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遲遲沒有等到顧傑的回應,無聊的趙明炫就直接睡覺了,他蓋著被子盯著天花板,本就是十分疲憊,連恢復精神力的法門都不能讓自己提起勁,一絲魔力都調動不起。
想了想今天,其實過得還是平平淡淡,只是他沒想到只有顧傑會如此沉迷於魔法,那種熱愛都已經有種超過自己的勢頭。
“祖上都這麽厲害了,那他以後......”
趙明炫又想起白衣白雪的無敵身影,那顧傑作為他的後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以後點成就又會如何?
作為一個喜愛歷史的男高,趙明炫自然是能稍稍猜測顧涔所在的年代,看上去像是明朝,但也是明末時期,當時的政治局勢動蕩不安,倒是出現了許多土匪。
“水屬性麽。”
趙明炫還不知道自己的屬性,從自己擁有魔法開始,他似乎覺得自己並不存在什麽屬性特長,也不知道是魔典覺醒的原因還是什麽。
不過如果成為一個全能法師,想想也覺得無敵,左雷右火呼風喚雨,在別人看來豈不是如同神明一般?
“希望睡醒我就好起來了。”
寂靜一夜,趙明炫從夢中醒來,陽光晃得眼睛疼,眯著眼起床,他隻覺得頭昏昏沉沉。
“好像精神力......”
趙明炫內窺自己的精神海洋,似乎已經看見一片空蕩蕩無邊無際的空間,沒有一滴海水。
“怎麽會?”
這下趙明炫有些慌了,都已經三天了,自己的精神力還是枯竭,而且他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什麽,雖然有些慌亂,但他還算沉穩。
“實在不行找陸仁看看。”
作為魔法界的半步高階法師,總會有方法幫幫自己的,不過要怎樣才能找到對方呢?
這是一個難題,他不了解那些魔法師的習性,也不知道如何和其他魔法師建立聯系,說起聯系,趙明炫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當初在會場摔碎的那個黑球,杜克法師的黑球。
那東西只要一摔碎,眾法師都會被召喚而來,倒是一個非常有用的通信物件,不過當初怎麽在登記處自己卻沒領到差不多類型的東西呢?
趙明炫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法師徽章,一枚普普通通的徽章,帶著淡淡的魔力波動,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嗯?”
趙明炫突然發現這徽章的前段有一個小洞孔,似乎就像什麽發射器一樣。
“難道說?”
此刻自己身上根本使不出魔法,所以他召喚了魔典,魔典自帶了一些魔法屬性,自己就像一個導體一樣,將微微的魔力導入了徽章,隨後那徽章突然發光發亮,一束綠色的光芒頓時從洞孔射出,指向了一個方向。
趙明炫頓時明白了這徽章的另一個用處,臉上露出興奮。
“這是指向魔法界的光芒,絕對是這樣!”
剛剛還在苦惱怎麽樣才能找到魔法界,這下倒是安心不少,想來只要讓魔法界的高階法師一檢查,就能知道問題所在了。
只不過唯一需要擔心的嘛,就是自己身上的魔典,不知道會不會被檢測出來。
“要不要去找他們看看呢?”
想到上次圖裡帕只是用水晶球窺測自己的魔典,就遭受到了反噬,一下口吐鮮血。
“只是身體點檢測應該沒問題吧,反正魔典並不在我的精神海內。”
思來想去間,床頭的手機卻震動了一下,明顯是有短消息的提示,在這大清早就回消息,想來沒有別人了。
“我看看。”
趙明炫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拿起手機,果然是顧傑的回言,只見上面寫著:“吃飯麽,可以。”
就這麽簡短的一句話,趙明炫頓時撓了撓頭,這家夥真忙啊,多說兩句的功夫都沒有了麽?
不過既然顧傑同意,自然是上面發的一大長串的關於孫虎的往事,他也都看了。
“好哥們!”
