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牌發放完畢後,十一座擂台上的裁判也就位了,挨個喊來數字相鄰的選手上台,不多時,戰鬥就開始打響了。
弟子們的修為大多都是在築基期,丹田的真元都沒有多少,扔了幾個法術後,就開始手持寶劍肉搏,喊著招式名開始對砍。
看的蘇南連打好幾個哈欠,在他眼裡,這跟小孩子過家家沒有什麽區別。
就金丹期的弟子戰鬥還能讓他提起點興趣,畢竟能修煉到這個層次的弟子對於真元的控制都已經登堂入室了,打起來擂台上五光十色的,花樣繁多。
不過蘇南看那高台上疑似敖昭昭的龍角少女倒是興致很足,明明也是金丹期,卻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擂台上的打鬥,好似從未見過修士之間的戰鬥一般。
擂台從早上一直打到了中午,也要馬上叫到蘇南的號碼了,而此時一道目光從高台上直直看向他,蘇南若有所感,正好對上池清淺如清水般的雙眸。
他以為池清淺是在擔心自己,心中流過一股暖流,但隨後她的動作卻直接打碎了蘇南的幻想。
只見池清淺緊緊盯著蘇南,目光從毫無波瀾變得有些幽怨,隨後伸出一根蔥蔥玉指,指了指張開的嘴。
我想吃飯。
蘇南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覺得自己的感情遭到了浪費。
片刻後,他隱隱感到手中的玉牌有些微微發熱。緊接著,一陣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傳來。
“一千七百號,蘇南,請上九號擂台。”
蘇南起身,坐在不遠處的李語綏也隨之起身,二人遙遙對望,很有默契的同時跳下了觀眾席,往九號擂台而去。
有注意到這一幕的弟子們頓時開始討論起來。
“哎哎,快看,那不是李語綏師兄嗎,九號擂台下一場是他打誒!”
“真的啊,不過跟他打的那個男的是誰啊,我靠,長這麽帥?”
“哪有帥哥?哪呢哪呢?”
“我知道他!三年前那束金光就是他弄出來的,先天金靈體啊,不知道現在是什麽修為了,才貌雙全,真優秀啊。”
幾名女弟子雙眼放光,看著蘇南的身影,犯著花癡。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三年一直擱古劍峰上跟宗主修習,能有什麽出息,肯定比不上李語綏大師兄。”
“就是嘛。”
兩個酸溜溜的男弟子小聲說道,旁邊一個人好心的提醒道。
“你們倆小點聲吧,小心被有心人聽到,按輩分來說,現在真正的大師兄應該是蘇南,李語綏早就是過去式了。”
蘇南自然沒有聽到在身後的這些閑言碎語,就算他聽到了,也不會有多在乎。
此時他已經站在擂台上,對面的李語綏一襲白衣,背著手,若不是長相實在是普通,還真有一些瀟灑的樣子。
作為弟子中為數不多的元嬰期之一,大比魁首的有力候選人,他也確實有資格這麽擺譜。
不過在蘇南這個天界仙神來說,李語綏這副樣子讓他有些啼笑皆非,感覺他的樣子像是螞蟻在大象面前秀肌肉一般。
也沒有與李語綏爭鬥的性質,隨手使了個障眼法,隱去身形走到擂台邊,就由著李語綏自己發揮了。
裁判敲了一下手中的小鍾,從擂台邊上升起了一個只能出不能進的防護罩,示意二人比試開始。
開頭李語綏照樣說了兩句場面話,心中卻全是對蘇南的反感與即將出氣的興奮,本來是想著打得差不多就行,但在情緒的影響下,讓他有些失了智,開打後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元嬰期的實力全面爆發,逼得障眼法中只有金丹期實力的蘇南節節後退,不多時身上就多了許多傷痕,鮮血汩汩流出。
看的台上的長老都有些皺眉,不明白李語綏為什麽出手如此不留情面,池清淺面上古井無波,白皙的手掌卻微微蜷起,眼波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敖昭昭氣的直接喊出聲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元嬰期打金丹期,有什麽了不起的。”旁邊的人隨後連忙低聲朝她說了什麽,她才安靜下來,不過眼中依舊忿忿。
蘇南在擂台上,看著打得興起,笑容都有些扭曲的李語綏,心中奇怪,不知道為什麽這李語綏在擂台上對自己敵意如此之大,頻頻出手壓製,連讓蘇南操縱假身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裁判看著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沒有人認輸,也沒人掉下擂台,按照規則比試就沒有結束。
蘇南往高台上望了一眼,正好看到敖昭昭為自己打抱不平的那一幕,心中微微一動,轉頭看向李語綏,假身已被打得遍體鱗傷,趴在地上,被李語綏用腳踩住。
台下的觀眾看著都很不適,尤其是女性弟子,不約而同的大聲的朝擂台上喊著,
“別打了!放開他!”
”李語綏,你原來是這樣的人!?“
但由於擂台上的防護陣法具有隔音功能,李語綏還以為她們在給自己呐喊助威,對台下露出了自以為帥氣的微笑。
這個微笑讓台下的女弟子直接發出了更加嚴厲的口誅筆伐,什麽“偽君子”什麽“欺軟怕硬”毫不留情的往李語綏身上扣去。支持李語綏的男弟子在眾怒之下不敢出聲。
李語綏看了一眼池清淺的樣子,她面無表情,似乎是對蘇南的表現十分失望,感覺差不多了後,一腳將蘇南的假身踢出了擂台,裁判也在這時敲響了小鍾,防護罩降下,比試結束。
蘇南趁著這時候,從儲物空間拿出自己的佩劍,照著假身的樣子往自己的身上狠狠劃了幾十下,隨後下了擂台,躺在自己假身的位置,解除了障眼法。
一時間,洶湧的唾罵聲將李語綏淹沒,未曾設想到的場面讓他直接傻在原地,原以為對自己勝利的歡呼成了無窮的唾棄。
這種反差令李語綏不知如何面對,張了張嘴,卻被台下扔的一片爛菜葉精準投入,以此為起點,無數的垃圾開始朝著他扔去。
池清淺在比試結束的一瞬間,身法極致催動,化作殘影衝向蘇南倒下的位置。
看著奄奄一息的蘇南,心疼的神色一閃而過原,隨後將他抱在懷裡,池清淺起身,本就冰寒的容貌變得更加冷漠,她指向李語綏,朝著高台,淡淡說道。
“作廢。”
高台上的峰主長老都噤若寒蟬,他們可知道自家宗主發怒的樣子,現在什麽都依著她就好了。
敖昭昭也在高台上,看到池清淺為蘇南出頭,她松了一口氣。
“對嘛,對這種以大欺小的人,就該取消他的成績,要是能再打他一頓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