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來到,天氣漸暖去年的藥材賣得不錯,經過萬大爺派人來指點,熬好的藥膏賣了幾大百塊,來指點熬藥的年輕人姓關,他告訴老劉頭,這藥就是大煙,學名叫鴉片,老劉頭是個有文化的人,知道這個東西害人,打算不種了,姓關的年輕人說,這個可以入藥都是藥鋪要的,你們這裡也背靜兒,沒人知道,這個東西也不是用來害人,偷著種就行了,老劉頭也覺得掙錢確實多,經過一番思考還是決定繼續種,但是除了兒子敬明知道,麗麗和老太婆都不知道,經過一年的打拚,老劉頭兒把南灣子裡的那塊兒地買了下來,加上買了尿憋子的四合院,兒子的東西廂房也都建了起來。在靠近南方的院子裡載了一顆葡萄樹,後院又栽了幾顆桃樹,給整座四合院兒增色不少。日子也添彩不少,最重要的是敬明的老婆也很爭氣,今年的一月初就生了頭一胎,是個大胖小子。老兩口開心的眼都笑迷了。自從麗麗生了孩子,身體圓潤更加有女人味兒了。
等後溝子裡的藥材種下了,爺倆個就該載紅薯了,首先種就在賈溪溝的土崗子上,當晚敬明去了村裡找了兩個段工來幫忙栽紅薯,一大早雞叫了兩遍,爺倆兒個起來就背上鋤頭,來到賈溪溝的土崗上,撒糞,把羊圈拆了,把堆積的羊糞撒到整塊兒地裡。然後打上土埂,到了白天短工上來,就可以直接栽紅薯秧了。經過兩個時辰的辛苦勞作,羊糞撒完了,土埂也打好了。太陽也升上來了,爺兒倆兒趕忙回去吃飯,雇傭的兩個段工也已到了家裡,大家吃完飯,老劉頭帶著兩個段工先去刨窩。敬明在家裡把紅薯秧子采下來,和娘和麗麗一起也趕到賈溪溝,經過一天的努力,崗子上的一畝多地也快栽完了,黃土的地上一勾勾的都是小小的秧苗。
日落西山也到黃昏時分,麗麗和婆婆兩個人先回去做飯。其余人把沒有完成秧子窩裡放水然後埋土,已然是看不到人了,把所有秧子摸黑埋完。大家都收拾農具,兩個短工幫忙拿著農具。老劉頭和兒子又到溝裡石頭旮旯裡,一人選了一塊石頭,放到背架子上然後和短工一起回家去了。到家後爺兒倆把架子上的石頭放到場邊半坡平整出來的空地上,這裡準備再蓋兩間小房子,以後有人臨時走不了住一下子。
吃過晚飯大家在院子裡坐著聊天,村裡的兩個短工也是本家的,一個叫敬窯、一個叫敬敏,只聽敬敏說:“大伯今年年景敢不好呀,到現在還沒下過雨呢”。老劉頭抽了口水煙道:“誰知道呢,到現在也沒個水滴子下來不會是大旱之年吧”,說著仰天吐口煙兒,滿臉的憂色。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天色漸晚兩個後生回家休息去了。敬明送兩位本家出去,填上夜草回房間睡覺去了。回到屋裡媳婦兒正在納底子,孩子在炕上早已經睡著了。敬明說:“睡吧,累一天了還搗鬼他幹嘛”,敬明媳婦收拾了一下針線框子把沒納完的鞋底放進筐子裡面,脫衣服睡覺了。
有過去了一兩個月還是一滴雨沒下,種下的紅薯秧子都曬幹了。地裡的土都是嘩嘩的乾。沒有一滴水汽,一天早晨譚家主事兒的,譚文老漢來了,馱著背後面跟著兩個老人家也都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敬明看來了然趕忙讓到後院,老劉頭兒一看是譚老漢兒,趕忙從屋裡出來迎接到院子裡面。問:“老幾位今兒怎想起來一起來了呢”。譚文老漢開口道:“這不是今年一直不下雨嗎,我們大家上來和你商量商量看看怎整,我們得求雨呀不能等死呀”。老劉頭一聽趕緊說:“正好我呢也想讓敬明大家了,我老了,兒子也大了他也生子了,該出來主事兒了,你們和他商量吧”,說著老劉頭讓敬明把老幾位帶到前院的葡萄樹下,葡萄樹倒上長起來了,已經打了架子綠瑩瑩的葉子蓋在上面,下面放個小石桌子,石桌周圍是圓形的像鼓一樣的小石凳子。老劉頭讓老哥兒幾個坐定後,說:“敬明你們商量,正好這次就算給你們宣傳了,以後有什麽大事兒小情兒都找敬明”。說著自己去後溝子看他的大煙去了。
