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了一整天,米粒未進,早已餓的饑腸轆轆。
飯桌上,荒夜在狼吞虎咽,碧雪坐在一旁,雙手托著香腮,直愣愣的看著荒夜。
碧雪平日裡不喜歡說話,沉默寡言,在外人看來,甚至可以說是孤僻、冰冷。
當然,那隻是相對於外人而言。
“小姑姑,你直勾勾看著我幹嘛。”荒夜被碧雪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我在想你今天一天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麽,為何會回來後,眉頭間的憂鬱全無,而且胃口還這麽好。”碧雪臉頰生輝,宛似仙子般光彩耀人,口吐幽蘭。
荒夜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本來還想偷偷告訴碧雪,好給她一個驚喜的,不想居然被對方看出來了。
於是把今天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說到人形玉墜時,突然想到黑衣人的警告,便把人形玉墜的環節給省略了,倒不是他不相信碧雪,兩人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碧雪雖說是他名義上的小姑姑,但實則在荒夜心中,碧雪就是他的至親,隻不過他答應黑衣人,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因此就隱瞞下來。
碧雪聽到荒夜得到父親的‘青龍戰功’,臉上樂開了花,看上去比荒夜還開心。
或許是因為太高興的緣故,碧雪的話非常多,荒夜以一種第一次認識碧雪的眼神,打量眼前這位擁有絕世容貌,高貴的宛似來自廣寒宮的仙子。
此刻,他想起當年碧雪剛被父親帶回荒城時,足足一年沒開口和任何人說話的場景。
起初,荒夜認為是碧雪性格冷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後來從父親口中得知真相,碧雪曾經歷巨變,可能因此改變了性格,變得沉默寡言、性格孤冷。
荒山和荒夜也是足足花了一年時間,才走入碧雪的內心世界,使碧雪徹底對他們父子二人放開心扉。
但就算如此,碧雪仍喜歡一個人沉默。
卻不想今日荒夜從外面回來,聽到荒夜得到青龍戰功,碧雪完全變了一個人,滔滔不絕,一會功夫,講了平常一個月的話。
荒夜並沒有在意,認為小姑姑是高興,一時多說了兩句。
飯後,荒夜便返回房間,原本想繼續修煉青龍戰功,突然想到黑衣人說人形玉墜時嚴肅語氣。
好似這人形玉墜比青龍戰功還珍貴的多似得。
拿在手中反覆把玩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絲毫異常,完全就是一塊普通的玉墜。
而且從小到大,從來沒發現父親有過這塊玉墜,而黑衣人卻說這是父親的遺物。
荒夜想了一陣,也沒想出結果,從玉墜上也沒發現絲毫蛛絲馬跡,當下便把玉墜貼身藏好。
之後荒夜又想到了黑衣人的身份,此人一身黑衣,頭戴銀白面具,顯然是想隱藏身份。
其速度之快,來無影,去無蹤,當著荒夜的面,把他抓走,荒夜都來不及看清,可見其修為是何等之高。
荒夜的修為低,但並不代表他的眼界低,光從黑衣人的速度上看,整個荒城能擁有此速度的,絕不超過五個,這五人,分別是當今荒城城主荒林,三叔荒川,以及執事堂實力排在前三的執事。
首先,城主荒林顯然是不可能,打壓他還來不及,
怎麽可能暗中助他。 至於三叔荒川,從表面上看,是最有可能的,也是荒夜第一個想到的人,但和黑衣人在一起時,三叔荒川便被他排除了,此人身材高大,一頭披肩長發,和三叔荒川相比,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至於執事堂實力排在前三的執事,荒夜細細相比之下,發現也都不大可能。
“哎,既然人家有意隱瞞身份,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讓我猜到。”荒夜自語。
接著便繼續盤膝打坐修煉青龍戰功,一夜無語。
接下來的日子,荒夜每天都足不出戶躲在房中苦修青龍戰功,實力每天都在突飛猛進。
終於,在苦修一個半月後,他成功從鍛體二重天進軍到鍛體三重天。
