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憂嘗試著和澄淨心裡溝通:
你沒事吧?
澄淨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個和諧式的假笑。
被慕離遮住,看不清楚,這只是遮擋其他視線罷了。
蘇無憂作為次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肌肉變化,所以別過頭去歎息了一聲,果然終究是不願意回答。
澄淨似乎看出了次我的擔憂。
可對於這天底線唯一可能真心擔心自己的次我,雖然不想,但只有欺騙。
天之悲慘而已,不就是麻木?
無數的底層人都被生活的悲劇磨得麻木,難道自己就不行嗎?難道自己就必須做神愛世人的神女嗎?
麻木不是挺好的嗎?
曾經的師弟就是因為麻木抵住了世界之女的誘惑,極端的絕望讓他隻注重利益,所以打響了反抗世界之女的第一槍……
若只有無情和和絕望是拯救世界的大道,那麽,崇高者皆該如此!
自己不過是在此道而已……
恰巧這一代是世界之子,一切對世界充滿美好願景的女性都會被其誘惑,早已封心的自己卻不,自己這般實力,在未來蘇無憂面對世界之子威脅的時候,不僅不會倒戈,還會堅定的站在次我的一邊!
多好啊!
蘇無憂這感受到她內心中的想法之後,下意識的抽搐,連口中的水都顧不及喝了。
他發現人活久了,腦子總會出現點問題,自己腦子就是這樣……
結果這個想法剛出現沒多久,便瞬間遭到了一個板栗。
澄淨沒好氣的磕了他頭一下,又狠狠的道:“我還沒見過罵自己的……”
燮茸兒因為失去了人形空調感受到烈日酷熱,瞬間就慌了神,連忙往陰影處跑。
就這樣,四人在這陰影處短暫的休息了一天,在體力基本恢復之後,便再次觸發。
一座天山,就讓他們爬了兩個多月,上山下山一個月,之後下山後頂著烈日酷暑,向人類的聚集地進發,又花了一個月多長的時間,勉強到達石河子。
滄海桑田,千變萬化。但哪怕經歷牽連,這裡似乎並沒有成為繁榮的墳墓,依舊有許多胡商在這裡來往。
蘇無憂在這兒看到了許多中州的尤裡商人,以及他們拍賣的整個中州邊境地帶出產的特色,乾葡萄,陶瓷,絲綢以及中州的一些其他特產,甚至看到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一些不入流的門派的一些絕學功法。
這些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在這裡看到了,上清道的禦世清明道的心決……
由於上清道修煉的清炁就是最大的門檻和防偽標志,所以很多上清道的道法心訣基本上都不做什麽保密措施,所以四處流傳不奇怪,但上清道的一些核心技術,比如一些生產專利就太清峰死守根本不可能泄出,所以看到自家門派的心法被販賣,倒也不必驚慌,只是覺得賣這本心法的人多半沒什麽良心。
中州人皆知禦世清明道需以清炁為根本,若不前往上清道正式拜師依靠上青道三大主峰之上的天道祭壇,這清炁本源,由長老或者祭酒以上的上清弟子為其引氣入體,不然根本不可能修行此法,所以在沒有清炁的情況下,這東西是廢品,除了忽悠那些對中州上清道並不了解只知道其強大的蠻族人怕也忽悠不了其他人。
所以賣這本道法的,貨是真貨,但人卻不是什麽好人……
所以他看到面前的中州商人下意識問了一句:“你這兒多少外國人遭你騙?”
