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歷4721年,金陵市玄武區鍾山風景區...
新建成的鍾山明陵博物館在今天正式面對社會開放,一年前,因為地質活動鍾山一處發生地陷。
有關部門清理後發現地陷處正好是一處陵寢,根據專家建議因地製宜建造了鍾山明陵博物館。
博物館類似秦兵馬俑博物館,一層就是清理出來的棺槨及陪葬物品,二層環繞一圈加厚夾鋼玻璃護欄。
導遊:“各位遊客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鍾山博物館,現在呈現在映入大家眼簾的就是博物館最重要的文物,明製親王棺槨......根據有關專家的考證,證實這是一位不是親王的親王墓,墓主人名叫朱雄英,是......”
......
“熊英,你小子排場蠻大嘛,親王呢~哈哈哈”
“去去去,滾一邊子去,爺活的好好的呢。”
人群中幾個西裝革履帶著胸徽和工作證的年輕人在小聲嘰嘰喳喳。
這個叫熊英的年輕人是金陵某機關的幹部,跟著單位應邀來博物館的開館日參觀。
聽見導遊的介紹,他好奇的往前擠了擠,身體前傾手扶著護欄。
“哢!”
他面前的這塊玻璃護欄忽然掉落,整個人往一層翻過去,頭直衝棺槨.....
現場亂作一團,殷紅的血流入棺槨,眾人趕緊走員工通道下到一層,將昏迷的熊英送到了醫院。
誰也沒有注意到,血中一塊玉佩一閃而過的光。
......
與此同時,公元1382年
洪武十五年五月,清晨的陽光撒在南京紫禁城。
坤寧宮中一個八歲孩童胸前的玉佩有光一閃而過。
“咱不管你們怎麽辦,治不好咱大孫,咱要你們通通給咱大孫陪葬!”
坤寧宮外,鬢角見白的洪武皇帝朱元璋正眼含淚水手足無措的來回踱步,周圍跪著一眾太醫。
侍衛宮女還有以常茂常升為首的一眾親近勳貴也都跪倒在地。
若不是永昌侯藍玉和沐英正在征伐雲南,恐怕這跪地的規模還要壯大幾分。
宮內床榻旁,馬皇后懷裡抱著一個面色慘白的朱雄英淚珠子不住的往下掉,旁邊站著的太子朱標也是虎目含淚。
馬皇后:“英哥兒~咱可憐的英哥,你睜開眼看看奶奶啊~”
“老天爺啊!你怎麽不要我老太太的命啊,咱求求你!!把我的英哥兒還給我...”
“我的英哥兒,你等等奶奶啊”
馬皇后眼睛紅腫不堪,眼珠裡滿是血絲,嘴裡不住的低聲呢喃。
這般場景哪裡還有一點皇家的尊貴,只有一幅奶奶盼孫子睜眼的人倫悲劇。
“娘~您保重.....啊!”
朱標悲痛欲絕,見到馬皇后如此傷心,強忍著就想勸慰一下自己的母親,奈何一句完整話都難以言說,隻說了幾個字就跪下來,一手扶著兒子朱雄英,一手扶住母后。
“娘~,保重自己身體啊。英哥已經...哎?”
原來,朱標的手放到了兒子朱雄英的胸口,忽然感覺那本應沉寂無聲的胸腔傳導到他手上一次微弱的跳動。
“娘,娘,母后!您看,雄英他,他!”
一時間朱標激動的語無倫次,只能抓住母親的手放到自己兒子的胸口,表情是像哭又像笑。
“太醫!太醫!!”朱標嘶啞著喉嚨大聲呼喊太醫進來。
門外的朱元璋心裡一咯噔,大孫已經沒了,兒子這時候喊太醫做甚,莫非是咱的妹子...
“妹子,妹子你怎麽了?”
朱元璋趕忙跑進來,被門檻拌了一個踉蹌,身後跟著一票急忙起身互相攙扶著進來的太醫。
馬皇后:“戴愛卿,快來看看雄英,雄英他...他”
沒有理會踉蹌進來的朱元璋,馬皇后趕忙招呼太醫院院使戴思恭(字元禮)。
太醫院院使戴思恭急忙上前。
戴思恭:“娘娘,臣這就為皇長孫殿下診脈。”
(明製立嫡長,皇太孫冊立之時在嫡長孫十歲,現在朱雄英八歲,未行冊封,所以稱皇長孫。)
戴思恭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讓皇后娘娘這麽急切的叫太醫,但是心中也沒抱皇長孫能活過來的希望,畢竟小半個時辰前皇長孫朱雄英就心脈斷絕,氣息已無。
“嗯?”
“這!”