身體嗖的一下站起,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聲響,這一刻,荒夜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充滿前所未有的力氣,一聲長嘯,一拳破空砸出,空氣都被砸的瑟瑟發響。
此刻,荒夜再面對荒坤全力一拳,不僅有信心硬生生承受下來,甚至他感覺自己此刻的力道比荒坤要大的多,青龍戰功是源自中州的無上寶典,以霸道雄渾著稱,荒坤所修煉的不過是荒城藏書閣中山所記載的普通淬煉肉身法決,和青龍戰功完全沒得比,荒夜從親自感受過荒坤的全力一拳所蘊含的力道,此刻,他感覺,就算他剛邁入三重天,戰力已經超過邁入三重天數年之久的荒坤。
閉關苦修一個多月,打開房門呼吸口新鮮空氣。
百花小築的院子中,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每一朵花都是碧雪親手栽種。
乍一看去,整個院落宛似一片花海。
置身於花海之中,呼吸著空氣的芬芳,荒夜感到全身一陣放松。
一位年過半百神色慌張的老者,從外面慌忙跑來,看到院中荒夜急忙道:“少爺,不好了,大事不妙。”
“連伯,何事慌慌張張。”荒夜疑惑道。
連伯以前是荒山身邊的仆人,荒山出事後,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荒夜和碧雪,因此,荒夜對其非常尊敬。
“是碧雪小姐,碧雪小姐她……”連伯因慌張而有些語無倫次。
“小姑姑怎麽了?”荒夜臉色大變。
“是荒坤,剛才老奴和碧雪小姐在街上遇到荒坤,荒坤居然派人把碧雪小姐給抓走了,還讓老奴傳話給你,要你去城外的土地廟,他在那裡等你,否則後果自負。”
連伯話還沒剛說完,荒夜身體便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老仆人見荒夜已經前去,知道少爺此去恐怕凶多吉少,當下也急忙跟著出去,找人支援。
荒夜一路飛奔,不用想也知道,荒坤肯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惱羞成怒,恰巧這些日子,他又一直在家閉關修煉,荒坤又不敢違背荒城律法,上門找茬,才會出此下策。
實際上,事實和荒夜想的一般無二,自從當日,在大街上,荒夜讓荒坤丟了面子之後,荒坤便惱羞成怒,每天都蹲在荒家門外,隻要荒夜踏出家門半步,便立馬一雪前恥。
哪料這些日子,荒夜為修煉青龍戰功,每日都足不出戶,等的荒坤可說雪上加霜。
多少次都想衝進百花小築,興師問罪,但一想到荒城的律法,明文規定,不允許核心子弟之間在家族內鬥毆,荒坤便強行忍住,雖說他身為城主之子,身份尊貴,但執事堂並非每個人都給他面子,不說別人, 就說三叔荒川,要是知道的話,第一個站出來要他吃不了兜著走,到時自己理虧,就算他爹是城主也救不了他。
就這樣,荒坤一天天等下去,一連等了一個多月都沒等到荒夜出來,正當他快忍不住衝入百花小築興師問罪,大快人心的時候,在大街上遇到碧雪和荒夜身邊的老奴。
當下靈機一動,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嘖嘖嘖,好一個俏佳人,早就聽說荒夜金窩藏嬌,家中藏了個絕代佳人,可惜一直無緣細看,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比之溫香閣的頭牌花魁紅月亦無不及,甚至還多了幾份冰清與高貴。”荒坤看著碧雪那完美容顏,春心大動。
碧雪眉頭緊皺,身上散發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氣,荒坤的事跡她也是略有耳聞。
“少爺,此女怎麽說也算是半個荒家人,動不得,否則執事堂的人怪罪下來,就算城主也要公事公辦。”荒坤身邊護衛見此一幕,不禁搖搖頭,荒坤少爺哪點都好,修煉天賦不錯,已經測試出來的獸神傳承血脈也可以,前途一片光明,唯一的缺點就是風流成性,太過好色。
荒坤和荒夜都是荒家核心子弟,兩人之間就算有些爭執,都可以以少年心性,意氣用事,隨便找個理由便可應付過去,但荒坤要是在此色心大動把碧雪辦了,要是被追究下來,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荒坤,你要是敢動小姑姑半根手指頭,我荒夜就算拚著萬劫不複,也要和你玉石俱焚。”荒夜心中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