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上廁所的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不過羅本他們班在這一層最右邊的位置,而男廁所在最左邊,所以路上要多花點時間。
加之鄧陽手速很快,有些答案他又隻抄一部分,比如開頭那句和結尾那句,至於中間的直接略過,所以等羅本踩著鈴聲回到教室時,他已經抄完了作業並把練習冊放回了原位。
對此,羅本毫無察覺。
他坐下以後,拿出思想品德書,打算聽一聽老師講課。
沒多久,一位看起來比較斯文的青年男子帶著思想品德書走了進來。
得,這人自己熟。
雖然叫不出名字,甚至連這老師姓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他的樣子出現在了羅本的小學畢業合照上,羅本長大後幾次拿出畢業照看,所以對他的印象比剛才的美術老師要深。
嗯,美術老師沒有合照。
“上課!”老師開口道。
“起立。”班長程雲喊道。
“同學們好!”
“老師好。”
“請坐。”
在眾人都坐下以後,老師打開課本說道:“今天我們上最後一個單元,青春時光,做情緒的主人!請大家翻到31頁。”
說完,老師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課題。
……
“叮叮叮~”
四十分鍾後,下課鈴聲響起。
羅本饒有興趣地聽完了這節課,書裡的內容其實不多,但老師會舉很多有趣的例子,所以他聽起來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在老師說了聲下課並走出教室後,羅本將用來劃線的水筆放回到文具盒,收拾東西,背上書包後也準備離開。
這時,他看到一個比較富態的老太太走進了教室。
熊老師。
五九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也是羅本長大後回想小學時的經歷,最討厭的一個人,沒有之一!
“大家都別走,停一停。”熊老師拍了拍手掌喊道。
聞言,正準備回家的眾位學生紛紛站在原地不動,目光望著這位班主任。
只見熊老師走到講台上以後,面對著眾人,開口說道:“今天是我們市清荷杯作文比賽報名的最後一天,明天學校就要把名單都報上去。王奕,我們班有幾個人報名了比賽?”
作為語文課代表的王奕走了過去,交給熊老師三張報名表,同時回答道:“有我,曾芯,羅本一共三個人。”
“羅本?”接過表格,熊老師身子一頓,然後把目光望向了站在自己座位那的羅本,皺了皺眉,對他說道:“這是市裡的比賽,不是遊戲,沒有一定的把握就不用報名了。”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參與。所有比賽不都是這麽說的嗎,難道我不能報名?”羅本對熊老師淡淡問道。
聽到羅本這話,熊老師忽然有種這學生變了的感覺,怎麽……膽子好像大了起來呢?
不過也不重要,區區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學生,自己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自己和他是‘我與它’的關系,而不是‘我與你’的關系。
“可以報考,但拿不到獎丟的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臉,而是我們全班的臉!”熊老師說道。
“那我不報名,我們班就能拿獎嗎?能的話,我就不報了。”羅本抬起手臂,摳了摳手指甲說道。
“嗯?”看到這一幕,聽到羅本這麽說,熊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學生現在竟然一點都不尊重自己,沒大沒小,這是徹底沒救了啊。
聞言,聽出了羅本語氣中對熊老師的不滿,教室裡其他的學生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沒辦法,熊老師積威已久,班裡的學生不敢說都對她心服口服,但表面的服從那是肯定的。
都怕班主任啊!
冷冷地看著羅本,盯了他好幾秒,見他還沒有主動向自己認錯,熊老師哼了一聲,說道:“你要報就報吧,但別在考場上亂寫,最後得個零分回來。”
“作文比賽應該不會有零分這種成績,老師放心好了。”羅本隨意道。
“哼!”熊老師對著他哼了一聲,然後轉身朝教室外走去。
熊老師一走,所有人都扭頭望著羅本,不少人還發出了震驚的話語。
“我去,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敢這麽和老師說話?”
“羅本,我賭一包辣條,你明天肯定又要被罰站了!”
“老羅,你怎麽就想不開呢?”
……
對於眾位同學的震驚,羅本擺了擺手,對他們說道:“不要太驚訝了,老師有師德,我們做學生的自然就要尊重她。沒有師德的老師,尊重她幹嘛?”
說完, 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朝教室外走去。
“回家咯。”
眾人眨了眨眼睛,有些人把羅本的話聽了進去,但大多數同學都沒有聽進去,仍舊在感慨羅本膽子之大,同時也感覺他今天真的變化很大。
尤其是曾芯,她皺著眉頭,心裡疑惑道:“他今天到底怎麽了,不會真的是瘋了吧?”
……
背著書包行走在校園裡,望著天邊的落日,聽著廣播裡傳出的‘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竹筐~’,羅本的心情別樣的好,甚至哼起了歌來。
終於,終於稍微發泄了口心裡的悶氣。
自己今天還算是忍住了,沒有當面罵她,那個熊老妖婆可是壞得很。
壞到什麽程度呢?
《夏洛特煩惱》裡夏洛的那個老師,把他身上的優點全部去除,剩下的樣子應該就和熊老妖婆差不多。
“明天可能還會讓我罰站?哼,她讓我罰站我就受罰站,她算老幾?”羅本心裡輕哼了一聲,絲毫不懼地想到。
學生只要不害怕老師,那老師就沒有什麽可怕的。
帶著愉悅的心情穿過大半個校園,一路走出學校門口。
站在校外,羅本背著書包,回頭望著校內,仿佛間他好像看到了曾經懵懂無知,在沒有師德的教師和喜歡欺負同學的混混學生的壓迫下,垂著腦袋,背著書包回家,很是彷徨無助,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自己。
在這看了好一會兒,羅本才轉過身,背對著學校,邁步向前,心裡想著:“你受的苦難到此為止,他們欠的債從今天開始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