大家坐定後,麗麗趕緊給泡了壺茶水,放在石桌上。敬明先開口道:“各位前輩哈,我這裡先給大家施一禮,我爸也是去年說把家交給我,我也沒在意,今天直接扔給我了,我呢也拿不準事兒,以後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們大家多海涵,今天來你們老幾位有啥事兒嗎”。譚文先開口道:“敬明呀,今年過完年到現在四個多月了沒有一滴雨下來,村裡議論紛紛,怕年景不好呀,窮苦人家怎辦呢,所以和你們商量看看怎整,按以往的規矩辦求雨唄,你怎說”。敬明其實不太願意求雨,他知道這玩意兒也不一定靈,但是既然大家都提出來了,自己再不乾以後會在大家面前失了威信。敬明趕緊答應到:“那沒問題呀,你們老幾個帶頭我沒兒話,你們看啥時候開整,讓我來負責那塊兒”。老譚頭說道“我們也老了,既然你爹讓你幹了,我們也推薦後人,敬明你來負總責,我兒譚大路和馮老哥你家的馮源做副手,其他後生你們隨便安排,回去後我來召集說一次,後面你們後生商量著來”。敬明連忙說:“不行伯,我第一次當家,求雨我以前也就是見過並且還小,現在怎整我都不是特別明白,讓譚哥當一把手,我和馮源做他副手”。“就這麽定了敬明你就不推辭了”,譚老爺子用不可辯駁的口氣說道:“人事上就這麽安排,至於細節今天晚上你到村裡來一趟,商量一下細節”。交代完後,老幾位就都回家去了。
今天下工早了一點兒,一今年大旱除了跳水澆一澆幾分菜地及井周圍的地,因為大旱井水也沒有,只是吃水夠了。晚上吃過晚飯。敬明給爹媽說了一下,也給麗麗說:“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你早點兒弄孩子睡,別等了”。說著起身來到村裡。天剛剛黃昏村裡的人也都吃飯早,很多的家人已經快斷糧了,只能是一天兩頓飯。敬明直接來到譚大爺家裡。譚大爺家裡也是個四盒院,敬明走到路上也碰到一起去商量的同村人,馮國章,他也是老一輩兒的人。到了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敬明一到,譚老爺子和大路兩個人都站起來,譚老爺子道:“主事的人來了,我給大家說一下,劉志堅老弟把當家的位置讓給敬明來當了,也對一是鍛煉年輕人,二是老年人也解解乏,今天我順便也把我的位置讓給大路來當哈,既然主事人到了,那我們就開會”。接下來只聽大路說道:“一是時間什麽時候開始,二是材料的準備,三呢,求雨準備的貢品等等”。這種事情讓那些窮苦人家來出肯定也不行,所以為啥讓敬明和譚家出頭,那財務他們就得出大頭,最終決定村裡有多少出多少,沒錢的出力,剩余的由敬明家和譚大路家共同承擔。事情定在兩天后開始求雨,兩天的準備時間。
