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了”,羅亞等人也在和其他人做著告別。
他們這一出發,村子裡剩下的人也要準備著離開了。
羅亞他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暫時性的躲藏地。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盡管盧克他們說回來的時候沒感覺到被跟蹤。
但羅亞見識多了,知道有很多防不勝防的手段。
保險起見,大家還是要拋棄這裡。
等到他們把米哈克和德尼救回來之後。
他們就準備再往東走,走到安納托利亞和亞平寧的邊境區去。
悲傷的氣息充斥彌漫在眾人之中。
不僅是因為給他們送行害怕他們受傷犧牲而悲傷。
也是因為不得不舍棄這麽一個生活數十年的地方而悲傷。
他們這裡的人要麽就是跟隨著羅亞叛逃的帝國反賊。
要麽就是因為罪犯連坐的無辜者。
還有些因為受到壓迫而來到這裡的可憐人。
大家漂泊半生,好不容易安頓了一段時間,居有定所。
但現在一切都要消逝而去了。
他們的命運就像在大海上飄搖向前的小船。
他們不知道會不會突然有一大波浪花打過來,把他們的船給打翻。
女人們不時發出一聲抽泣與悲鳴。
男人們或歎息或訓斥著其他人的不懂事。
孩子們什麽都不懂。
但他們知道大人們都很嚴肅,他們也不敢再蹦蹦跳跳了。
都蜷縮在自己母親的腳邊打量著準備出發的營救隊眾人。
羅亞還在勸說著執意留下的老人們。
人一旦老了就容易對東西生出感情。
他們不願意再跟著大家,勞煩大家了。
哪怕羅亞再三保證不會麻煩,一切都會好起來。
哪怕羅亞再怎麽給他們描述著新地方的美好。
但老人們還是執意於留下來。
他們覺得如果到時候帝國真的殺過來了,還可以幫忙拖延一陣。
羅亞實在沒辦法,他已經勸了很多次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這時,約翰和盧克他們也在催促著要出發了。
不然調虎離山的戈特他們可能就要回去了。
在營救隊的眾人跨上馬之後。
從人群中走出一位老人。
羅亞知道他,大家都知道他。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裡。
羅亞當時見對方這麽老了,就沒多管。
反正多養一個老人而已,村子這還是負擔得起的。
老人叫住了羅亞,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道。
“羅亞小子,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大家未來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
羅亞感受到對方話裡有話,但現在時間緊急,實在沒辦法多閑聊。
只能當著眾人面回道:“放心,各位,我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先行駕馬出發了。
約翰等眾人愣了一會都立即拍馬跟了上去。
只有盧克還在原地,看著老人。
他沒有多說什麽,但他似乎從老人的話裡明白了什麽。
手中韁繩一甩,駕馬跟上了眾人。
馬蹄的聲音漸行漸遠了。
而眾人的哭泣與歎息聲在一陣激增之後也被拋到了腦後。
從村子的老舊大門開始。
一邊向北前往那不勒斯,一邊向東前往臨時庇護所。
只有這老舊大門還留在這裡,迎候著它的下一個主人到來。
當兩夥人分別的時候,隨著鏽斑豹貓的一聲“喵”,一旁值守的黑袍巫師集中了注意。
羅亞那一夥人不用管,但往東去的那群人還是要了解一下去處的。
盡管遷徙隊伍裡也有不少好手,一路上不斷嘗試著掩藏眾人的蹤跡。
但面對鏽斑豹貓這種巫師夥伴,還是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
臨時庇護所很簡單地被找到了。
在匯報給了克恩聖師之後,他又去請示了扎伊姆樞機。
聽到迷霧那邊傳來的悲慘喊叫聲,感受到扎伊姆樞機有氣無力的重傷狀態。
克恩聖師不禁思考著到底是在處理什麽事,竟然讓教會的樞機親自出手還受了重傷。
聽到克恩詢問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羅斯勳爵他們。
扎伊姆樞機沉思一陣,突然大聲咳嗽。
克恩聽到那邊旁邊有人驚呼道:“來人,樞機大人吐血了。”
克恩在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等等,後面再匯報。
只聽那邊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回復道:“不要,告訴,他們,注意那個孩子。”
消息斷了開來,後面那句話沒太聽懂。
但前面的倒是很明白,那就先隱瞞著吧。
反正主要目的還是吸引帝國的注意,死多少人都沒區別。
同時克恩猜測,樞機都重傷了,是不是代表教會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另一邊,經過長時間的奔波。
戈特勳爵生怕羅斯勳爵反悔讓人傳令命他回去。
所以隻一會就跑到了離那不勒斯很遠的地方。
終於是要到了。
一扇古舊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一座破舊的小村子裡沒有任何明顯的人跡,就好像被廢棄很久一樣。
戈特勳爵派人四散開來,在村子外面搜尋。
自己帶著另一部分人在村子裡找人。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有人嗎”在村子裡回蕩。
卻沒有人出來應答。
在這樣一個危險陌生的環境裡。
哪怕戈特勳爵手下的狩巫衛眾人都是帝國的好手
但也不敢貿然闖入屋子裡搜尋。
畢竟你不能確認會不會從哪裡射來一枚弩箭直取他們的性命。
等到他們搜尋到了演武場的時候。
終於,一位老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正是給羅亞勸告的那位老人!
