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上的景物漸漸出現,門樓、磚石、火焰,只是隨著這些事物的出現,整片空間運行的速度越來越慢。
突然,沈念感覺時間似乎停頓了一瞬,那感覺就像打遊戲時突然卡了一下。
他本能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一時卻說不上來,只是大腦愈發的有些脹痛。
就在這時,蛇妖的遊動的身軀緩緩凝滯,轉而張開了嘴,在沈念的視線中,一口吞下了李鈺。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突然捂著額頭蹲下,下一刻,蛇妖緩緩探出頭,一雙冰冷的眸子貼近。
沈念猛的抬頭,眸光對視,眼中有火焰燃燒。
“轟。”
有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蛇妖巨大的身軀,自頭顱處開始寸寸碎裂,眨眼間消散一空,仿佛從不曾存在一般。
緊接著,巍峨的山海關開始下陷,石磚碎裂掉落,他感覺自己正從高空墜落,天地旋轉。
意識重回腦海,沈念悚然一驚,雙目圓睜,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房中,正保持著練氣的姿勢。
是夢?
沈念有些狐疑,這也太真實了吧。
他下意識看向李鈺的床,呼嚕聲已經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面目扭曲的臉,表情驚恐,仿佛正遭遇著極其可怕的事。
不是夢!
沈念心中一驚,快速來到李鈺身邊,用力推了他幾下,想要將其喚醒,卻沒有效果。
看來只能試試別的辦法了。
“啪”“啪”沈念忍痛給了好友兩個親切問候。
隨後一盆涼水猛的澆到了李鈺的臉上,卻是絲毫不起作用。
情急之下,沈念甚至引動眉心火焰,緩緩靠近李鈺,而隨著火焰的靠近,那猙獰的表情竟然真的緩緩平複下來。
“有用。”沈念心頭一喜,連忙控制火焰垂落不動,只是一段時間後,李鈺雖然神情不再痛苦,卻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沈念一時間有些無奈,不過好在看情況應該沒有什麽危險了,隨後他將目光投向門口。
“看來,還是要出去尋找辦法,不徹底解決根源的話,這麽多同學和老師恐怕都有危險。”
輕輕打開房門,這一次不再是漆黑的走廊,頭頂明亮的燈光給了他少許的安慰。
“嗯?”
沈念忽然發現,走廊上竟然漂浮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仿佛水紋般輕輕流動。
他小心試探了下,發現這些霧似乎沒有什麽危害,這才放心的踏了上去。
“呀!”
一道輕呼身驟然響起,卻又快速中斷,在沈念斜對面的一道房門忽然打開,夏涼正一手捂著嘴,驚訝的看向這邊。
等看清是沈念時,她明顯松了口氣,雖然眼神中還帶著疑惑和不解,不過卻少了一絲戒備,只是輕輕的招了招手。
沈念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又一次陷入幻覺了,一時間有些遲疑,想著要不要用火焰燒一下看看。
見他不動,夏涼突然拿起胸口掛著的玉佩,輕輕一點,一道光華瞬間掃過,沈念忽然覺得一片清涼,思緒都順暢了些。
“過來,是我。”夏涼小聲的說道。
他也不再遲疑,快速走到她身旁,這時能看到,夏涼周身有一圈淡淡的光華,而隨著沈念的靠近,光華稍稍擴大了些,也將他容納在內。
掃了一眼玉佩,沈念心中隱約明白夏涼為什麽能保持清醒了。
“這裡被人布下了陣法。”夏涼開口說道,她沒有去問沈念為什麽沒事,而是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
沈念掏出手機示意,夏涼卻微微搖頭,剛才她已經試過了,這裡的信號完全被屏蔽了。
想了想,沈念又拿出了一枚令牌,沒有絲毫掩飾的催動靈力,注入其中。
伏虎令泛起短暫的微光,一閃而逝,也不知道有沒有傳遞出去消息,沈念其實對此也並不抱太大希望,只是盡力一試。
自上次分別後,韓碩幾人便沒有了消息,沈念猜測,他們的任務恐怕不太順利。
而在見到沈念催動靈力的瞬間,夏涼的眸子微亮,略帶有一絲驚喜。
收起伏虎令後,沈念抬頭看向面前的同窗,問道:
“下面該怎麽辦?”
夏涼秀眉輕揚,握緊拳頭,“找到陣法核心,打碎它。”
對此,沈念並無異議,畢竟目前看來,對方知道的應該比自己多些。
“同學們......”他有些擔憂的看向周圍房間。
似乎知道他擔心什麽,夏涼安慰道:
“他們目前陷入到了某個幻境之中,但是並不會立刻有生命危險,這個陣法是在汲取他們的痛苦情緒和精神。”
“只要我們盡快破壞掉陣法,他們便能蘇醒過來。”
沈念點頭,算是放下心來,隨後抬步道:
“那走吧。”
“你知道怎麽走?”夏涼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沈念指著腳下的薄霧,“這不是嗎?”
夏涼笑了笑,和聰明人合作,真是太省心了。
薄霧流動間,泛起的漣漪,恰好為兩人指明了方向,其源頭,必然便是陣法核心所在。
山莊前廳中,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百無聊賴的吃著零食,不時喝一口飲料,在他身旁,有一圓形法壇,其上豎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像雕塑,正源源不斷的有薄霧湧出。
走廊拐角。
“就是那了。”夏涼壓低聲音,“你能看出他的實力嗎?”
沈念感受了一下,微微搖頭,距離太遠了。
“那只能冒險了。”
夏涼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一枚白玉雕刻的小劍,以及一顆紅色玉珠。
一絲靈力沿著她的手指注入白玉劍中,隨後輕輕放在地上。
沈念目光注視著這一幕,他能感覺到夏涼的實力並沒有入品階,但在那白玉劍上,卻感覺到了不弱於九品的氣息。
“靈器?”沈念若有所思。
白玉劍貼著地面快速飛動, 悄悄向著廳中黑衣男子靠近。
“等等。”沈念忽然阻止了夏涼的動作,低聲道,“我有一個想法。”
夏涼歪頭,疑惑的看著他。
黑衣男子仰頭,手中舉著一包薯片,輕輕拍著倒進嘴裡,突然動作一頓,猛的轉頭。
“什麽人?。”周峰死死盯著轉角處走出的那道身影。
待看到沈念樣貌時,忽然表情錯愕,原本緊繃的神經卻是一松。
竟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虧自己還以為是特情處提前安排的高手,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不乖乖躲著,是來送死的嗎?”
“你是誰?”沈念注視著面前之人,這是一個中年人,尋常人樣貌,只是雙目狹長,平添了一份陰冷之感。
周峰上下打量了一番,恍然道:“我說你怎麽沒有陷入幻境,原來是有靈器護身,看來還是個有些身份的。”
“往日裡遇上你這樣的,我或許會留一條命,換些好東西。”周峰嘖嘖搖頭,“可惜啊,此次事關重大,你卻是不得不死了。”
“殘害普通人,你就不怕特情處抓你?”沈念皺眉道。
周峰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笑了起來:“我們要是怕特情處,就不會來這了。”
“真的不怕嗎?”沈念也笑了起來,緩緩張開右手,露出一面銀白令牌。
“伏虎令?”
周峰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死死盯著沈念手中的令牌。
“吼!”
猛虎咆哮之音突然響徹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