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別了楚臨風,李隆基勵精圖治,於新豐檢閱軍士,驪山腳下調集兵馬二十萬眾,旌旗連綿達五十余裡。
李隆基神情嚴肅,看著軍容不整大怒道:“郭元振,你看看這軍容,成何體統!將此人拉下去斬了,一國之軍竟如此擾亂,如何保家衛國?”
郭元振立馬跪下:“陛下,微臣知罪,定會整頓軍紀。”
張說急忙上前跪地求情道:“陛下,郭大人曾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此番軍容不整,實非其一人之過,請陛下三思!”
唐玄宗:功是功,過是過,今日若不懲處,日後如何治軍,可不殺,定當重罰!
李邈:“陛下有旨,將唐紹斬首!”
唐紹:”陛下,冤枉啊!”
李隆基:“朕本隻為立軍威,本無殺他之意,李邈,誰讓你擅傳朕旨意的?”
李隆基下詔道:“郭元振雖平亂有功,朕重用於他,手握軍事大權,但是軍紀不嚴,當處死罪,但朕念他平亂立功,死罪可恕,將其流放至新洲,李邈貶為庶民,終生不用。
只因郭元振、唐紹這兩位大臣都受懲處,各路軍馬大多震驚失措,隊形凌亂,唯有薛訥與朔方道大總管解琬之軍軍紀嚴明,隊形工整,便重賞二人。
閱完了軍事,即在渭川行獵,忽想起了一人,忽然想起了一人,此人三次拜相,每次都兼任兵部尚書,正是楚臨風所薦,兩年前因與太平公主之爭,被陷貶出了長安的揚州刺史姚崇!將他秘密召至渭川。
姚崇至了渭川,李隆基正在山間遊獵。
姚崇見到李隆基立馬跪下,“微臣參見陛下”。
李隆基立馬下馬雙手扶起姚崇“姚大人請起,本次詔你入長安,欲再拜相位,因郭元振軍紀不嚴,現被流放,軍部侍郎一職尚且空缺,也由你掌管,不知姚大人意下如何?”。
姚崇道:“臣曾三次入朝為相,皆因朝中內部黨派之爭,幾出長安,但是臣忠君報國之志始終難忘,臣願領命”。
李隆基道:“幾年前,姚大人心灰意泠不願入長安為官,我有一上卿楚臨風薦你,說你為官清廉,剛正不阿,所治理之地皆是百姓富裕,軍事嚴整,本欲重用。”
“無奈當時朝局未穩,手中權利尚小,為了平太平公主之亂,姚大人也有功勞,如今天下太平,我當重整朝綱,昔日姚大人與宋璟兩位大人離開長安之時,曾到府中拜訪,我便答應二位,待我獨掌朝政,定會再邀二位相助。”
回了長安,早朝之上,姚崇奏請依照順序提拔任用郎吏,李隆基卻只是盯著宮殿的屋頂不作聲,姚崇幾次重複,玄宗始終一言不發。姚崇感到心生恐懼,便急忙退出。
當日罷朝以後,高力士向李隆基進諫道:
“陛下,剛剛總理天下大事,宰臣上奏言事,就應當面表明您自己的態度,為何陛下對姚大人的建議不聞不問、一言不發?”
李隆基道:“朕讓姚崇總理朝廷庶政,遇有軍政大事可以當面奏聞共同的商議;郎吏是小官,此等小事無需向朕奏請,可自行做主!”
適逢高力士奉旨到省中宣諭詔命,將李隆基之言轉達給姚崇,姚元之這才轉憂為喜。
自姚崇秘見李隆基。
姚崇道:“陛下,恕臣之諫,皇后之弟王琚,此人深得陛下厚愛,常與之問政,如此長久以來尚不可。”
李隆基道:“為何不可?”
姚崇道:“王琚此人精通權略,機巧詭詐之人,平定禍亂之時尚可重用,如今天下太平應遠之,當處武皇之禍皆因外戚多詭詐,莫要重蹈覆轍。”
李隆基道:“姚大人之心我已明了,且退下吧”。
後回了行宮之中。
李隆基道:“我有一意,我欲將王琚兼禦史大夫,去北境巡防,維護北境安定,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王皇后道:“那北地本就苦寒,讓王琚前去恐有不妥。”
李隆基道:“你貴為皇后,當深明大義,如今朝局穩定,眾臣工又見我與他交好,王琚又是你弟,恐遭人閑話,重蹈武皇之轍。”
王皇后道:“無妨,到哪裡都是為國效力,臣妾並無意見”。
數月間,朝中任用之大事皆已安置妥當,李隆基於東宮舉文學士,張九齡名列前茅,授左拾遺。
群臣上表請求為皇帝加上開元神武皇帝之尊號,李隆基下詔大赦天下,改年號為開元。同時下詔改尚書左、右仆射為左、右丞相;改中書省為紫微省;改門下省為黃門省,門下侍中為黃門監;改雍州為京兆府,洛州為河南府,州的長史改稱為尹,州的司馬改稱為少尹。
幾經政變,開元元年,由此拉開了盛世之帷幕,楚臨風則一直在尋找身世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