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滿是劍氣的劃痕,牆壁處處碎裂,正午的陽光透過裂縫,斑駁的光影灑落,形成一片片光暈。
豐潭路28號,居民樓四樓。
本就將近破損的防盜門轟然倒塌,王森感受著屋內依舊凌厲鋒銳的劍氣,倒吸了一口冷氣。
早就聽說靈姑娘的實力,但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
他打量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很難想象,這種損傷是兩個人類打出來的。
牆壁上處處都凹陷下去,屋頂整個被掀開又落下,布滿了龜裂的縫隙,地板彎曲變形,留下一個個腳印的深坑。
窗戶的玻璃破碎,碎片散落一地,整個屋子全是紫黑色的鮮血,滿是刺鼻的腥臭味。
一直走進臥室,他看到了仰著身子感受陽光的年輕人,他的影子緊湊直立,像是個嬰兒蜷縮在他身下。
王森走到他旁邊坐下,沒說話,只是傾聽著這條街道的喧囂。
他們的打鬥聲實在太大了,引得無數人紛紛過來議論,穿著深黑色警服的警察調節著秩序。
安寧和混亂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怪異的畫卷。
“什麽時候到的。”林瑾問了一句。
“很早,在你過來之前。”
王森拍著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說什麽安慰的話,但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你們常做這種事情嗎。”
林瑾望著天邊的太陽,即便是夏日的正午,他也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像這種還是少見,我們找不到藏匿的異常,只能一個個排查每個失蹤和殺人案。”
王森表情誠懇地繼續說道。
“所以你對我們很重要,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尋找異常的,但我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
“我希望你加入我們。”
“她殺了多少人。”
林瑾沒有回復他的問題,突然詢問了一句。
“根據最近的人口失蹤案來看……132人,其中97位確認死亡,我們在衣物中提取到了相應的DNA。”
王森看著房間內裝潢華麗的衣櫃,緊咬著牙。
“失蹤者大多是流浪漢,被誘騙到張琳家中,由她孕育出的怪物擊殺,縫製成衣服。”
“這樣啊,132人……”
林瑾摩擦著手指,低垂著眼眸。
“給我一個地址,明天一早我會過去。”
林瑾起身,緩慢而堅定地離開房間。
……
【可選擇新增屬性】
【天賦序列:0(基礎等級0,覺醒後不可提升)】
【任務獎勵:0(基礎等級0)】
【肉體強度:3(基礎等級1)】
【當前壽命:1年】
【消耗壽命獲得肉體強度,目前上限60點】
【屬性點:3(處理異常增加屬性)】
躺在古董店的搖椅上,林瑾又恢復了往日的做派,刷劇,聽歌,睡覺。
過著安詳的晚年生活,只不過今天有些不同。
他需要決定這三點屬性點的去留。
是提升肉體強度多完成幾個E級任務好呢,還是全部加在天賦序列上梭哈?
王森的地址已經準時準點的到達他的手機上,現在要做的就是享受自己的下午茶時間。
不過還有幾點疑問未得到解答,他這次僅燒了15天壽命,就有兩點肉體強度的提升。
那……最開始那次自己是燒了多久啊。
這系統像個啞巴,自己用了無數種方式詢問問題,但一次都沒得到回答。
不過只是個發布任務的工具罷了……
他搖搖頭,半天都沒決定屬性點怎麽增加,索性便不去想了。
不如等著明天過去王森那裡,看看他們能不能搞到自己覺醒相關的東西。
林瑾吹了聲口哨,雙腳搭在櫃台上,過得愜意且舒服。
“事情解決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李欣陽大咧咧地走進來,手裡拎著幾個沒貼標簽的礦泉水瓶。
林瑾頭都沒抬,只是輕嗯了一聲。
他早就猜到李欣陽會來,畢竟前一天晚上自己趕走他的情緒過於急切。
只不過……他那個鄰家妹妹小婉,可不是一般人啊。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有事,現在還不和兄弟說了?”
他將林瑾擠到一邊,舒服地躺在林瑾的椅子上。
“來,喝酒,這可是我從我老爹手裡偷出來的,可貴著呢。”
他擰開瓶蓋,誘人的酒香瞬間彌漫在整個院子裡。
林瑾拍了拍瓶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正好他剛解決壽命的問題,這種好時候沒有好酒可怎麽行。
“你去把店門關上,今天咱哥倆,不醉不歸!”
林瑾將櫃台收拾了一番,拿出兩個珍藏的古董杯子,使喚著李欣陽幫他乾活。
等到他關門回來,林瑾已經給兩人各添了一杯。
微黃透明的酒液在半透明的杯子中流淌,林瑾猴急得先送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果真是好酒,香氣複雜而豐富,口感細膩,帶著濃鬱的醬香味。
酒液順著喉嚨而下,帶著一股灼熱感,最終化作腹中的溫暖。
“好酒!”
林瑾吐了一口氣,仿佛身上的疲憊都被燒了個乾淨。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爹珍藏的寶貝,要不是他今天不在家,兄弟我可不好偷出來。”
李欣陽拿著酒杯,像一隻狗熊在偷喝蜜酒,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林瑾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音。
林瑾坐在地上,T恤露出的胳膊上寸寸都是未愈合的傷口,但他不說,李欣陽也不問。
這是他們自小養成的默契,如果林瑾需要他幫忙,他也不會問原因,只是跟著過去就好了。
一直喝到夜半三更。
兩人都已經醉得差不多了,林瑾靠在牆邊,仰頭望著月光。
今天的月亮格外大,酒精在他的血液中翻滾,讓他的思維變得模糊而縹緲。
“老李,你今天過來,只是為了找我喝酒?”
林瑾又倒了一杯,搖晃著酒杯,感受著酒液在杯子中碰撞產生的泡沫。
“你見過他們了?”
他聽到林瑾的問題,大口喝下杯中的酒,隨後語氣酸澀。
“如果你不願的話,我能帶你走的。”
他突然轉過頭來,眼眶微紅,熊一般的漢子臉上竟寫滿了哀傷。
林瑾明白他的意思,他向來是不喜歡找麻煩的,可如今的境遇,讓林瑾都沒法選擇自己的人生。
即使完成了一個任務,但也只有區區一年的壽命。
林瑾淺飲了一口,苦笑了一聲。
若是從沒看見還好,現在親眼見到異常殺了那麽多的人,他真的還能若無其事的置身事外嗎。
他擦著臉上濺出的酒水,衝著明月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