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光初晴後,林深箜篌引。
上旬雨停,農忙之後的時節,夏天腳步輕探淺淺一履。行腳商人又四方走動,出現野外田地,大街小巷裡。
蟬蛻,麻繩蠶絲,獸材藥材等皆收購,吆喝地聲音與蟬鳴相應。
起了大早,林牧舒展好肢體後,深呼口氣開始每天必做地“納氣”。
身體潛意識地主動吐納濁氣、靈氣,空氣接近皮膚的時候為之一振。
對於修煉這便是第一步,最基本的吸納天地靈氣之功。
飯菜蓋著打開後仍熱騰騰地,林牧扒拉著刨飯的時候,一個行腳商路過院子。三下兩次敲小鑼,嘴裡氣勁十足地在吆喝。
“收藥材,收蟬蛻,收絲收麻嘞!”
隔壁三嬸喊應了一聲,收拾好麻絲抱著急忙地開了門。
“遠客這麻絲怎麽收?”
腳商忙不迭地接過一大捆麻絲,單手試著提了提,放在地上。
“大娘咱估摸了一下,差不多是十五斤重,一斤十個銅板,就是一百五十銅。不過大娘你家有大秤嗎,測看看最好嘞。”
三嬸招呼等下,轉身回房間找秤。
林牧靜聽,咂巴嘴裡的回味。最後寧靜的清晨忽而地低喧以腳商量秤結果出確實是十五斤左右,隻多了二兩而結束。
“我們走南闖北的,與人打交道多,這種技巧也算是吃飯本事。”
“拜拜嘞,大娘,您吃好喝好……”
晨曦的光線確是明亮也朦朧,商人牽著馬離開,影子拉了老長照樣模模糊糊。
吃完飯,林牧修習了半時辰吐納,一次周天下來,四肢通暢。
閑定思定,林牧活動了下筋骨,拉開門輕躍一跳,雲流般地飄忽,落地七丈之外。
左右橫跳,如同輕雲。淡霧繚繞的小巷不知何時天空暗沉,清寂那青石板泛光變為青金,隨光隱重歸深黛色。
竹山便是連綿的竹海,幾裡外接幽山。幽山歷來是附近宗門弟子歷練之地,蠻獸遍地。
三裡路,林牧緊趕慢走,不多時到了。環境一變,參天巨木遮天蔽日,荊棘叢生。
霧氣繚繞,遠處遙遙傳來蠻獸吼聲。
林牧決定到此磨練,否則不經磨難不算得真功夫,花架子罷了。
荊棘遍生,倒有獸徑,或寬或窄。林牧沿著一條小道進入幽山。
路終點來到一道懸崖下,水聲轟隆,瀑布直瀉。
林牧心生警惕,獸徑通向這裡,必然是其獸窩所在此。
周圍空無一物,白練鳴濺,瀑布後面仿佛有一道殺機注視著林牧。林牧四肢猛地一寒,心悸意動,看向瀑布。
鱗片刮動泥土地摩擦聲,嘶嘶地吐著信子,一道六丈長的蛇身水簾中盤卷,青鱗凜凜。
蠻獸,丈青蟒。
幽山之中,最多的蠻獸莫過於蛇蟒。
碗大小的三角蛇頭高高昂起,蛇尾悠悠幅動,豎眸露出不屑。
林牧壓抑住呼吸,十指緊緊合握,下盤扎步,冷靜地對視著丈青蟒。
顯然憑借力量不可能打敗,唯有取巧了。
林牧心中暗道,思索可行之策。
刷一一
丈青蟒失去耐心,身形展開,筆直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