顧不上驚訝,戴思恭趕忙又摸了朱雄英肘後、脖頸、心口,並探了鼻息。
戴思恭:“臣恭喜娘娘!太子殿下,陛下!皇長孫脈象重現,雖然孱弱,但是一如青年重傷漸複,點點滴滴生機不絕啊。”
“好,好!好!!哈哈哈,咱大孫活了哈哈哈哈哈哈”朱元璋手舞足蹈,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好似范進中舉。
“朱重八,你要蹦躂去外頭瘋,別在這嚇唬我的英哥兒。”馬皇后被朱元璋突然這一下嚇了一跳。
“娘娘,血乃生之本。血液之來源,乃水榖之精華所化,並且能灌輸全身,營養身體四肢百骸和五髒六腑,統經心臟而輸出,而藏於肝脾兩髒之中,並能分布於肺,而過慮於腎。殿下心血初複,當務之急是靜養以待血氣充盈,待皇長孫殿下蘇醒可稍進湯水,過些時辰再食白粥少許,萬萬不可急飲暴食,更不可藥補食人參鹿茸靈芝等大補之物。”
戴思恭趕忙接著進言,並把如何做以及注意事項也提前說出,不待皇后太子殿下和皇上問詢,赤誠之心和業務能力那是兩手抓兩手硬。
朱元璋:“快快快,都愣住幹什麽,照戴愛卿的話去做。去告訴徐興祖,讓他給咱細細的熬了白粥等著。另外讓他多做幾樣清淡的菜,一會兒一起端過來。”
“二虎,你去親自給咱盯著,咱差人去叫你你就給咱端過來。”
“還有還有,傳旨后宮,讓她們都給咱大孫撚香祈福。”朱元璋踢了一腳身旁的太監總管。
“郭四,郭四!告訴外邊毛頭兒他們幾個,守了一夜了,別跪著了,都起來活動活動。咱大孫活的好好的,跪著幹什麽。”
(郭四是武定侯郭英,毛頭是朱雄英舅舅常茂的小名)
......
“水....”
半個時辰之後,朱雄英呢喃著要水。
馬皇后:“英哥兒,水在這呢,張嘴,奶奶給你拿水來了”
朱標幫馬皇后把朱雄英扶坐起來,靠在馬皇后身上,馬皇后一杓一杓慢慢的喂水,一開始喝一半流一半,慢慢的朱雄英能張嘴喝完一杓,人也悠悠轉醒。
朱雄英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奶馬皇后,他閉眼的時候最後看見的就是奶奶,睜眼還是,真好!
費力的抬手握住她老人家的手,又閉眼休息了。
他感覺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他跟在一個叫熊英的年輕人身旁。
幼兒園
小學
中學
大學
上班
一幕幕閃過......
“原來,從未來看,我大明應該做的還有那麽那麽多。”
.......
接收完多出來的記憶,朱雄英第一時間看向從小帶著自己的奶奶,他抬起手,擦去馬皇后眼角最後一點淚痕。
生死之間往往讓人明白真情和親人的珍貴。
朱雄英:“奶奶,我沒事了,您看。”
握住馬皇后的手微微用力,真實傳遞到手心的溫暖讓兩人都變幻了表情。
笑容綻放在朱雄英和馬皇后臉上,兩人眼角流出眼淚。
朱雄英扭頭看向已經圍過來的父親和爺爺。
朱雄英:“爺爺,爹。”
朱元璋:“哎!爺爺在。”
朱標:“嗯”
沒有多余的話。
男人間的感情表達總是含蓄,但情感更顯濃烈。
注意到爺爺鬢角的白發和父親紅腫的眼睛。
朱雄英一隻手握住馬皇后的手,抬起另一隻手,朱元璋兩隻手捂住孫子的手,躬下身子把手放在自己臉旁邊。
朱標抬手摸了摸朱雄英的頭,溫馨在一家人身上傳遞,四個人的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嗚...”看到這一幕,有的宮女也低頭忍不住掉眼淚。
朱雄英:“奶奶,爺爺,爹,我病愈這是好事,咱哭個什麽勁,咱都不哭了,嘿嘿。”
朱元璋:“瞧瞧,咱大孫說的多好,聽咱大孫的,咱都不哭,不哭了,哈哈哈哈哈......”
宮外跪著的一乾勳貴也意識到了什麽。剛剛傳旨讓不必跪了,加上現在宮內傳來朱元璋的大笑聲,莫不是殿下轉危為安了。
常茂常升尤為激動,臉漲得通紅,殿下沒事實在是太好了,這下就算死了也不怕了,到姐姐面前也不怕姐姐問詢起來,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大外甥了。
坤寧宮外跟著太子爺的這些個二代勳貴們一個個喜上眉梢,嘴咧的跟荷花似的。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勳貴們覺著這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還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