前方,在他眼中方中就是他的獵物,而他現在就是那個狙殺獵物的獵人。
叮咚,澹台放“三絕”技能效果二發動,夜弓,當自身使用夜月弓彎弓射箭之時,在一瞬間提升自身3點武力,且自身壓製在一瞬間爆發。
基礎武力104,夜月弓+1,象龍駒+1,武王+3,狂力+9,當前武力值上升至121。
且自身壓製一瞬間爆發,方中武力–3,當前武力下降至.......
“給我中!”
澹台放驀地一聲低嘯,虎指驟然松開,羽箭吸盡周遭冷氣,卷起層層氣旋呈螺旋狀,如流星般射向正在逃竄的方中。
“咻……”只聽破空聲驟響。
耳畔間回蕩著,弓弦發出的聲音。
半空之中一束閃電耀射著虹芒劃破空際。
長箭凌空,如流星墜落。
方中現在只有一門心思的逃跑,哪裡有閑心去在意後面的人。
“噗!”
一道銳器刺入肉體的聲音在方中耳邊響起。
“啊。”
方中大叫了一聲。
現在方中身上都疼痛,可以說是深入骨髓,如同萬蟻嗜心那般疼痛。
痛得方中失聲哀吟,一雙眸子眼淚汪汪,潮紅的臉頰極度扭曲,猙獰無比。
再加上此刻的他策馬疾馳中,戰馬每一次跨越都會牽動方中的傷口,帶給他撕心裂肺的劇痛,硬生生痛得他齜牙咧嘴,滿臉鐵青,嘴唇都被咬破了,嘴角掛著殷紅的血滴。
由此可見,他承受著多麽大的痛楚,又是何等劇痛竟把這樣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折磨得淚水橫流。
但他此刻卻顧不上這些,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命,最迫切的希望便是盡快擺脫身後鐵騎的追殺,他要回到越虎城請命伐夷,殊不知就是因為方中的這次帶領鎮東數百鐵騎打秋風,導致東夷西平道與大蒼鎮東將軍府的一場小戰役爆發,也使得鎮東府在此次損失了數名名悍將,就連神級猛將也陣亡了一名。
為了能夠活命,休說一道傷口,就算斷掉一臂,他也不會放棄這最後的逃生希望。
而此刻正在逃命的方中,現在心可以說在不停的跳動,他來不及多想,直接用嘴扯下了。
箭雖然被扯了下來,但是箭矢卻還是陷在了肉裡面,方中沒有辦法,只有忍住疼痛,繼續逃跑。
伏在馬背上疾馳,方中右手上的裂地刀不知何時失落了,此時身上的唯一兵器便是掛在腰間的彎刀。
其一邊打馬疾奔,一邊回頭目測著自己與東夷鐵騎之間的距離,直到雙方再次拉開再有百余步的差距後,他方才稍稍安心。
這他娘的,這也太憋屈了!
“等,等著瞧, 待某回到城內帶齊麾下兒郎再來復仇!”
策馬逃亡中的方中,一邊打馬狂奔一邊回頭看著為自己斷後卻身陷重圍的黑騎親衛,又惱又恨,憤恨不已;
再看著身後猶如血河一樣的戰場,心中無比淒苦,加之身上一直流血不止的傷口,當真是身心憔悴,欲哭無淚。
難道這就是世人所說的報應嗎?
“可惜啊!”
澹台放看著這滿地的屍體長歎一聲,也不知道是歎息他們的死,還是歎息方中逃走!
戰鬥結束後,整個落楓村莊也毀於一旦,到處的燒毀的斷壁殘垣,原本清靜樸實的村莊如今變成一堆廢墟,再無以往的歡樂,留給世人的是永遠無法忘記的痛。
一輪彎月高懸天際,灑下點點銀光,潔白的明月像一個銀盤般深嵌在深藍的天空,銀光余韻在彎月周圍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圓暈。
晚風輕拂,送來陣陣涼風,吹散鬱結的血腥,帶走殘存的煞氣,留下一絲清爽和泥土的芳香。
烽煙剛剛熄滅,許多無主的戰馬在陣亡故主的屍首旁邊徘徊,低吼悲鳴,久久不願離去。
傷殘的鐵騎將士躺在被血水浸潤的血泊裡低吟哀嚎,試圖掙扎出血泊,在遍地屍骸中匍匐爬行,期冀著找到一處乾爽的角落棲身,或靜靜等待死亡或等待救援醫治,亦或枯坐到天明,等候未知的判決。
村莊內,近百余鐵騎在澹台放的指揮下,從依次清理屍骸,並且收繳散落的兵器、甲胄和無主的戰馬,並救治己方傷兵和一些輕傷的俘虜,至於重傷的傷員先行送回白龍府內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