賣貨的是一位年輕的帥小夥,明顯的維吾爾人特征,他聽到眼前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州核心地區的語言,沒有發生什麽衝突,因為從對方的口音便知蘇無憂是正統的中州人士,也看得出自己賣的確實是真貨,只不過銷售對象是那種……
所以想到這兒,他低下頭遙望了四周,低聲的說道:“這位兄台胡人敲詐勒索我們多次,我們自然要禮尚往來,對吧?所以這都是我們中原人一貫的共識,你看誰會揭穿的?看你第一次來是外地人,我給你提個醒。”
蘇無憂聽點頭是以後又意識到不對的地方,這維吾爾人不也是胡人嗎?雖然算作中州王朝的管轄范圍……
隨後又沒多過,他便瀏覽了下一個商鋪,而後面亓官安然看著四周來往不絕的商戶和商販及各式的旅人,毫無疑問看到了巨大的商機。
本來準備直接打算就地販賣的,卻被澄淨給製止。
這個昊天選擇的種子終究太過年輕,這種兩族邊界地帶沒點勢力就敢販賣東西,明顯是找衝。
澄淨又不怕誰,甚至也沒誰打得過她,可她不想找麻煩。
這兩貨那點玉石一看都是上品,多少會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雖然兩人自曝自己是修行者,或許一些實力不足的人會打消這個念頭,但一些實力強勁的人依舊會緊盯其不放,畢竟這裡不是中州,那些天大的宗門都很難將手伸進這。
哪怕這裡是蜀山名義上的管轄范圍,但真正在這裡巡邏的蜀山劍客沒多少,甚至官方勢力都遠比正道的勢力要強盛。
要在這裡賣東西,必須先找到官府,管理西域的土司衙門。
澄淨也是告訴了這貨利害關系,亓官安然得知緣由之後,也停下了自己那作死的想法,最後點點頭,只不過當地的土司距離此地老遠,又要跑上幾天的距離。
澄淨在吩咐完之後,便快速追趕前方那個好奇寶寶。
蘇無憂那種典型的沒心沒肺,碰到好奇的東西,顯然會忘掉身後的一些人,這種天真單純的性格,澄淨是有些頭疼的,甚至懷疑自己年輕時為什麽這麽傻?
蘇無憂那好奇心很快便被一家分不清是哪一蠻族人所開設的店鋪中售賣的煉金器件給吸引。
這裡東西並非武器,而是一些民用的煉金器件。
很多的造價不菲,望遠鏡蘇無憂道不稀奇,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畢竟上清道德玻璃質量遠比蠻族,現有的琉璃和水晶打磨工藝還要通透,真正吸引他的是一一塊兒圓形類似於項鏈的東西。
裡面有三個指針,對著眾多蠻族的羅馬數字相序轉動,這是與日晷-圭表-刻漏-沙漏,作用類似的計時工具但明顯遠比中周的那些工具要先進且更加直觀數據也更加精細,是非常了不起的部件!
蘇無憂看到這個東西便走不動路,無疑以他的資歷判斷,如果蠻族之前就出現這玩意兒的話,師尊肯定會給他說,就是說這是蠻族進來才發明的東西……
不愧是中州之外的土地,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富饒中州之外,竟也有如此智慧的人能開創出如此巧妙的部件!讚賞開創者的同時,他也對蠻族這如此迅猛的發展而憂心。以中州那儒家固步自封的態度,王朝若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死在蠻族煉金武器之下。
澄淨神女看著他那移不開的目光,以及感受到那複雜的思考,顯然也明白了這個懷表的不凡之處。
所以內心問道:“怎麽了?這東西很了不起嗎?”
蘇無憂聽到對方心裡的問候直接點頭:“非常了不起,有這東西的話能更加規范人的作息規律,對很多事情的效率無疑大大的提升,用的好的話,無疑會讓蠻族進步一大步!
所以我要將它買下,同時寄回去,如此精妙的計時方法,是我們之前未曾想過的!”
所以在解釋完之後,他直接看向了面前這個胡商嘗試用阿拉伯語交流:“這個東西怎麽賣?”
胡商見對方,竟然能說得出一口流利的那一個國度的語言不由驚訝,其實他是會漢語的,畢竟跑到本地做生意,但看到是漢人,尤其是穿的如此端正,自然是有錢人,所以下意識的抬了個價:“七兩銀子?!”
他嘗試性的問道,蘇無憂聽後卻一愣,顯然沒想到這造價這麽低,胡人一旦開口,無疑其價格必然遠遠高過其成本的價格。
是說自己手中這了不起的玩意兒,在西方其實造價非常低,如此的造價甚至很可能普及!
