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朝剛剛散去,程雲便來到了禦書房。
“父皇!”程雲行了一禮。
程文德放下手中的奏折,笑著道:“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裡來了,修行之事怎麽樣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程雲就歎了口氣:“哎......不提也罷......”
程文德見狀,關切的問道:“怎麽,出了什麽岔子了?有沒有需要父皇幫忙的地方?”
“倒確實有件事需要請父皇幫忙。”
聞言,程文德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背靠在禦座上放松身體:“說來聽聽?”
“兒臣想向父皇要些人手,還有一些土地。”程雲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要多少人?還有土地你要來幹嘛?”程文德疑惑的問道,這些似乎跟修煉沒什麽太大關系吧。
“父皇先給我一批囚犯吧,土地就在西郊的皇莊中圈出一塊就可以了,暫時也用不了太大,估計有個一百畝就差不多了,後續如果需要再增加就行了。”
程雲這樣說,程文德就更糊塗了。
“皇莊的土地倒是簡單,但是你要囚犯來做什麽?”
“這個父皇就別管了,過段時間兒臣給父皇一個驚喜!”程雲笑著道:“囚犯要那些非謀逆的死囚,人數越多越好!”
程文德再次端起茶杯,輕飲一口,神色嚴肅的開口道:“你到底是要做什麽?不會是想要像以前那些霍亂百姓的邪修一樣,靠人命來修煉吧?朕可告訴你,此事絕對不行!”
程雲苦笑一聲:“父皇你想到哪裡去了,兒臣是那樣的人嗎?兒臣要這些囚犯是為了廢物利用,因為手上有些工作需要人去做,但這份工作暫時又不能對外公布,需要絕對的保密,也就是需要限制人生自由,所以死囚才是最合適的,反正只要不讓他們死,讓他們做什麽都無所謂,哪怕是無期徒刑!您說是吧!”
“當然,還有一點,這份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險性,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嚴重的安全事故,所以在技術不成熟之前,用死囚才是最合適的,這樣說雖然有點殘忍,但這也是事實。”
聽了程雲的解釋,程文德這才放下心來,他還真怕自家兒子修煉出了岔子,從而走上邪修的道路。
他可是記得前幾年唐國境內有邪修作祟,屠戮百姓數千人,只為了煉製一個什麽煞血丹,哪怕是當時的國師前去製止都差點被留在那裡。
好在那邪修目的達成自己離開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想到這,程文德忽然驚醒了一件事,先前被他無意中忽略的,極為重要的事。
“你擊殺國師的事朕並未刻隱瞞,想必此刻隱藏在暗處的那些牛鬼蛇神已經知道了消息,以前有國師的壓製還能相安無事,現在國師已死,你有沒有應對他們的辦法?”程文德盯著程雲,問道。
程雲一愣,他可真沒想過這些問題。
國師雖然貪婪成性,肆意妄為,但好歹還有自己的底線,如果不是涉及到二姐,他也暫時不會動國師。
但那些視凡人如螻蟻的邪修就不同了,人在他們眼中有時候還不如豬狗,反而是一種極易獲取的修煉資源。
邪修屠村滅寨在東域時有發生,這也是為何很多國家都有修士坐鎮的緣故。
唐國的這一角色自然就是國師了,但現在國師已死,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就浮現了出來。
想到這裡,程雲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許多。
“父皇,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有作用,現在只能抓緊時間,盡快做好準備,以應對突發情況。”程雲說道。
程文德點了點頭:“你想如何應對?靠火器嗎?”
他也知道程雲修煉時日尚短,還不足以撐起這面大旗,他的另外兩個孩子同樣如此。
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唐國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若是要應對那隨時可能到來的禍亂,顯然只有之前程雲提到過的火器才有可能。
程雲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點頭道:“確實如此,東域的靈氣極為匱乏,修煉起來事倍功半,即便功法再強,天賦再高也沒辦法,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今之計也只有靠火器才能快速形成戰力,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護唐國不受侵擾。”
“不過製作火器需要大量的人手,其中改進火器也需要大量的工匠參與其中,光靠兒臣一人進展太過緩慢。”
聞言,程文德略作考慮便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朕再下一道聖旨,讓工部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如此最好,不過兒臣覺得父皇也不用下旨,空口白牙的讓別人配合難免會出現出工不出力的事情,您就直接告知他們,我這邊需要大量的工匠,薪俸從優,嗯......暫定高於市場價兩成吧!”程雲顯然心中早已有了計劃,於是直接開口說道。
程文德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
“還要花錢?而且還是高於市場價兩成?你可知道國庫目前是什麽光景?說餓死老鼠都不為過,這些匠戶本就需要服徭役,直接從徭役中抵扣就行了!你真是不當家不知財米油鹽貴。”
“父皇,您就聽我的,錢不用朝廷出,我自己出,這總行了吧?”程雲無奈的說道:“不過我手上的錢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若是我想以非常手段弄點錢花,父皇您可別生氣,當然,掙錢了少不了您那份,這個您放心!”
