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說哪裡話,我怎麽會想讓你死呢?”
丹頓訕訕一笑,覺察到不對,連忙說道。然而,在他視線根本沒在意的地方,士兵們看他的眼神變了。
旁觀的伊文觀察到這一幕,頓時好笑起來。
“那你為何覺得伊文減少敵人避免戰鬥的行為不對?”格奧夫神色冰冷的說道。
丹頓頓時一臉懵,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給了自己一嘴巴後,趕緊補救道。
“大人,我不是覺得不對,只是這家貨的行為實在可疑,哪有這樣對待敵人的?肯定效忠克魯恩之心不死。”
面對丹頓叩來的大黑鍋,伊文不屑一笑。
“勞恩陛下就是這麽主張對待敵人的。”格奧夫淡淡說了一句。
瞬間,丹頓冷汗直流,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哪了,瞪了一眼伊文,他心中的怨恨和驚詫就別提了。
這家夥給我下套!
該死,這家夥又是怎麽知道的?
該怎麽補救,要怎麽彌補?
丹頓心裡急得團團轉。
“現在,立刻向伊文道歉,為你的侮辱抹黑道歉。”
格奧夫指著丹頓,決心狠狠敲打一番,伊文的天資和認知,可不能讓其對凱羅王國失去信任。
那樣,即使陛下原諒他,他自己恐怕也無法原諒自己。
丹頓瞬間仰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格奧夫,叫喊道。
“大人,我的靈性可是14呀!”
“那又如何?”
格奧夫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靈性高就可以隨意汙蔑戰友嗎?要是這樣的話,乾脆就不要設軍職了,乾脆以序列職階分上下級好了。”
丹頓其實知道這些話都是在扯淡,雖然凱羅人軍職如鐵,等級森嚴,但你要是低級序列者絕對當不了高官。
除非說,你是王室中人,或者背後有大家族以及靠山。總得來說,還是實力,無非是直接和隱形的區別。
難道,伊文這家夥投靠上格奧夫了?
看著濃眉大眼的伊文,丹頓心裡沒來由冒出一個想法。
原來是這樣,嘶!這兩個人也太惡心了。
伊文呀伊文,你這家夥居然把屁股都賣了。
“還不快給伊文道歉!”
見丹頓不應聲,格奧夫神態嚴厲的說道。
能高能低,才是真正的男人。
丹頓心中安慰自己,隨後朝轉向伊文。
“伊文,我也是憂心王國,因此行為有些過激,請你原諒我。”
說完,丹頓直接跪地磕頭。
看著這一幕,伊文頓時眯起眼睛,這份屈辱都能吃下,心性絕非一般,若真給其機會,搞不好真能起來,必須搞死。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針對我呢,真是錯怪你了。”
伊文也沒故意刁難丹頓,這樣毫無疑問會在格奧夫這裡失分,完全沒必要。
“這家夥!”
丹頓心中的警惕性也猛然提高,如果換他是伊文,他自認為自己怎麽都要刁難兩句,但對方卻一句都沒說。
這份心性,恐怖如斯!
看著他,格奧夫有些不滿意,他覺得還不太夠,但丹頓道歉都跪下了,又確實挑不出來毛病,隻得暗測測的訓斥道。
“下次注意點,這次也就伊文脾氣好,但凡換個人,都沒你好果子吃。”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丹頓連連點頭。
見狀,格奧夫也不好再指責,便冷淡說道。
“這次簡單讓你漲個記性,起來吧。”
丹頓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起身後第一時間就對著伊文喊道。
“伊文,我要和你進行決鬥!”
格奧夫頓時面色一僵,危險的看著丹頓。
“這就是你真正的道歉?!”
“對不起,大人!可能我的方式有所欠缺,但我為王國效命的心是真的,我真心感覺這家夥是克魯恩派來的故意投降的奸細,我不怕死,但就怕這家夥危害到王國。”
就算得罪格奧夫這個直屬長官,丹頓也決心要把伊文弄死。
這家夥,還真有魄力。
伊文看在眼中,不禁有些欣賞丹頓的選擇,要是他在對方的位置,也會這麽做。
只是可惜,太過高估自己的實力。
“你確定?我告訴你,伊文他靈性值可比你還高,你打不過他的。”
決鬥在凱羅人心中崇高而神聖,格奧夫嘗試的說出伊文的靈性嚇唬道。
該死,濃眉大眼就是這種待遇嗎!
