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二人正爭執不下,陸昊卻忽然咳了兩聲。
“那個,我倒有個主意,能叫你二人都能滿意。”
“可願聽聽?”
“還請陸小掌櫃指教!”
朱瞻基和於謙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抱起拳來,向陸昊求教。
陸昊之能,這二人親眼目睹,。
他說他有辦法,那自然不會有假。
“嘿嘿!”
陸昊負起手來,裝模作樣踱起步子,走到二人身前。
他抖落起眉頭,往朱瞻基身前一湊,輕笑道:
“假如我有辦法,讓陛下你去一趟景泰朝,你能否鎮住場面,穩住時局?”
他這話並不難懂,可朱瞻基仍是愣了一愣,方才緩過神來。
“真……真的?”
朱瞻基顫聲道。
時空移轉,死人複生,這在任何人心裡,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嗯!”
陸昊點頭:“不過只能維持半日,半日之後,你就得回去了。”
“那……那太好了!”
“朕……朕早想親自回去,教訓那逆子了!”
朱瞻基喜出望外,扼拳叫好。
方才看那光幕,他就一直想將朱祁鎮揪出來,好好教訓一二。
這會兒,果真得償所願了。
“陸掌櫃真有這等神通?”
於謙猶有懷疑。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信不過?”
陸昊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有二級食神居在,聯通時空自不在話下。
“你二人從我這大門走出,便能回到景泰朝。”
“記住,只有半日工夫,可得把握時機!”
“快去吧,別耽擱了!”
陸昊大手一揮,指明道路。
於謙、朱瞻基二人,自是拱手拜別,攜手走了出去。
自他二人走出大門,陸昊長歎口氣,又坐回了桌前。
夾了根土豆絲,悠悠嚼了兩口,他又打起響指,抬起頭來。
半空之中,複又出現光幕。
看著光幕上,朱瞻基、於謙已穿越時空,陸昊臉上浮掠出幽笑,樂子人般抖起腿來:
“我倒要看看,親老子是如何揍那大明戰神的!”
……
景泰八年正月十六,深夜,於少保府。
書房中,於謙和朱瞻基攜手走出光門,回到現實。
剛一站穩,於謙立即拿起桌上袍服,準備更衣平亂。
“陛下,臣這就前去團營,調兵平亂。”
有朱瞻基坐鎮,於謙再不猶豫。
“不急!”
朱瞻基卻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於謙肩頭,製住他道:“待朕思慮周詳!”
於謙急了:“陛下,時不我待,再說您只有半日時間。”
石亨等人已經領兵進了皇宮,只怕這會兒已到了南宮。
若叫他們放出朱祁鎮,再控制住整個皇宮,只怕再無回寰余地。
朱瞻基卻絲毫不擔心這些,他擺了擺手:“正因朕只有半日光陰,才要審慎思量。”
說話間,他又踱起步子,負手思量起來。
於謙雖是心焦難耐,卻又不敢忤逆,隻好揣手守在一旁等候。
踱了片刻,朱瞻基終於停下步子。
再回過頭時,他的臉上,浮掠出幽邃冷笑:“咱們……再等等!”
“等?”
於謙懵了:“等到何時?”
“等到……”
朱瞻基臉上的冷笑慢慢凝住,變作森冷怒相:
“等到所有參與此事之人,全都浮出水面!”
“朕要將他們,統統一網打盡!”
當下情況,露出水面的只有石亨等人,至於背後還有沒有主使之人,尚未可知。
朱瞻基只有一次機會,自然希望能一勞永逸,不留後患。
……
大明皇宮,西南一角的青石小道上,此刻兵將攢聚。
一支全副武裝的兵將隊列,正向南行去。
領頭的有三人,全副鎧甲走在最前頭的,便是大將軍石亨;
跟在石亨身後,身量矮小、一身文官袍服的,則是左副都禦史徐有貞;
徐有貞身側,身材高胖的內侍,是宦官曹吉祥。
“快,快,穿過前面那道門,便是南宮了!”
曹吉祥乃是宮中內宦,自是熟悉道路,此刻他正指著前方道路,向石亨提點著。
眼看南宮近在眼前,石亨自是加緊步伐,不時低聲招呼身後兵士。
月色皎潔,月光灑落下來,將這幽僻小道照得透亮。
眾人踏在月光上,步伐格外急促。
“到了!”
及至眾人到了一道宮門前,曹吉祥揮手指向前方。
“穿過這道門,便是南宮了。”
在他們面前,正有一道宮門,宮門緊閉。
這便是朱祁鈺用來困住其兄長的南宮正門。
“嘿嘿,平日裡此處都有衛兵把守,不過近些日子天子抱病,疏於此處防衛,衛兵們調去了旁處。”
曹吉祥陰惻惻笑著:“只須將這道門破開,便能迎回太上皇了。”
石亨看了看那大門,蹙眉道:“門從內裡拴住,看來只能強行撞開了。”
他隨即揮手,身後的兵將門,已扛來撞門巨木。
身為常年領兵作戰的將領,他自是知道如何對付這種宮門。
眾兵將扛著巨木,便要朝門上撞去。
“等等!”
卻在這時,石亨忽地抬手,製住眾人。
他仰頭望了望天,蹙起眉來:
“這天怎地突然黑了?”
今日本是月半,正是圓月高懸,月光透亮,方才一路行來,都未有迷蒙摸黑之感。
可這會兒,天色忽地變得昏黑,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再往天上看,只見得空中烏雲密布,再不見先前明亮圓月。
“烏雲遮月……”
“難道說……老天爺這是在警示咱們?”
石亨呢喃著,有所猶疑。
一聽他的話,眾兵將也猶豫起來。
雲遮月之說,由來已久,通常都被認為是不吉利的象征。
眾兵將誰也不敢馬虎大意,生恐違逆天意,遭了天遣。
畢竟,他們現在乾的是翻天覆地的大事,可不敢開罪老天爺。
“別慌!”
卻在這時,徐有貞站了出來。
他也朝天上看了兩眼,隨即掐著兩跟手指,測算了起來。
掐指捏了片刻,徐有貞又道:
“此乃撥雲見月之相,乃是大事必濟之相,諸位不必退縮,只須破門迎回太上皇,便可飛黃騰達!”
徐有貞精通天象卜算之術,這在整個朝堂之中,人盡皆知。他此刻道出天機,自然無人敢疑。
石亨稍作思量,便重重點頭:
“也好,今日咱們就來個撥雲見月,重現光明!”
“來啊,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