這讓他極為驚訝,顯然是非常不得了的事。
所以想都沒想直接拿了懷表直接付錢。在接過那兩銀子之後,胡商明顯覺得虧了,因為對方那毫不猶豫的態度明顯,如果自己在提高點價格的話,也會答應。
蘇無憂壓根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拿東西走人。
澄淨緊跟在身後,由於帶著幕笠,看不清樣,可她的身材,哪怕一襲長裙也無法遮蓋其那修長且凸翹有致的身材,所以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和注意,澄淨本就是少見的美女,在這種男人成堆的地方晃蕩無數,男人自然對其垂涎三尺。
所以紛紛瞄了一眼,甚至許多人將目光一直注意到她身上,直到看到了她來到了一個男人身邊,蘇無憂由於怕麻煩,所以身上的裝著直接穿起了一身道袍,許多中州的人看到他的衣著,但凡識貨的都是避而遠之,所以看到這女子竟然有一位道爺當伴侶,所以許多中州的商人便打消了那齷齪的念頭,只有一些胡商依舊注目著,但一些眼力不俗的胡商同樣也打消了念頭,畢竟上清道在戰場上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
澄淨也知道自己這一身太引人注目了,尤其是自己這高挑的身材,明顯是符合那些高大的蠻族人的審美的,所以有時候身材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
她心中和眼前的少年嘗試性的道:“陪我去買幾匹絲綢和布匹,我這一身道裙都穿了上千年了,加上身上的金飾,以及過往為了凸顯尊嚴,專門緊致的道裙現在都有些麻煩,所以我給得做幾件寬松的衣服……”
蘇無憂聽後一愣,想到了什麽,臉色翹紅。
澄淨身材有多好,作為自己是非常清楚的。雖然自己現在是男兒身,但想到有無數男人寄予著曾經的自己,同樣覺得有些惡心。
澄淨的感受到對方心裡的想法之後不由會心一笑。
對嘛,就是這樣!
她其實對於身邊有很多男人倒並不排斥,因為曾經的世界之女教會了她一件事:
男子其實就是女子最好的飾品!
身邊優秀的男人越多,越代表著這個女人的成就。她倒不排斥,自己身邊優秀男人多,只不過就像蘇無憂那類似於佔有欲,不喜歡其他男人靠近她的思維一樣,她也很不喜歡蘇無憂身邊有女人,畢竟身為女性的自己,絕不承認自己是百合……
但為了滿足自己身邊的小男生心中那類似於佔有欲的心情,加上你確實不喜歡那些有些惡心的目光的注視,她確實該換一身衣裳。
於是蘇無憂便帶她來到了一處販賣絲綢錦緞的商戶處,由於這一戶的商人也是中州人,看到兩人同為中州人,倒也沒起什麽敲詐勒索的念頭,畢竟身為同族人,自家的商品根本沒辦法敲詐,服務態度也說不上好,看上哪段按價付款。
澄淨思來想去,選了幾縷白色的錦緞和白色的絲綢,之後再去買一些藍色的花做染劑,便可以構造出自己想要,只是這東西在中州本來就貴,在西域跟著賣出了天價幾米長的布匹加下來就花了一片金葉。
蘇無憂對於這個都並不心疼,畢竟是給自己買的……
唯一好奇的是澄淨會給自己剪裁出一副怎樣的衣裳?
到底要多醜的衣裳才能遮蓋住他那傲人的身段?澄淨的身段是穿什麽衣服都好看,除非特別醜的,不然都很難遮蓋住她那傲人資本。
澄淨得知這貨想法的時候,很想再給蘇無憂來一個板栗,本來也不用多醜的衣服,只要足夠寬松,這說得上臃腫便可。
只不過穿出來和蘇無憂站在一起,有一種狀元家的小妾和繼子偷情的即視感……
畢竟誰讓自己這麽成熟呢?
買完了綢緞蘇無憂現在當地租了一間客棧。
亓官安然與燮茸兒這兩人具澄淨說似乎是去找當地的土司了,要過幾天才回來。
澄淨這兩日都把自己鎖在客棧裡,乾著女紅的活,而在兩日之後出關之時,蘇無憂看到對方的打扮差點有點流血的趨勢。
傲人的身段是遮住了,畢竟極盡寬松,但卻多了一種貴婦的即視感,充滿了一種對男性致命的誘惑,尤其是那抹胸未曾遮蓋的鎖骨上的那一片潔白和白嫩,由於抹胸遮蓋了絕大多數的胸部,只能看到細微的乳溝,加上抹胸有緊湊的趨勢,胸腹似乎不曾過往那般峰巒陡峭,傲人的身段倒被遮蓋了不少,只不過那慕名而來的成熟女性的風味卻不知是怎麽產生的。
澄淨看著面前少年那看呆的模樣,捂了捂衣袖,然後輕聲的調戲道:
“像不像咱媽?”