而這裡,也正是羅亞眾人所遺棄的村子!
羅亞早就感覺這次的陰謀之中有巫師參與。
想著這樣可以在調虎離山的同時挑撥離間兩方的關系。
有趣的是,當時克恩為了增加在合作中的話語權。
並沒有告訴戈特勳爵和羅斯勳爵羅亞他們藏身地,也就是村子的具體位置。
這就導致戈特勳爵現在以為,他們真的來到了一座被巫師肆虐的可憐村子。
經過和老人的一番談話,得知村子裡的其他人都被巫師抓去作為實驗材料了。
只有他們一群老人因為太老沒用,才得以幸存下來。
狩巫衛的眾人都是選自和巫師有深仇大恨的人家。
包括戈特勳爵自己。
這一下子群情激奮,大家都安慰老人一定會將巫師碎屍萬段。
在勸說老人把其他老人喊出來的時候。
在外面搜尋的狩巫衛們在不遠處抓住了留在這裡的黑袍巫師們。
至於怎麽確定是巫師的。
廢話,一碰到禁魔石手銬就渾身乏力成了待宰羔羊。
這不是巫師是什麽?
“頭,這些巫師在外面鬼鬼祟祟地看著我們,”抓到他們的狩巫衛回報道。
在場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這群巫師身上。
而剛來的狩巫衛們也在同僚們的解釋之後感到一陣憤慨。
大家對著這群巫師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憐這些人了。
他們在戈特勳爵靠近時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正準備悄悄離開,卻因為鬼鬼祟祟的姿態被人當場抓住。
更不幸的是。
他們並不是克恩聖師的親信, 一直在外圍負責探測跟蹤工作。
不知道戈特勳爵與克恩聖師他們間的交易情況。
甚至因為級別太低,他們都不認識戈特勳爵長什麽樣子,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在。
等到在無名老人的勸說下,其他人也來到了這裡。
老人們是天生的演繹大師。
無名老人在來的路上已經暗示過他們巫師被抓住了。
因此老人們中的一些人上來就露出對巫師的憤怒與悲傷情緒。
要不是狩巫衛的眾人攔著。
估計這群巫師當場會被人打死在這裡。
在前後詢問了不同老人後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戈特勳爵對著巫師們發問道:“人被你們帶到哪裡去了?”
巫師們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麽。
什麽人啊?
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群往東遷徙的人群。
但也不管他們的事啊!
而且,教會都說了要把消息瞞住,再怎麽樣他們也不敢透漏半分蹤跡啊。
被這些人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被教會知道了他們那將是生不如死啊。
看著對方沉默的樣子,戈特勳爵以為是在對他的挑釁。
直接當機立斷審判道:“我,戈特勳爵,以帝國的名義判處你們死刑。”
停了一會,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又補充道:“當場執行。”
聽到戈特勳爵的名字,巫師們反應過來了,剛想開口,“等等。”
一旁的狩巫衛們直接手起刀落,沒有任何聲音繼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