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盧克等人都緊張得手不停出汗。
末尾的兩人已經把手偷偷移到了腰間的劍柄上。
守衛四人沒有回答他們,只是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審視著盧克等人。
其他三人剛進來就準備動手了。
是因為聽到盧克的話才按捺住自己的衝動。
但現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對峙,連盧克自己都快沒有耐心了
他的手已經慢慢移到了腰間。
在場其他七人都盯著他的舉動,守衛四人沒有阻止他們。
而盧克同伴三人也緊盯著盧克,準備等盧克一拔劍就動手。
“口令?”
終於,守衛頭領出聲發問。
盧克緊繃著的精神隨著對方的問話突然松懈下來,這個他們知道。
“時下承平。”
守衛四人滿意得點了點頭,守衛頭領回復道:
“帝國日久。”
突然又聽到守衛感歎道:
“你們幾人我從沒見過。”
聽到對方的內容,盧克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好在他早有應對。
“大人,兄弟們真的是今天剛來治安署的,今天勳爵大人舉辦宴會,來的都是城裡的達官貴人們,以防出錯,特地下令加征了城中的好手前來守衛。”
盧克把剛開始的回答又重複了一遍,其中混雜了不少真真假假各種細節。
又主動示好似的遞出了羅斯勳爵的手諭。
也是命令不嚴謹,手諭上寫的是“協助守衛地牢”。
又沒說清楚是派人去外面還是到裡面。
那到了盧克這裡,按照他的個人解釋權,自然是裡外都有咯。
守衛頭領也許是對回答感到滿意,也許是在籌劃著什麽。
但終究還是主動示好似的收回了手中的劍。
場上的緊張氣氛一下子放松下來。
眾人都因為成功避免了一場衝突感到慶幸。
守衛頭領解釋道:
“時下艱難,希望你們能夠理解,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帝國嘛,帝國長順!”
盧克從來沒松懈過心中的準備,趕緊應付道:
“自然是能夠理解的,帝國的安危全靠諸位大人嘔心瀝血。”
守衛四人對此十分受用,連忙招呼著眾人往裡走。
但沒注意到的是,他們目光裡的審視變得愈來愈重了。
守衛四人走在最前面。
按照頭領所說是給他們引路,防止他們莫名其妙觸發了什麽陷阱。
守衛頭領一邊小心走著一邊不時轉過身來解釋著他們避開了什麽陷阱。
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也很自然。
但盧克總感覺前方四人在謀劃著什麽。
又回憶了一下整個過程,感覺自己應該是沒露出什麽破綻,隻好權當做是錯覺了。
眾人經過一陣彎彎繞繞之後,終於到了監牢區域。
盧克等人不由感激好在沒有衝動。
不然哪怕在門口能殺了這些守衛,他們單靠自己是無法通過這些危險區域的。
經過一個個鬼哭狼嚎、叫天怨地的犯人之後。
終於快到了監牢的最深處,有一小塊給守衛們休息的地方。
說是休息的地方,也不過一個小桌子加幾個小板凳。
好在四角以及桌上都點上了燈火。
這樣一來,相比起陰冷潮濕的監牢,這裡總算還是好點了。
盧克等人所不知道的是,他們所嫌棄的寒酸休息所。
但對於這群長時間呆在黑暗、陰冷、恐懼中的犯人來說卻是少有的天堂。
一個人無法在黑暗中呆太長時間。
那樣的話,他會感到內心中的某種東西在一點點地被侵蝕。
會像一個極度饑餓的人渴求食物那樣渴求光明。
因此休息地最旁邊的兩座監牢,算得上是這座地牢裡條件最好的地方了。
僅僅因為這裡能被休息地的燈光輻射到。
有的時候看守們覺得犯人表現好,會讓他到這裡來待一會作為獎勵。
也是以此來激勵其他犯人老實一點不要鬧事。
同時因為這裡最靠近看守,所以關押的也一直是罪行最深重的犯人。
根據帝國律法,罪行較輕的人被稱為戴罪者,被關押在治安署的地上羈押所裡。
罪行較重的人被稱為罪犯,被關押在治安署的地下地牢裡。
一般地上的羈押所裡關押的戴罪者們不過幾天半個月就被放出來了。
所以也不需要派太多人手看管。
但地下的地牢裡關押的罪犯們從幾年、十幾年到死罪不等。
是各城市最需要注意的治安隱患所在。
終於是見到米哈克他們了。
經過這麽多天的折磨,哪怕是本來精力充沛的德尼也搞得沒脾氣了。
米哈克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這些天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乏力了。
莫非是自己對禁魔石產生了抗性?