萬事俱備了,已經是二更天了,大家都陸續走了,敬明今天還領著他們家的大黑狗過來。走到村前面的山梁上望下看,那晚月光也非常好,大地一片蕭條,坡上的草在大晚上應該還陽了,還是蔫的,並且長得也不高,有的已經發黃了。在這麽下去今年可是寸草不生了。敬明接著往下走,到半坡地方抬頭一看,下面地裡好像有兩個人在走,細一看兩個人都穿的白色衣服,有個人手裡好像那個白色的東西,像個招魂幡,敬明就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在看哪狗好像被什麽壓製住一樣也不叫喚。敬明用腳狠狠地踢了大黑狗一下,大黑狗吃痛。“汪汪汪”的大叫了起來,他一叫村裡的狗也跟著叫起來,再看遠處的兩個人已然不見人影了。
兩天后,只見從譚家莊走出來一支求雨的隊伍,前面是敬明走在中間,兩邊是譚大路、馮源。後面是十幾個人抬著一個黃陵蓋著的木頭。再後面是吹吹打打的隊伍。敬明大路、馮源都頭上戴著黃金色帶子,向西沙灘方向而來,快到了西沙灘就滴滴答答的轉到對面西溝裡去了,沿著山間的小路迤邐而行,到了半山腰只見一廟宇。廟宇不大也已經是破破爛爛,在廟門口有一幅對聯,上聯:佛王施法雨,天馬行空臨殿宇;下聯:木鐸震檀林,慈航普渡沐乾坤。敬明三人跪在廟前,廟門前有一石條,上面早已擺上供品。只見十幾個人把黃陵原木放在地上,大家都跪下念經祈雨。連續三天下來也沒有見到一滴雨。
到了第四天的下午時分,從下面匆匆跑來一人,只見他跑的滿身是汗氣喘噓噓。來到三人之前說出大事兒了。敬明趕緊問到:“怎拉,這麽慌裡慌張的”。來人趕忙說道:“園子溝裡的,老秋福一家都死光了,就剩老秋福的大兒子一人了”。敬明和譚大璐都大吃一驚,趕忙問怎麽回事兒。園子溝和譚家莊屬於一個大山溝裡,園子溝村人不多,也就想敬明家離主村有一段距離,大概有兩三裡路這樣子,大家都跟一個村兒一樣,園子溝一共就十來戶人家。老秋福家裡窮還有六個孩子,還有老秋福的母親已經快七十歲了。趕上今年大旱,顆粒不收,糧食早已經見底兒了。也不知道老秋福從哪裡弄來一簸箕杏胡子,弄碎了把杏仁放在鐵鍋裡熬,然後放了少許玉米面,弄的糊糊大家都開始吃,老秋福的大兒子,俊榮哭著說這這麽苦怎吃呀,我不吃。老秋福說:“傻孩子這麽香的東西,還苦趕緊吃吧”。俊榮說道:“不不吃苦死了”。俊榮這孩子腦子裡有點缺根弦兒那種,今年也剛十來歲,說著抹淚跑了出去,在外面轉了一會兒。也沒太大意思,說回去看看,回家一看所有人都吐了白沫,他奶奶躺在炕上,其他人在屋子地下或者院子裡面的,俊榮一看傻眼了,哭都哭不出來了,趕忙跑到二叔家,二叔一看這情況也是天旋地轉的,昏死過去。同村的小月兒一看不行呀這得安排後事,就趕緊跑主村求救來了,又聽說村裡求雨,就趕緊的跑這裡來了。
三人一聽出這麽大事兒,趕緊的叫停了求雨,敬明把發生的一切給大家說了一遍。大家一看求雨無望,趕快去處理死人的事情吧。大家於是分頭行動。現在釘棺材也來不及,再說這麽多人,哪弄棺材呀。加上老秋福母親、媳婦,六個孩子除了老秋福沒遭剩下的一杓給會了。譚大路張羅一下,把地裡的大樹據倒弄成薄的木板,釘了八口棺材,敬明、大路家張羅了這次喪事。喪事過後家裡剩下老秋福的兒子了怎整呀,有他爹媽活著還沒飯吃呢,現在剩他一人怎生活呀,他家二叔也不寬裕也是窮貨一個,並且好吃懶做,趿拉個鞋片子吃了上頓沒下頓,老婆和孩子還養不活,還能管他,沒有辦法,敬明說:“這樣吧,這孩子跟著我吧,正好我家牛還沒人放呢,他還小乾在我家吃在我家吧”。大夥兒一聽都歡呼雀躍。為這窮苦孩子慶幸。於是等所有的事情辦完了,俊榮就把幾間破屋子鎖了,跟著敬明來到了老劉家做活路。