“哦?你手上有錢?每月給你的月錢都是有數的,你哪來的錢?”程文德一臉懷疑的問道:“還有你說的掙錢不會是在打朝中那些官員世家的主意吧?你可知道,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即便是朕也不能隨意查沒別人的家產!”
“咦?父皇你這樣一說,我又想到了一個掙錢的路子,而且見效更快,收益也高!說不定前期的啟動資金就夠了!”聽了程文德的話,程雲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瞬間想到了什麽。
“你真要去打別人家產的主意?”程文德驚疑不定的問道。
“沒有沒有,父皇你別誹謗我啊!”程雲笑眯眯的說道:“我現在手裡還有一部分錢,暫時還夠用,您也別太過擔心,就算我想要他們的錢,那也是他們心甘情願的給我的,我可不會用強,這您大可放心!”
“還有,其實您老說您沒錢,眼前就放著一個賺錢的大好機會您卻看不見。”
程文德眉毛揚了揚,道:“什麽機會?”
程雲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國師府啊!”
“這跟國師府又有什麽關系?”程文德依然不解。
“國師府可是住過國師的地方,國師可是修仙之人,整座府邸,包括國師的日常用品,都曾沾染過國師的氣息,換句話說,就是沾了仙氣,仙氣對於凡俗之人意味著什麽,這不用兒臣多說了吧?”程雲笑眯眯的說道。
這時,一直關注著程雲動靜的木千雪忍不住驚歎一聲:“小天子,你這滿肚子壞水是跟誰學的?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呢?”
程雲呵呵一聲,集中精力在心中出聲道:“你說跟誰學的呢?”
“誒,小子,我怎麽覺得你話裡有話啊?”木千雪驚呼一聲,語氣超大聲。
而旁邊的程文德在聽了程雲的話後,也是瞬間明悟,目露精光。
“你這個辦法,真是......”
“真是絕了是不是?多謝父皇誇獎!”程雲得意洋洋的說道:“兒臣再給父皇支個招,您將國師府跟國師府裡面的日常用品分開,然後舉辦一個拍賣會!價高者得,保證讓您賺得盆滿缽滿的。”
想薅那些世家豪紳的羊毛其實很簡單,只要抓住需求就可以了。
別以為他們舍不得花錢,其實他們舍得的很,只是平時沒有能讓他們肆意消費的東西罷了。
只要給他們提供一個機會,他們比誰都喜歡。
程雲的話瞬間戳中了程文德的心窩,就這個法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能賺多少。
“只是,此方法雖好,但朕親自下場做生意,似乎有些不妥。”程文德腦袋清醒了過後, 即刻便想到了這個問題。
程雲想了想,說道:“皇帝做生意確實不妥,但若是皇子做生意那就沒問題了吧?反正以後這種事多得很,不如現在就起個頭?”
“噢?怎麽個起法?”
“先列舉國師的種種罪行,而後命兒臣將其抄家,並附帶說兒臣鏟除奸惡有功,抄家所得全權交由兒臣處置,然後兒臣再以感念皇恩為由,將其抄家所得悉數發賣,用以充實國庫。這筆銀錢應該極為龐大,從中扣除一筆填充內帑也沒太大關系,您說呢?”程雲說道。
“好小子,你這是唆使朕帶頭貪腐啊?”程文德眼睛一瞪,想不明白程雲是怎麽會想到如此不著邊際的辦法的。
皇帝帶頭挪用公款,這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他這個皇帝怕是要在唐國歷史上留下永遠也抹不去的黑點。
“此法不行!”想到這裡,程文德直接否定。
程雲點了點頭,他也理解老父親的想法,皇帝都很愛惜羽毛,特別是後人的評價。
他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人倒是覺得無所謂,這種沒有底線的事在他看來都是毛毛雨啦,很正常的。
“既然父皇都這樣說了,那充填內帑的事就暫且不提,直接填充國庫就行了,反正國家現在也急需用錢,至於內帑,那就等過段時間兒臣單獨孝敬您吧!”
“如此最好!”程文德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後父子兩人又關於皇莊的土地以及先前提到需要囚徒的事進行了商量。
一直到中午父子兩人用過午膳後,程雲才回到自己的棲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