丹頓並不相信格奧夫的話,他隻當對方是瞎說,否則伊文的卡牌為什麽會是疾風狼而不是巨鉗蟹?
但既然格奧夫這麽說了,丹頓便故意裝出一幅大義就死的樣子。
“為了王國,我不怕死!”
“你當真要和我決鬥?”
伊文確定道,如非必然,他並不想在格奧夫面前展露魅魔,地獄陣營的卡牌如今並不常見,解釋給貝娜所贈更是有點牽強。
因為這些卡牌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曾經真實存在過這個世界的種族,只不過,在種族鬥爭中失敗,最終被放逐邊界。
而地獄這個種族的戰敗,晨曦女神當時可是出了大力。
按理說,格奧夫並不該知道,但其和勞恩一起待過,伊文就不敢保證了。
“當然!”
丹頓譏諷一笑,這下怕了吧。
“伊文,你可別跟我說,你要逃避決鬥。”
“既然你想打,我就成全你。”
伊文剛說話就見格奧夫不斷的對自己使著眼色,他故意當做沒看到一樣。
“格奧夫大人,請你當我們決鬥的裁判。”
“不行!”
格奧夫直接拒絕道,以伊文的天姿,不死甚至有希望衝擊序列二,格奧夫絕對不允許這麽好的苗子可能出意外。
“作為你們的長官,我不同意這項覺丟,理由是,對戰兩方實力差距太大。”
“大人,你……”
丹頓滿面驚恐的看著伊文,這家夥的靈性值到底多高,居然讓格奧夫冒著被人嗤笑的代價都要硬保護。
“我什麽我,別以為我……”
格奧夫正訓斥間,一道聲音從外方傳來。
“格奧夫軍士長,你這個理由可不太站得住腳呀!”
一個身著血色法袍的中年人在兩男兩女的護送下來到院中。
“夏魯巴祭司!”見格奧夫和丹頓都這麽喊,伊文也如此喊道。
“決鬥神聖不可侵犯,格奧夫軍士,我覺得你不該製止,更何況你的理由還這麽不充分。”
說完,夏魯巴轉向伊文兩人。
“我宣布,決鬥繼續。”
聞言,丹頓大喜,對著伊文一笑,在脖子間比劃了一下。
“夏魯巴祭司,你根本不明白,伊文他的天分……”
格奧夫衝上去正想理論,但眼神隨即對上了夏魯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他就明白了。
該死的,這家夥就是看伊文投向陛下這一方,想殺死他。
伊文天分越高,夏魯巴的殺意就越強,而在職位上,他這個軍士長是比祭司低的。
“裁判這種事,還是讓下官我來吧。”格奧夫向前一步,搶過裁判的差事,這個活絕對絕對不能被對方搶了去。
夏魯巴不是不明白格奧夫的小心思,但在他看來,對方這麽緊張,主動決鬥的丹頓又這麽有底氣。
想來,丹頓的實力肯定要比伊文強,便也就沒再出聲阻止。
“一會兒上台之後,象征性的戰鬥兩下就趕快故意戰敗。這家夥,想要你的命,以你的靈性值,把命葬送在這裡太可惜了。”
格奧夫走到路過伊文身邊時,趕緊小聲提醒道。
“我知道你可能不甘心,但你才剛成為序列者,丹頓已經兩天了,疾風狼更不是巨鉗蟹的對手,故意輸不丟人。”
“放心吧,大人,我明白。”
“你最好是真明白,否則代價可是性命。”格奧夫歎了口氣,惡狠狠瞪了丹頓一眼後,喊來士兵將娜塔莉和奧內爾兩人和一些雜物清開。
“請行禮!”
伊文和丹頓行了個軍禮。
“那麽……”
格奧夫話音剛想起,伊文和丹頓就進入戰鬥狀態,然而,預想中的決鬥開始並未響起。
“暫停一下,我才想起來,伊文,你的卡牌我還沒給你,你過來選一張吧!”