炎炎乾旱半年多過去了,一滴雨沒有雨,全村老少大部分家裡已經沒有了余量,很多人出去逃荒了。譚大陸來找敬明看看有什麽辦法幫助大家過了這次災難。敬明在縣城上學的時候,他表姐夫是縣裡的大戶人家,和縣長關系不錯。敬明決定去縣城找找姐夫看看怎整,眼下兩家呢把所有能吃的拿出來,留下自己度饑荒的口糧,不管是康也好,棗面子也好、還有大麥面也好,都收拾出來。譚大陸也是準備了一些,在村裡的小廣場給大家發了出去。大家先吃幾天敬明到縣裡去跑一跑看看能不能弄點兒口糧下來。敬明也沒有拖延把家裡大部分糧食都拿出來了。自己家裡也拖不了多久。於是第二天早晨挎個褡褳就去了表姐家。家距離縣城有七十多裡路,一早二驚天敬明就上路了。大約中午時分到達了縣城,表姐就在大街的中央,高高的門牌樓前有兩個大獅子,威風凜凜。表姐夫現在在縣衙上班,晚上才能回來。敬明表姐看到表弟來了,趕緊給做吃的,問家裡怎麽樣。敬明說了不是特好,並且把這次來的目的給表姐說了,表姐聽後也跟著心裡不得勁兒半天。說:“縣裡不光你們村遭災,還有其他村災情也很嚴重”。這幾天縣裡正在研究情況,先救那個鎮子呢,尤其你們平陽鎮,王快鎮這次最為嚴重。王快還好沿河的還打了些糧食,平陽鎮就是你們那塊兒最為嚴重。現在不光是災情,洋鬼子東洋兵聽說佔領了東三省,先一步就是華北,現在上面也緊張抗日,所以現在情況非常糟糕,等你姐夫回來,看看怎說吧。
張燈時分姐夫才從縣衙回來,穿著新式兒的製服,一臉的疲憊,現在縣裡正好負責財政這塊兒,本來阜平就是大山裡經濟條件就不好,這樣一鬧災情,大家也是急得團團轉,完了從大戶人家家裡捐了一些,區裡也調不來糧食,就是剛才大姐說的要打仗了。常言說的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姐夫看到表弟來了。唉聲歎氣道:“年景不好,兵荒馬亂的北方剛剛經歷幾次大戰基本太平下來,日本人要來了,中國的老百姓苦呀,哪怕過幾天太平日子也好呀,說著留下了眼淚”。敬明聽的也低頭不語,他一個種地的也沒有多少家國情仇的概念,不過看到糧食估計夠嗆,心裡也一陣酸楚心裡想著全村的老百姓指著自己呢。不禁黯然神傷。姐夫說:“這樣你等我兩天,我給你想想辦法,爭取不讓你白來,具體情況你也知道了,能幫助村裡幫助村裡多少吧,你也別著急”。
敬明一聽還是有點希望,心裡就是一陣敞亮。
過了兩天姐夫中午回來告訴敬明說:“糧食準備好了,有2千來斤”。我們有去保定府拉東西的汽車,這幾天正好空車過去,給你拉到平陽鎮,完了給你拉倒河邊。你們等著在平陽鎮橋頭,三天后黃昏的時候你們用羅馬車拉回家,要保密免得被搶。劉敬明一聽懸著的心放下了。兩千多斤老百姓在填康,樹葉啥的就可以過去今年了。敬明就趕緊回家去了。臨走前表姐也知道家裡受了災就專門給了敬明家一袋子大米,那年頭大米太珍貴了。還買了點心讓敬明帶回去給老人吃,大米給孩子吃,大災年的孩子也受罪。敬明也沒有過多的感謝,趕緊匆忙上路,當晚張燈時分敬明就回到了家裡。一回到家裡正好大陸也上來打問情況了,自從敬明走了他是每天都來,今天也不例外已經在院子了坐了半天了,看到敬明回來乾忙上來問名情況。聽到拿到糧食的消息後,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雖然糧食不多,但是真正的救命糧。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敬明和譚四兩個人兩掛車,譚大陸想辦法弄三輛車,一共五輛車每個車裝四百斤。糧食拉倒西沙灘,免得大家惦記,根據情況每月分一次糧食。大家共同熬過去。兩個人商量完,大陸回去準備。敬明把表姐所給的東西都拿到後院給父母去了。目前一看都拿後院來了,急忙給麗麗說,這蛋糕你拿點兒給孩子吃。麗麗急忙說:“你們老兩口吃,孩子吃那玩意兒幹嘛,老婆子一看麗麗不拿,趕緊拿了點心給孫子吃。孫子接過來狼吞虎咽起來”。敬明也趕緊說:“孩子別慣著他,窮養小子富養女嘛“。老劉頭說:“這還叫慣著,我孫子從來沒有吃過刁嘴兒,說著把孩子抱壞裡,看著孫子狼吞虎咽的,趕忙說:別著急看噎著了”。
