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愕然。
刀道真意的加成竟然有這麽大?
此前他一直以為眼神殺人的說法僅僅停留在精神層面,即利用殺意摧毀對方心防。
如今看來……
原來在物理層面,他也可以一個眼神,然後刀氣肆虐,殺人於無形!
“不對啊,那為什麽崔連城瞪我的時候,我除了殺意,什麽都沒感知到?”
“是因為光球得來的刀道真意更為純粹,還是只有我能做到這樣?”
楊昭眯起眼睛。
他總感覺崔連城這王八蛋還藏了些東西。
心中對於那些感悟了自身大道真意的高手也多出了幾分警惕。
在沒有獲得刀道真意之前。
他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加成。
“不能因為自己幾乎免疫殺意之類的精神攻擊而飄了。”
“那些感悟到了各自大道真意的高人,一言一行、甚至是一個眼神,對於自己而言都有可能是無法抵禦的恐怖攻擊!”
“在這方面還需小心謹慎一些,接下來和崔連城接觸的時候,也得全力運轉外功,免得被這孫子陰了然後陰溝翻船,人家好歹是個半步先天、實力直逼先天的真正高手,跟我可不是一個檔次。”
楊昭在心中提醒了自己一下,並將這份警醒銘刻在心湖之中。
隨後他收斂體內鋒銳的氣勢,準備將之前在黑巾山匪那兒獲得的鐵布衫也修煉一下。
高低算是一門外功,利用技能經驗推到圓滿總能帶來些好處。
但就在楊昭剛準備加點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面色一變。
“糟了。”
楊昭看到滿是刀痕的牆壁。
他也沒想到這刀意如此強大,竟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得盡快將其抹去才行!!”
楊昭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這個世道,
自己身懷金手指,
猥瑣發育才是王道。
楊昭這般驚世駭俗的升級方式,
若是被人知道了,
那不得被人切片來研究了。
楊昭也慶幸自己謹慎,選擇是一個無人的廢棄區域,他也沒想到,這刀意威力如此可怕。
幸好,
這廢棄的地牢牆壁沒塌。
不過塌了也沒事。
地牢那些無關緊要的過道牆垮了,在鎮獄司不算什麽大事。
除非牢房的牆壁出現問題。
要是犯人牢房的牆壁裡面出現哪怕一個裂口,也需要上報上級,請人前來修整。
“雖然牆壁沒有崩塌,可這也給了我一個提醒。”
“我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卻無法完全掌控,尤其是剛剛得到的刀意,等下得去空白地帶熟悉一下。”
楊昭走到了廢棄牢區的更深處。
再往前方就是一處半裡長的空白路段,一路上沒有牢區,沒有犯人,也沒人監管。
這偷偷摸摸操練一下自己倒沒什麽問題。
就算是不小心損壞了牆面,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他凝練心神,身上再一次出現了鋒銳刀意。
“劈。”
他之前沒修行刀法,鎮獄司的標配也不是刀。
於是楊昭便以手為刀,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劈刀式,隨後手刀往下快速劈去。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地面似乎也沒有絲毫變化。
楊昭感知了一下後才發現,地面被自己一記手刀切出了一刀大約十寸深的刀痕。
但因為最寬的活口只有蜘蛛絲粗細,而且極其光滑平整,除非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不然根本就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如果這一記手刀劈在人身上。
只怕是會瞬間讓其一分為二,而被斬擊的那人在身體分開之前還毫無所覺。
而這一切還建立在楊昭根本就沒掌握刀道真意的基礎上。
“若是我能完美掌控這種手段,那我在殺伐一道的實力,又得多麽恐怖?”
“就算只是將這一點刀道真意開發完全,別說後天,就算是面對尋常先天高手,我也將具備反擊之力!”
他吞咽了口唾沫,心中期許。
手頭上則是開始不斷練習起來。
今天換班之前,至少得能基本掌握自己新獲得的刀道真意,讓其只在自己想鋒銳的時候鋒銳,以免哪天失控壞了大事。
……
直到臨近換班的時間。
楊昭都沒感覺到有任何獄卒從附近牢區路過。
他想了想,覺得這也算正常。
戊未三區這一塊的牢區等級都不算低,周圍的獄卒通常都是煉體六重。
此前說過,煉體六重是個門檻。
沒有元功便會卡在這兒,不得寸進。
這個階段的獄卒大多都會滿門心思放在弄元功上,哪有功夫來空白地段摸魚劃水。
“哈哈,不知不覺,我竟是成了最閑的那一個。”
他笑了一下,估算時間後往回走去。
只是這才走到一半,他就又在牢區那兒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著遠處那個站在陰影處一動不動的人影。
楊昭咂吧了下嘴。
這次又是哪路牛鬼蛇神?
來者不善。
不然的話怎麽會在那種鬼地方站著, 煉體三重的境界除非走近了,不然不會察覺出任何異樣。
他裝作沒看到,腳步不變,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他快和人家撞面的時候,那個人才緩緩走出,臉上還帶著一些意外的表情。
“哎,你就是這兒的巡邏獄卒楊昭,對也不對?”
“真沒想到剛來這就找到了你。”
楊昭心中冷笑。
他連忙後退一步,表情驚悚。
“你是誰?什麽時候來我牢區的?”
那種被突現之人嚇到的表情不似作偽。
來者的眼中閃過不屑,笑著道:
“哈哈哈,我剛來呢。”
“是瞿大人讓我來的,大人他之前就對你有所關注,今日聽聞你升任人階中級,接手了新的牢區,生怕你適應不了出了什麽變故,這才讓我來看看。”
他親切地走上前拍了拍楊昭的肩膀,勾肩搭背起來:
“楊昭老弟,瞿大人可是對你青眼有加。”
“所以不妨與我說說,今日巡邏,你可有看到什麽異常狀況?”
“我定然會將這個消息上報大人,幫你處理好,讓你在牢區裡面不會有任何性命之虞!”
楊昭心中一沉。
他狂飆演技,讓自己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哦?還有此事!”
“我人微言輕,哪裡擔得起瞿大人這麽看重!”
“至於異樣……”
楊昭撓了撓腦袋,思索片刻後果斷搖頭。
“實不相瞞,小子剛來第一天,心中有些害怕,其實沒怎麽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