顧傑這波是救他於水火之中啊,畢竟此刻使不出一絲魔法,如果孫虎這廝挑這時候找麻煩,那他必然是有一頓好受的。
心中滿懷感激,趙明炫爬起床,一陣忙碌的歸整後,像往常一般上學去。
時間回到前一晚,在會場混亂四散後,孫虎的爸爸,也就是那個叫孫冊的暴發戶,開著一輛黑色的路虎,載著自己的兒子。
“孫虎,你小子,說說你怎麽認識那顧傑的?”
開車的孫冊在一處紅綠燈口停下,等紅燈期間回過頭來,朝著自己兒子詢問。
聽到這陌生的名字孫虎一愣。
“顧傑?誰是顧傑?”
孫虎自然是不認識顧傑的,當時被趙明炫滿懷惡意的支走後,那小隊沒走兩步就解散了,最後只剩下他和趙明炫這個死對頭,哦對了,還有那個牙套妹。
突然他想到那個穿著得體,和趙明炫走一起的家夥,一身名牌,舉止優雅。
“我知道了。”
“老爹,你說的那個是不是那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家夥。”
“看上去像個富家少爺的那個?”
聽到這話,孫冊臉一板,隨後嚴肅的說道:“什麽叫像是富家少爺?他就是富家少爺,遠比你爹要富有,有實力。”
聽到自己的老爹都自然低頭,孫虎頓時明白當時那個自己瞥了幾眼的家夥,背景是多麽強悍。
“那家夥是?”
“志高電氣最大股東,也是首席執行官的兒子,說白了,那公司就是他家的。”
“志高電氣?就是那個業務都涉及到國家飛機部件,高精醫療機械元件的那個?”
“是呢。”
孫冊點了點頭,隨後看著綠燈亮起,緩緩踩著油門,汽車慢慢啟動,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子,他們家的公司已經是高上限高下限的國家頂梁柱集團了,我早些年就對你說,要善於交際,雖然你現在跟著爸爸也是好於大多數忙碌上班的工人,不用為生計擔憂。”
“但你不想爬的更高麽?”
這話意味深長,一下就刺激到了孫虎,孫冊則繼續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管你你就到處鬼混,我也不是不讓你鬼混,當初你爹也是鬼混到現在的,但實話說,還是好好學點東西,才能像顧家家長那樣,取得那麽大的成就吧。”
“還是學的太少了,我們。”
......一晃就是幾天的時間過去,平平無奇的日常生活讓時間流逝的飛快,而今天就是周六,和孫虎約定的吃飯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顧傑會不會忘記,幾天沒動靜。”
趙明炫捧著手機躺在床上,這幾天沒有魔法,他都快覺得自己重新成為普通人了,而且出奇的是,這幾天沒有什麽隨機事件發生,過得平平淡淡。
這使他覺得有些空虛感,不過好在,他沒有一個可以向對方瘋狂吐槽生活枯燥的對象,不然滿腹的牢騷可以把人煩死。
“我一直在浪費時間呢。”
這是趙明炫對自己的一個評價,他沒了魔法就像沒了動力一般,什麽也不想乾,學習也處於開擺的狀態,作為一個高三的學生,屬實有些不像話了。
不過今天終於是要給這事情一個斷論了,他打算吃完飯後,就隨著徽章指引的方向前去魔法界,打聽陸仁的消息,希望可以找到對方為自己奇怪的狀態做出解釋。
如果自己真的是又不能用魔法成為普通人了,那權當這段時間做了場夢吧,回歸生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種坦然的心態顯然是趙明炫自己騙自己的,他當然是不希望自己重新做回普通人的,他所做的妥協不過是被迫的,自我安慰罷了,他夢中那呼風喚雨,揮手就是神跡的時刻還沒到來呢。
“一定要有辦法啊,魔法界。”
當然,這次他打算帶著顧傑一起去,順便幫他登記身份,這都是一開始說好的。
其實放假對於他們學生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路上基本上見不到同齡的人,就這樣在車水馬龍的城市道路,高聳的樓房,給人一種窒息感的陽光。