三天后的中午,譚大陸準備了三輛馬車加上敬明家兩輛就趕著啟程去了鎮上,路上遇到行人問,也只是說去拉木材。到了平陽鎮大橋地下,天氣還早,他們幾個人把牲口拉倒河邊飲水,說的是河由於乾旱就如同一個小溪蜿蜒前行,騾馬一多同時喝水,就好像把水喝斷流了一樣。大家在大橋底下等著,等到黃昏時間了,果然來了一個大車,前面大門頭後面是大車廂,晃晃悠悠的停了下來,上面下來兩個人。敬明趕緊迎了上去,對面的人說是西沙灘的人哈,是劉敬明,敬明回答是。來人一揮手說趕緊搬,幾個人上車把糧食搬到了馬車上。敬明搬完後給兩人道謝。兩人趕緊說不敢當,你們趕快走吧。幾個人把車裝好,就趕著馬車一路顛簸的往家裡走。在路上譚大陸不禁和大家感慨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敬明你給咱村立一大功了,咱村應該給你立塊碑,記住你的功德。敬明笑著說道:“等我死了你再給我立吧,鄉裡鄉親的說這些就遠了”。幾個人邊說邊趕車往回走。剛走到村頭一看一大群人黑壓壓一片,天已經大黑了,還有人點著火把,幾個人嚇一跳。跳下馬車一問才知道不知道大家從哪裡聽到弄糧食的風聲來村口等了。譚四父親也拄著個拐棍站著最前面看大家回來,趕緊說:“你們回來了哈,順利不”。譚大陸趕緊上前低聲說道:“誰說出去的呀,要低調,隔壁村都聽說了,我們這點兒糧食怎夠呀”。譚爺道:“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大家來了你們就給大家說一下,趕緊散了”。敬明趕緊給大家說明情況,讓大家隔三天去西山灘領一次糧食,並且保證不準告訴任何人,如果有人說了,被查出來,以後他就別在這村子裡待了”。譚爺聽完就說道:“趕緊撤,別聚在這裡了”。人群散去幾個人又把馬車趕到西沙灘。到家後老劉頭從院子裡出來招呼陸大他們一起把糧食卸下來搬到後院老劉頭住的四合院裡去,敬松家的兩條大黑狗帶山裡放羊了。又從村裡調了兩條大狼狗放到前院場邊。一切準備就緒,大家才回去休息了。
三天后陸陸續續的人來西沙灘領糧食,也都是傍晚的時候才來。拿到糧食就悄悄的走。就這樣到了後秋才下了幾場透雨。地裡的谷子到是打了一些。因為今年天氣旱大棗收成也不錯。總算能對付過去了。到了秋天王大財主家來收租子了,今年因為天旱欠收成,根本不夠交租的,王財主的大管家說不行就用乾草頂,老劉頭說乾草得喂牲口呀。兩個人交代幾句,老劉頭和管家差點打起來。敬明一看這樣也不是辦法,畢竟欠人家的,趕緊上前拉住父親:“讓他們拉吧,後面我們再想辦法”。就這樣王財主家的東家把乾草一並拉走了,不過總算交了租子。麗麗娘聽說家裡受災困難,就讓麗麗爹拉著一車糧食過來。幾個姐姐也想辦法給湊了些糧食。總算來年不挨餓了。麗麗有生了個小子。全家人高高興興,到了秋天把五個姐姐接到家裡住到塊春節才又一家一家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