“大人,這樣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我要講究公平,要不然你的巨鉗蟹還回來。”
丹頓連忙求助的望向一旁的夏魯巴,後者臉上帶著微微錯愕,他是怎麽也沒想到,以前油鹽不進的冷面軍士格奧夫居然會變成這樣。
隨後,湧現的便是欣喜。
搞死這樣一個親近勞恩一方的天才再好不過。
格奧夫鄭重的從懷裡掏出那張原本打算回國送給侄女的珍藏卡牌,將其遞給伊文。
除開知識途徑,其它途徑的序列者不契約的話,其實並不能知道卡牌的具體能力,只能從卡面上的圖案和樣式進行猜測。
但卡牌靈需的高低,給人的感覺會有不同,通過這個,可以大致判斷出卡牌的強度。
“這張卡牌,我就給你了,千萬別死了。”
“放心吧,大人。”
伊文也不客氣,直接接下。
隨後,看了下卡面後,相應的卡牌信息就在伊文腦海裡浮現。
【聖堂:聖潔修女lv9】
【靈需:8】
【特性?獻祭:將一切貢獻給聖神的修女,有著強悍的祝福能力。】
聖堂,特性獻祭的效果是可以將友方單位獻祭給所供奉的神明,從而獲取強大的能力。
各個單位通過獻祭獲得能力有很大不同,而聖潔修女獻祭的效果是聖盾。
兩分鍾。
伊文上手的瞬間就摸索出契約所需的時間,不過他並未有所動作。
凱羅王國神權和王權的矛盾衝突他知道,他不相信這個名叫夏魯巴的祭司會不搞事。
而他對面,見夏魯巴沒反應丹頓頓時急了,連忙小聲喊道:“夏魯巴祭司!”
夏魯巴眉頭瞬間一皺,瞪了一眼丹頓後整了下衣領,從兜裡摸索出好幾張卡牌。
“夏魯巴祭司,你這是?”
格奧夫向前一步,身子半邊擋在伊文跟前。
“格奧夫軍士你給了見面禮,我不在也就算了,我在這還不給豈不是會被別人說閑話嗎,我可要臉呢。”
說話間,夏魯巴拿著卡牌向伊文走去。
“我這是王國規定,對於新來的序列者都要根據其資質提供一張卡牌,夏魯巴祭司你不用如此。”
“如今在敵國國土,這些卡牌放我這也是浪費,不如給他們提升實力。”
夏魯巴如是說道,格奧夫有些搞不懂他的行為,便沒再阻攔。
看著這位血肉密教的祭司走到自己跟前,伊文眼睛眯起,他豈能不知對方打的是什麽心思。
再一看卡牌,果不其然,全是最垃圾的大眾貨,比疾風狼還要低等。
伊文看向丹頓,發現後者正伸直脖頸踮著腳尖望這裡看,臉上很慌,顯然還沒明白過來。
老東西,等後面看我怎麽整治你。
伊文磨磨蹭蹭,最終選擇了一個靈需1生物陣營的間諜蛛。
“行動比女人還慢!”
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夏魯巴拿著卡牌向丹頓走去。
看到這一幕,格奧夫下意識攔住。
“夏魯巴祭司,你這是?”
“我也沒說隻給他吧?”
夏魯巴訓斥道。
“別這麽自私,隻給你欣賞的下屬,我們王國,最講究的事公正公平不是!”
格奧夫無言反駁,隻得看著他走到丹頓面前,然後他神情豁然一變。因為,夏魯巴直接把手裡的卡牌全換掉了。
這下,格奧夫瞬間明白過來。
“你這麽做,就過分了吧,夏魯巴祭司?”
“只是換幾張卡牌而已,有什麽,難不成,你還真覺得他們能用上這些卡牌?你當契約不要時間?”
夏魯巴的話格奧夫無力反駁,他也不覺得伊文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契約下那張卡牌,但總好過一絲可能都沒有不是。
見他沉默,夏魯巴神氣的轉向丹頓,放低聲音說道。
“小子,這些卡牌比剛才那幾張要厲害的多,你要是能殺了他,你挑選的卡我可以做主送你。”
“但你要是做不到,那你最好祈禱能死在決鬥中,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丹頓被嚇得連吞幾口吐沫保證道。
“放心吧,祭司大人,他的疾風狼根本不是我巨鉗蟹的對手。”
“話別說太早!”
丹頓將幾張卡牌都看了一遍,接著閉上眼睛感受其能量強度來。
伊文看著這一幕,心中直接浮現出一個想法,接著衝兩人喊道。
“祭司大人,咱能不能搞快點,我等的花都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