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少言此刻意氣風發,鼓蕩著自身所有法力,毫無保留的飛舞空中以靈氣繪製出一枚玄妙至極的巨大符籙。
隨著那符籙最後一下勾勒完全,一名上古魔神幻影凝聚於符籙之後。那魔神銅頭鐵骨,頭生雙角、背生雙翼,渾身上下散發著蠻荒霸氣。
“兵主蚩尤?!”
“快看那是何等法術,竟然能顯化蚩尤法相?!”
“法相顯化啊!這法術品級絕不會低!沒想到區區一個樊城竟然能得見如此高深妙法!我等之幸也…”
陳瞎子將目力蘊與“法眼”之上,妄圖以“法眼”之力偷學這精妙絕倫的符籙秘法。豈料剛剛看出些門道,那蚩尤法相突然向他看來。一股莽荒霸氣直衝陳瞎子“法眼”,劇痛透過“法眼”直轟腦門兒。
“啊~”
陳瞎子一聲兒慘叫,立刻捂住血流不止的“法眼”直接趴在地上叩頭不止,口中念著“兵主恕罪、兵主饒命…”生怕被兵主蚩尤滅殺。
風少言心無旁貸,將所有精神、法力全數灌注與這道符籙之上。
那蚩尤法相屈指掐了個手印,口中喝了聲兒“哆!”。風少言同時喝出真言。一枚金光四射的咒言字符從蚩尤口中飛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五百,瞬間化作五百枚字符顆顆沒入屍兵胸口。
符籙散去,風少言虛脫落地。而那五百屍兵身上則發出金光,沒多久金光內斂在其胸口凝聚成“哆”字真言。隨著真言凝聚,他們的瘸腿恢復如初,原本的一身爛肉也變得結實堅硬。
不僅如此,那些屍兵仿佛開了心智一般開始活動四肢身體,熟練的騎上趴在一旁的蠻豬身上,五百殘兵瞬間變成五百精兵悍將,一股肅殺之氣頃刻間彌漫整個兒廣場。
“威武、威武、威武。”
妖兵三聲“威武”煞氣震天,氣勢凝成狂風席卷了地坤閣。閣中所有妖靈魔獸均被嚇的瑟瑟發抖趴窩不動。就連遠在城隍廟書房之中看書喝茶的紀信都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地坤閣方向。
“地坤閣又來了精兵嗎?我怎的不知?內侍何在?”紀信問。
“大人。”一名內侍出現在桌旁。
“去地坤閣看看,那張胖子好大的狗膽竟然私藏精兵不報,你去敲打敲打他讓他長些記性。順便…將那支精兵給本官留下。”
“是,大人。”
地坤閣中,風少言冷笑來到張閣主身前,一把從目瞪狗呆的張閣主手中搶過兵符,順手將一袋黃金塞到他手中。看了一眼狼狽趴在地上的陳瞎子,收起妖兵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
雖然全程沒說半句話,但那不屑的眼神、睥睨宵小的態度比罵上多少句難聽的話都更刺痛人心。
看著瀟灑離去的少年,陳瞎子心中惡狠狠的發誓:“風少言,你我二人勢不兩立,我與你不死不休!”
出了地坤閣,風少言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樊城。時間有限,十日之期眼看就已經過去兩天了可到底要如何斬殺五百年道行的僵屍王,這方法還沒有絲毫頭緒呢。
“蛤爺,咱們助力也有了。接下來怎麽辦?”風少言問。
玉柱之中傳出蛤蟆懶懶的聲音。
“你知道哪兒有五百年道行的僵屍王嗎?”
“呃…不知道。”
“你知道去哪兒能打聽到僵屍王的消息嗎?”蛤蟆又問。
“不知道…”
“那你說,什麽人必須生活在野外不敢進城?還要詳細掌握附近的勢力信息?”
“必須生活在野外…你是說強盜?!強盜為了生存必須得知道勢力范圍內有那些不能惹的勢力!”風少言雙眼一亮。
“對遼~孺子可教也。記住了凡事不要慌,用腦子。”蛤蟆諄諄教導。
“可咱也不知道哪兒有土匪強盜聚集啊?”風少言雙手一攤。
“笨啊!剛剛誇你,怎麽又不走腦子。你不知道不是有人知道嘛。”蛤蟆恨鐵不成鋼。
“誰知道?”
“走商的啊!行商運貨的若是不知道哪兒有土匪強盜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順著樊城大門前這條路往前趕,不出三五裡必然有商客。你放出這五百妖兵,誰敢不答你話?怕是半夜踹寡婦門的事情都招得出來。”
“…”風少言無語。
蛤蟆這老妖確實精明,風少言依言而行,果然借著劍光飛遁不出五裡便看到一支龐大商隊。
“果然有商隊!”
第一次乾這種剪徑攔路的勾當,風少言沒有多少經驗。於是乾脆抱著寶劍站在路中央,也不說話,低頭看著腳尖裝深沉,一副陌路劍客的模樣。
商隊緩緩接近,見有人擋路便喊道:“喂,前面那根木樁,別在大路中間發呆,這裡不是你家,要發呆到一邊兒去。”
“奶奶的,誰說大爺是來發呆的?!”風少言一囧,當即便想起當初在村裡聽過的故事來。心道:“對啊,我也得告訴人家我要幹嘛啊。”
未免尷尬,風少言乾脆開口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如若你不給,管殺不管埋。”
“這文采,絕了。”風少言暗喜。
“攔路的強人?在樊城門口?就你一人?”商隊護衛都懵了。這裡距離樊城只有幾裡路程,可以說就在樊城家門口了,攔路搶劫?要瘋?
“小子,要瘋要死都滾遠一點兒,別耽誤大爺們的行程。趕快滾蛋,否則爺爺讓你知道什麽叫刀兵無眼。”
一護衛縱馬上前,抽出隨身兵器長棍就抽了過去。這群護衛全部都是修士,誰能把個半大孩子放在眼裡。
“小瞧我?”
風少言眼神一厲,一道冷茫一閃而逝。秋水不虧為寶劍, 寒光閃過,護衛手中長棍一分為二。護衛正震驚便感覺身上有些涼,低頭一看,衣服從胸口往下被裁成兩截兒,露點了。
“啊!點子扎手!”
護衛大驚,捂著胸口狼狽逃回商隊。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這一劍沒有一個護衛看清風少言是如何出手的。也就意味著誰上去都擋不住人家一劍索命。沒要命是人家客氣了。
“布陣!趕快去叫統領!”
幾個護衛下馬組成防禦,有夥計屁滾尿流的跑向商隊中央的豪華馬車。
“老板大事不妙,前方有強人攔路搶劫!!!”
眼看就要進城了,商隊老板正盤算著這筆生意的進帳收益,沒想到在此處遇上強人。
“王統領,勞煩您去看看?”
“老板放心,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敢在樊城門口放肆。”
統領縱馬提槍帶著手下策馬來到隊伍前方。
王統領有山神實力,座下踏雲神駒是靈駒,身上明光鎧甲,手中虎頭簪金槍犀利難擋。在這條通往樊城的商路上也是有一號的。
他見只有一名少年攔路,幾名手下卻如臨大敵心頭便是一怒。
“混帳東西,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都對付不了我要爾等何用?!都給我死開,看我…”
王統領話音未落,風少言拿出兵符大手一揮,五百妖兵騎著蠻豬氣勢洶洶的列陣而出,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席卷整個兒商隊。
王統領二話不說,十分乾脆的跳下神駒,“撲通”一聲兒跪在地上。
“大王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