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小販,賣魚小販和吳退之一齊看向客棧。
“我還以為叫我呢。”水果小販喃喃道。
“哦...對,給你的橘子。這橘子不錯的,好吃!”吳退之把牛皮紙包裹遞過去,完全沒有發現官青青的憤怒,畢竟他已經習慣了。
“買個橘子要買這麽久嗎?”
“啊!本來已經買好了,聽這二位說城南鬧鬼,我聽了一會兒。快吃呀,這橘子很甜的。”他看官青青也不伸手接,又遞了一次。官青青還是不接,雙手叉在胸前,側對著他,臉上氣鼓鼓的。
“我不吃沒剝好的。”
“對對對,當然如此,我怎麽忘了這事,您是大小姐。”吳退之懶得跟她計較,順手掏出一個橘子來剝了遞給她。官青青一上午也沒喝一口水,一下就吃了半個,塞的滿嘴都是。
“嗚嗚,這橘子好好吃。走,小奴才,我們去“翠華居”吧。”
“少俠小姐慢走!”那小販話是真多,臨走還不忘遠遠打個招呼,要不說這生意人會做生意呢。
“翠華居是什麽地方?”吳退之又拿個橘子出來吃。
“你再給我剝一個。今兒帶你這個鄉下佬去漲漲見識。對了,剛才你說什麽什麽鬧鬼?”官青青一把又把他剛剝的橘子搶過來。
兩人就這麽並排走著,一人嘴裡塞一瓣,完全看不出來是主仆,倒像是關系不錯的朋友。要能跟官青青做朋友,其實也不容易。官青青雖然生於朝廷重臣之家,生居高位,受百般寵愛,但她卻沒有幾個真正的朋友。
“哦。那小販說......”吳退之把水果販子口中之事轉述一遍。
官青青一聽,首先關注的不是加重鬧鬼,而是強搶民女,氣得不打一處來。
“什麽?現在還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叫府衙給那什麽什麽牛員外馬員外抓起來!”她狠狠吐出一顆橘子籽。
“這事兒聽聽就好,不過挺有意思的。你吃個橘子怎麽糊了一嘴。”吳退之看著官青青嘴唇旁邊沾了些果肉,笑了出來。
“笑什麽笑!臭奴才,要不我們下午去馬員外家看看?你不是會武功麽你!”
“是劉員外。”
“哦,牛員外。”
“...對,就是牛員外!”
“那我們下午去不去看牛員外家?”官青青問,她這句話像是在征求意見,讓吳退之頗為意外。
“去啊?小姐說了算。”他驚奇地看著官青青。
“看什麽看。”大小姐翻了個白眼。
眼前是一棟寬敞的酒樓,牌匾題著三個鎏金大字“翠華居”,說是前朝皇帝遊歷此處,吃了這裡的一道青椒燒鯉魚,讚不絕口,一開心著筆題了個匾。不過這只是坊間流傳,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不過客似雲來倒是真的。
“來,給你這奴才補補。”
夥計引兩人找到三樓一間靠窗雅座落下。
“外面這麽多客人,竟然還能找到這麽好的位置。”吳退之感歎。
“那是自然,這個位置我包了一個月。三樓可不是一般人能上得來的。”
好巧不巧,隔壁桌坐的竟然正好是劉員外,劉員外旁邊還坐了個道士模樣的人。
“道長啊,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出多少錢我都願意。”那劉員外一臉的富態,又焦急得很,看起來頗為滑稽。
那道長白發白眉,身負長劍一柄,正襟端坐,也不言語,拿起茶杯嘬了一小口。把官青青和吳退之的眼光倒是吸引了過去。道長不說話,劉員外更是急上加急。
“道長啊!救救我的這條老命啊!”他眼看著就要跪下了,手不停打著擺子。
官青青聽聞這劉員外娶了八房姨太,還強搶民女,本身就對這大腹狗男人鄙視至極,看著他苦惱樣子,心裡別提多高興。
“小奴才,你給我去捉弄他一下可好?嘻嘻。”
“等等,我們先聽聽看他們說的什麽。”吳退之按住官青青。
“燕道長,你說吧,多少錢老夫都願意出,只要你能把我那八姨太的鬼魂趕走,叫她莫要來騷擾我了,真不是我害的她呀!”
那白發道長終於開了口。
“貧道自武當山下遊歷已經數年,從未見過怪力亂神之說,今日既然遇到此事,也是你我的緣分,貧道定替你除了這個妖孽。”說罷,手指朝劉員外比了個“三”的手勢。
“哎呀!感謝道長!這是...三十兩?”
“三百兩!”那姓燕的道長正聲道。
劉員外咬咬牙,要知道,三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好!三百兩就三百兩!”
“武當山?”吳退之想起了谷虛,這武當山他雖然沒去過, 但是跟他的淵源卻很深,那白發道人一提起來,倒是讓吳退之倍感親切。
“三百兩,那道士可真夠黑心的。”官青青掩著嘴巴小聲說道。
吳退之沒管官青青說的,獨自朝那桌走了過去,離開谷虛這麽久了,他想著看能不能找他打聽點消息。
“這位道長!”吳退之過去拜了個禮。
白發道長看有人來,也回了禮。
“小友,貧道有禮了。”
“你是...?”劉員外問道。
吳退之朝劉員外笑了一下,沒有作答,又問那白發道長。
“剛才聽聞道長出自武當,道長可認識“靈台道人”谷虛道長?”
那白發道長一愣,緩緩答道:
“自然認得,谷虛乃是貧道師弟。”
“你是何人?莫要放肆,這位乃是武當派大名鼎鼎的“武當七子”之一的燕行道長。哪來的小子,一邊去一邊去。”
“哈哈哈,不打緊不打緊。”燕行捋了捋胡須。
吳退之一聽“武當七子”的名號,心中一驚,想到這武當七子都是“谷”字輩的,哪有個“燕”字輩的一說?難道這道長有貓膩?但此刻他除了谷虛,又沒有見過其他六人,要是真有這麽一號人物也說不定,萬一冒犯了前輩也不好。
“在下跟谷虛道長有些淵源,此刻不知燕道長知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谷師弟一生雲遊四海,貧道也不知。”燕行淡定自若。
“你還沒說,你是何人?”劉員外拍拍桌子,又在一旁插嘴。顯然對這個不速之客很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