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彭奇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在喧囂的人群中猶如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澆在沸騰的油上。
公會大廳裡的氣氛立刻凝固了下來。
“彭小子出來了。”
“……”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在大廳中回響,伴隨著人群中的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彭奇的身上。
他緊皺眉頭,緩緩地渡下台階,步伐穩重而沉著。
“氣勢完全不同了。”
“……”
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彭奇臉上的表情如同變幻莫測的天氣,從憤怒逐漸轉為陰沉,深邃得似乎能吞噬一切。
“好可怕的表情。”
“……”
每邁出一步,彭奇周身散發的氣勢便強烈一分,直至他最終停在林海峰面前。
那種氣場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不言而喻的壓迫感。
“你,你…你怎麽…”
林海峰一直結巴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前的場景超出了所有的預期。
他心理活動停滯了片刻,隨後急速回旋。
怎麽回事?彭小子不僅沒有死,甚至所展現出的氣勢,就像換了一個人,連老會長都沒有讓他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彭奇目光如炬,低頭直直地盯著林海峰的眼睛:“你什麽你,林副會長不認得我了嗎?”
林海峰的大腦一片混亂,試圖找出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但所有的思維都在彭奇冰冷的目光下凝固。
“還有,以後稱呼我為會長!”彭奇冷冽的聲音在眾人耳邊回蕩。
此時,雙手按住林海峰的陳光輝同樣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之中,眼前的發生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他張大了嘴巴,不自覺地抽出一隻手來揉了揉眼睛,想要確認自己所見是否是真的。
彭奇瞥了一眼對方,淡淡問道:“陳護法,眼睛進沙子了嗎?”
“沒…不…”
沒有過多理會啞然的陳光榮,彭奇轉身看向另一邊呆坐在地的潘婷,語氣譏諷:“潘夫人,你和林海峰怎麽衣衫不整,滿身是血?”
潘婷抬起頭,嘴唇微動,似是想說些什麽,但終究還是未能吐出一個字,僅在嘴角勾勒出一抹無力而空洞的笑。
“呵呵…哈哈…”
她身邊幾位公會的女成員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柔聲鼓勵道:“潘姐,說出來吧,我們都在這裡支持你,公會一定會為你伸張正義。”
周圍也有不少人附和道:
“是啊,夫人。”
“……”
潘婷仍舊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癡癡傻笑。
看到這一幕,彭奇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怒火在他眼中燃燒,周身氣血如激蕩的海浪般澎湃洶湧,衣袂隨之獵獵作響:
“我彭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一時間,空氣安靜得如同死寂,過了幾秒鍾,大廳中才響起稀稀疏疏的聲音:
“林海峰禽獸不如。”
“林海峰非禮夫人。”
“……”
各種聲音開始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控訴和譴責。
林海峰掙扎著辯解:“不,不是這樣的,是她,是她勾…”
彭奇雙眸深處,赤紅的光芒一閃而過,宛若潛伏的火焰在暗夜中跳動。
“好大的狗膽!”
他猛然轉身,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匯聚在右腳之上,覆蓋著濃鬱的紅光,狠狠地踢向林海峰的面門。
嘭——
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牙齒伴隨著血絲激烈地飛濺而出。
林海峰的頭部在那一刻猛地偏向一邊,面目因劇烈的衝擊而瞬間失去了所有表情,軀體無力地坍塌,像一袋沙泥般趴倒在地。
原本按住林海峰的幾人也被彭奇強大的攻擊震撼到,他們驚慌失措地松開了手,幾乎是本能地迅速站立起來,退開了幾步。
“嘶…”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顯露出強大實力和狠辣的彭奇,眼中震驚與難以置信交織。
變化太大了,他此刻的模樣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約而同,這個念頭在眾人心中閃過。
“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父親的栽培和恩德嗎?”彭奇梗了梗脖,每個字都鏗鏘有力,敲打在場中所有人的心上。
“陳護法,你不是和他們兩個守在一起的嗎?”他歎了一口氣,仰頭問道:“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的?”
陳光榮一時語塞,無法作聲。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兩人就乾起來了。
怎麽對得起死去的會長啊。
彭奇轉身面對陳光榮,目光逼迫著他:“怎麽,你也啞巴了?真是奇怪,這是什麽新奇的傳染病嗎?”
陳光榮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過了半晌,他顫聲諾諾地回應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彭奇目光緩緩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語氣帶著一股不容質疑的權威:
“國有國法,會有會規。現在,我以會長的身份正式宣布,撤銷陳光榮的護法職位;將林海峰從火雲公會中驅逐出去,並收回他體內的公會源種。”
“有沒有人,對此表示異議?”
陳光榮緊咬著下唇,頭微微低垂,雙手緊握成拳,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不甘。
在場的大部分人毫不猶豫地異口同聲回應,語氣堅定且充滿忠誠:“沒有異議,我們堅決擁護會長的決定。”
“很好。”彭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意地點了幾名會員,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們幾個,負責將林海峰送交警局,根據他的罪行依法審判並從重量刑,損害火雲公會以及我彭家聲譽的白眼狼,必須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至於剝離源種一事,本會長之後自會在司法監督之下,以公正的方式妥善處理。”
被點到的幾人恭敬且迅速地表示服從,其他在場的會員們也異口同聲地表達了對彭奇決策的讚同和支持。
“是,會長。”
“遵命,會長。”
“會長英明。”
“……”
林海峰宛如一條被遺棄的死狗,任由他人拖拽著,在四周冷漠的目光中,毫無尊嚴地被帶離公會大廳,沿途留下斑斑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