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混小子,也敢來攪和大爺的牌局!”發量稀疏的油膩男人憤然站起來,卻被林三淼一巴掌拍著肩膀,把他強行摁了下去。
“噓,別吵。”
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量,油膩男人瞬間就慫了。他哪裡不知道,這是來了位狠角色。
“啊,快,快來人哪,有人搗亂!”
林三淼揉了揉耳朵,抬頭看了一眼發出尖叫聲的女人。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頂著一頭卷發,臉上多有脂粉,披著一件大貂皮。
而隨著她的喊叫,賭場頓時陷入了小小的混亂中。
更多的地方還是井然有序地維持著賭博,畢竟在這個賭場,發生搗亂和尋仇鬧事的,太過於常見了。
“別喊了!”林三淼低沉地喊道,同時裹挾著靈魂之力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賭桌上,發出幾聲滋啦的聲音,裂出了幾道長長的痕跡。
突然的示威,果然嚇住了那女人,她哽了一下,用雙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也有效地攔住了其他的賭客。
同時,也讓剛想伸手拉扯林三淼的守衛頓時將手停在空中,不敢繼續。
“是……是靈者!”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將這個肉眼可見的事實說了出來。
難道是來打劫賭場的?
靈者打劫普通人賭場,難道不怕【守門人】製裁嗎?
“大家看起來都很著急了,怎麽樣,告訴我,我立馬就走。”林三淼無所謂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擺動著桌上的籌碼。
“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雖然……
在林三淼的權柄之眼中,這個不算大的賭場,就像一座色彩繽紛的彩虹屋。
和剛才大街上看到的那些淺淡的顏色不同,這裡隨處可見心臟位置跳動著顏色之火。
如果在這裡放上一顆炸彈。
或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用擔心活著的問題了。
只要不怕被守門人通緝的話。
“或者,你想找人乾掉我?”林三淼將籌碼握在手裡轉著圈,非常靈活,“在這麽多人情況下,殺了我?”
殺一個守門人?
只要腦子還正常的人,就絕對不會往這方面想。
哪怕是天空酒會,也隻敢偷偷動手。如果被守門人抓住把柄,不用等到第二天,或許就會被一群靈者圍攻,從地圖上消失。
這只不過是個大家默認的潛規則,但是像林三淼這樣堂而皇之的拿來威脅,屬實是第一次見。
他……到底算怕死,還是作死?
崔福長歎了一口氣,“跟我來吧。”
說著,老頭往後面的白色旋轉樓梯走去。
林三淼跟著他來到二樓,從他的手中接過一把碧綠色的長條型鑰匙,和一張寫有地名的紙條。
沒有任何對話,林三淼卻立刻懂得對方的意思。
果然是空域鎖。真是財大氣粗啊。難怪這麽一顆大毒瘤,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原來它一直縮在空域鎖裡面。
作為封印師的手段之一,空域鎖是一種可以獨立鎖住一定范圍空間的保護罩。
空域鎖的種類有多種,可以實現的功能也不同。
前次林三淼使用的,就是極大提高防禦力,足以困住災獸,一定程度上控制破壞的封印。
而這一把……
則是可以將包裹的空間隱蔽起來的封印。
只要提供這個封印的封印師越強,能夠隔絕他人探知的程度就越強。
“你想要報仇?”崔福問。
林三淼聳了聳肩,說:“其實我是想為民除害,你信嗎?”
崔福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你這樣高調對普通人出手,不怕被上面懲罰嗎?”
“我出啥手了?”林三淼問,“你下去問問,我打誰了?”
“至於這個,也是你自願給我的。”
林三淼搖了搖手中的翡翠鑰匙,“老東西,我看你巴不得讓我把天空酒會給端了吧。”
“別以為只有你是靈者。天空酒會能在雲州外城活這麽久,它背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你在激我?”林三淼皺著眉頭,“不要自作聰明。”
說著,他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將翡翠鑰匙扔進了靈魂空間,“我比你更了解那個組織。很早以前。”
招了招手後,林三淼離開了賭場。
受了驚慌的人都面面相覷,望著逐漸遠去的少年背影,暗自揣測,經理是出了多少血,才把那位給哄走的。
崔福站在二樓的窗戶邊,透過縫隙看,手指卻還止不住地顫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已經越來越近了……
找一個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花費了林三淼不少的時間,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傍晚。
果然和黑虎所在的地方相似,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遠遠地往裡面看去,可以看到一個映射出暈黃燈光的酒館。
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兩塊翹起石塊的小路,將這個本就破落的酒館,襯托得更加不堪。
忘憂酒館。
借著微弱的燈光,林三淼看見了它的招牌。
正欲繼續往前走,卻猛地感受到一股心臟的抽痛感,劇烈的死亡危機宛若一張冰冷的手,抓了過來。
弛……
他右腳用力一踩,猛地止住腳步,並立即讓自己往後傾倒,隨後一個後躍翻身,倒退了一大段距離。
與此同時,一道斬擊的白光就在他剛剛要行過的路線上,劃出一條深深的痕跡。
“誰?!”
踏,踏,踏。
手持長劍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他冷冷地笑了一聲:“本以為沒辦法交差了,沒想到就在門口,遇到了你這個驚喜!”
“你也是天空酒會的人?”
“等我砍下你的腦袋,再慢慢回答你的問題!”
男人全身被黑布包裹,在傍晚的昏暗光線下,身影更顯得難以捕捉。
只是,他並不需要捕捉。
只見林三淼探出兩指,嘴中低聲念道:
“鎖空。”
鐺!
長劍猛地撞擊過來,居然將虛幻的防護罩砸得扭曲變了形。
靠,低階使用高階的技能,就是有這種風險,空間都變形了……
林三淼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微沉,右手握著黑色短刀橫在胸前,左手悄悄背在後面,身體微躬,擺足了防守反擊的架勢。
“我現在有點相信馬有道的話了。”殺手冷冷的打量後,說道,“以前的你,可沒有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