蘇無憂腦子裡想過過往母親那妖異的美,點頭,然後搖頭:“向有共同點,但風格不同,你似乎沒那麽禍國殃民……”
澄淨點頭心想確實比不過狐狸精!
蘇無憂聽後臉色一黑,然後意識到剛才對方的那句話不對呀,我媽怎成你媽了?
澄淨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難道自己曾經就不是蘇無憂了?
澄淨其實也好奇,如此妖異的美人生出來的孩子怎麽看起來這麽純粹,連一絲妖異都找不出來?能不能全部遺傳給女兒去了?
“穿成這樣,我倒更不敢帶你出門了……”
蘇無憂欣賞了許久也前的女人,最後一了一句。
澄淨聽後淡然一笑,自然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麽,不就是怕遭到道德譴責嗎?畢竟兩人這般形象怎麽看,怎麽都像偷情的小媽和繼子……
其實她也想恢復清純,哪怕身為道統的聖潔仙子,但她似乎並不具備女人的這個特點。
澄淨是神聖的同時也是絕對孤傲清冷的,在清炁遭受變異之後,過往的童真一去不複返,原本的純粹早已喪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嫵媚,更別具一種魅惑。這也是為什麽她的那張臉明顯要帶著慕笠的原因,是美,但卻是充滿誘惑的美,只不過比起過往的母親,那種妖異還差了一絲真正女人的成熟韻味,畢竟自己三生石上的姻緣差到現在都是處子,過往的唯一一段姻緣,還被世界之女給糟蹋了。
自己兒子沒繼承那種天然的嫵媚,倒是自己兒子變成的女兒越來越有母親的風范了……
之所以會形成這種反差,似乎是因為蘇無憂臉上那似乎去不掉的稚嫩,和眼神之中那沒心沒肺的單純,與身上那清炁展現出的神聖與純粹,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在沒有遭受到汙染的情況下至死都是純潔的。
澄淨想了一會下意識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由,說了這麽一句:
“要是你再成熟一些,咱們也就不至於這樣了,說不定更像一對天造地設的伴侶!”
蘇無憂聽後有些無語,隨後捏了捏,那到現在都帶有嬰兒肥的臉。
摸了摸了比女人還要白嫩的肌膚最後泡了一句:“可以啊,等我幾百年後!”
蘇無憂的血統雖然大體和人類相比沒有體現出多大的優勢,但耐不住活的久啊!
神界的崩塌,讓他們失去了往昔該有的神力,壽命上也大打折扣,不在永生,但壽命依舊悠長,人最多不超過300載的壽命,他們卻可以活上千年!
澄淨神女聽後真想給這家夥一巴掌,自己等著起嗎?
如果不是體內昊天的神諭逆轉了自己基因的衰老, 加上長久的冰封,讓自己的身體素質一直處於只有100歲的階段,到現在才有如此活力,一但昊天的神諭解除生命力的下降,自己將變成一個老婆子最後老死,幾百年根本等不起!
這也是為什麽她如此渴望得到永生,凡人之軀,終究苦若……
為了好好的活著,她甘願成為昊天的狗。蘇無憂自然知道她身體的情況,同時,對於現在自己這種靈魂分裂的狀況挺好的,有點不想靈魂歸一了,畢竟有一個知根知底又能陪伴自己的大姐姐,誰不喜歡?
嘗試性的問道:“你說如果咱們換血,你體內流淌了我的血,你是不是就不用衰老了?”
澄淨聽後一愣,這是她完全沒想過的問題。是在搞清楚對方為什麽會發出這樣的問題的情緒和緣由的情況下感到欣慰,看來這弟弟養著也不是白眼狼,這麽快就舍不得自己了……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哪怕琉璃化的骨骼和器官裡面寄存的遺傳信息,根本不允許那樣的血液在自己體內流淌。
成神才是自己唯一的路!
她想看夠自己曾經未曾接觸過多的山川和無數種族的風情,這是對地理有著極大愛好的她最大的願望,這也是她成神最大的動力。
如今再加上一條:
為了蘇無憂不再孤獨!
雖然自己測服血肉死後,自己的靈魂可以隨著次我融合歸永恆陪伴,但終究自我的主體意識並不強,唯有分離的兩個個體,各自獨立,但又死死鏈接在一起的思維才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