趙明炫靠在紅綠燈杆上,靜靜的等著那綠色的通行信號,而顧傑早已在手機上和他取得聯系,約定中午的飯局自然是中午去吃。
在恍惚的車流中,綠色的燈光亮起,兩端前行的車輛頓時變少,趙明炫看到對岸,一個英俊的少年不知怎麽的出現在了對岸,那身影似乎發生了許多變化。
趙明炫一眼看去,不由得有些恍惚,他穿的一身素白,似乎和某個人的身影所重合,兩道影子在陽光下對立,而一道影子朝著另一段邁步而去。
“顧傑,我來了。”
不久,兩人一同坐地鐵來到了城市購物中心,一出地鐵便看見象征性的三棟高樓環繞,而中心那片區域就是購物中心,這裡的高樓大多都是公寓樓,都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交通方便,靠著商業中心,而邊上還有個城市醫院。
趙明炫平時雖然也不出門,但也不是社恐,在人流極大的地方也不顯得手足無措,他很少來這地方,倒是發現和上次過來的樣貌變化大了不少。
而邊上的顧傑則更是悠悠然,一身慵懶的貴公子氣質,也不知道腦海裡在想些什麽,看著遠處發呆。
電梯緩緩上行,趙明炫拉了拉顧傑的衣袖,他看見了孫虎那家夥,但奇怪的是,不止他一個人前來迎接他們,邊上站著滿臉笑容的絡腮胡中年人,赫然是他的父親孫冊。
“搞什麽鬼,怎麽初代暴發戶也來了。”
趙明炫小聲嘀咕了一句,自然是被顧傑聽到了,他順著目光看去,看見遠處一高一矮的兩人,真別說,兩人倒是一眼就知道是父子。
但無論怎麽看,這父子二人看起來個性就完全不同了,相比孫虎那小混混一樣的氣質,孫冊則像是個混跡江湖的中年滑頭。
他們剛上地面,兩人就迎了上來,孫冊滿臉笑容,擺出個有請的姿態,而後面的孫虎也有模有樣的擺著同樣的姿態。
“顧公子還有那個,那個......”
“爸,他叫趙明炫。”
“哦哦哦,趙公子,有請。”
兩人熱情非凡,領著趙明炫他們二人就往旁邊的一輛商場代步車而去。
“上座上座,今天我請客,犬子孫虎能交上這樣的好朋友,我開心的不得了呢。”
這孫冊拉著眾人坐上了那代步車,他則是親自當司機,啟動了電車,隨後緩緩的開動。
這熱情好客的模樣,讓趙明炫一陣不自在,他可沒想到今天會上陣父子兵,這孫虎的老爸倒是拉的下面孔, 居然包了輛代步車,還自己開車載他們。
坐在駕駛位的孫冊回過頭,梳理整齊的油頭絡腮胡,給人一種狂野另類的感覺,很難相信這居然是一個有錢的老板的形象,倒是向美國穿著斜拉皮夾克的機車族,哦,說起來,孫冊還真穿了個皮夾克。
此刻他張嘴說道:“你們都吃辣吧,無辣不歡嘛,今天放開吃。”
“這是我朋友開的湘菜館,正兒八經湖南人,手藝有一套的。”
這孫冊一邊說話眼神一邊瞟著顧傑,但一眼看去,似乎這顧家貴公子並不對這吃飯的事情很上心,手臂靠著車窗扶著下巴,盯著遠處發呆。
“吃吃吃,咱都愛吃辣。”
趙明炫則是沒頭沒腦的,滿臉笑容的說到,他和顧傑朋友這麽多年,自然知道都是吃辣的人,不過顧傑今天表現的這麽冷清,必然是和魔法修煉有關。
他趙明炫雖然暫時使不出魔力,但感應能力還是沒問題的,他此刻坐在車裡靠著顧傑,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周遭的魔力在被貪婪的噬取。
“好驚人的專注力。”
趙明炫內心誇讚顧傑,他當時癡迷魔法都沒這麽可怕的專注力,幾乎無時五刻都在修煉。
不過修煉的法門,趙明炫就不知道了,不過他能感受到顧傑胸口那顧涔傳下來的木壺吊墜裡,有涓涓細流在翻湧。
“必然是顧家獨門的魔法修煉,肯定是顧涔傳下來的,被他找到了!”
趙明炫有些激動,他想乘此機會偷師一手,畢竟顧傑和自己屬於鐵哥們,自然不會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