好在因為戈特勳爵的愧疚,以及看守們的惻隱之心。
倒也沒有過多為難兩人,在吃食上也沒有太過苛刻。
盧克一直盡可能將身子遠離米哈克二人,以防被他們突然認出壞了大事。
到了盡頭,守衛頭領招呼著眾人把兵器放到一旁的兵器架上,大家一起坐下來聊一會。
盧克一直警惕著,連忙推脫道:
“還是謹慎一點吧,劍離身總感覺不太好呢?”
守衛們聽到這話,笑容都頓住了。
而在守衛們幫助下,正準備解下裝備的盧克同伴幾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關注著場上的形式。
守衛頭領打圓場試探道:
“到了這裡何必如此辛苦呢,不會有敵人出現的。”
又挑逗道:
“莫非,閣下是在小心我們?”
說完,長歎一聲,解釋說:
“大家這些天都挺辛苦了,都是為了帝國長順做事的,何必整天緊繃著呢?”
其他守衛連忙出來應和道:
“都是為了帝國長順。”
盧克的同伴盡管覺得盧克有點太過於小題大做了。
但這麽多年的相處讓他們對盧克有著充分的信任,也都在心裡留了一個心眼。
盧克感覺危險越來越逼近了。
但他不知道此時突然發難會不會遭遇對方的其他埋伏,隻好先按下心裡的想法。
至少自己的這一下子提醒能讓大家一會有個準備。
隨著盧克解下盔甲,眾人都放松下來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緊盯著盧克的守衛頭領也把手默默放到了胸口。
但盧克其實一直在拖延著等待一個機會。
這時, 側躺在監牢草堆上的德尼發現米哈克不知道什麽時候朝門外看去了。
他慢慢走到米哈克身邊,看著米哈克緊盯著的方向。
發現了正在解開裝備的盧克等人!
隨著德尼一聲帶著震驚的自言自語:
“盧克大叔!”
眾人都是戰鬥的好手,都聽到了旁邊監牢的聲音。
眾人都暗歎一聲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
當時場上,守衛四人分別緊靠在盧克四人身邊。
每人身邊都有著一人以幫助脫下裝備的名義待著。
盧克四人都差不多卸完了裝備。
盧克剛把劍從腰上拿起來。
一人正低頭調整著佩劍腰帶的卡扣。
一人已經把劍橫放到了兵器架的上空。
最後一人,因為頭盔卡住正在費力拔頭盔。
隨著早有預謀的動手。
盧克立刻拔出劍擋下了來自守衛頭領的劈砍。
但盧克同伴幾人的情況卻不太妙。
調整卡扣的那人因為早有預感,朝他頭上砍來的大劍被他一個側身,砍到了手上。
但這也導致他右手臂上有一道深入一半的巨大橫截口。
把劍放下的那人被守衛從身後狠狠插了一刀。
好在捅偏了一點,沒有傷到心臟。
反應過來連忙一腳將對方踹飛出去。
而最後拔頭盔的,被人朝著脖頸之處大刀劈過去。
但好在一瞬間的反應之後把頭盔往下一按,擋住了致命傷。
只有按住頭盔的手背上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