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典你等等!這女人她救過你呀。”
杜正楷也上來勸架。
柳如煙不希望兩人吵起來,也轉移話題“陸典,你頭上傷得很重啊,我給你拿繃帶去。”
陸典不吃這套。
“別婆媽了!”
“你們這群笨蛋,全都給她騙了!她手裡有鳳嬌親哥的駕照,一切都是陰謀!”
金發女人優雅地磕掉煙灰。
煙灰缸裡已經有許多煙屁股,顯然眾人都在為此事發愁。
“抱歉。”
金發女人這番坦誠話語,讓陸典在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都是我的錯,實在抱歉。”
金發女人淡淡地說。
她扶住額頭,顯然也是頂著很多壓力。
“我全都說,但是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
這才讓陸典稍微平靜,眾人席地而坐,將金發女人圍成一個半圓。
陸典問:“你是何目的?還有那個怪物是什麽玩意兒?”
此刻,陸典頭頂被包得如同木乃伊。
那是越野車撞破護欄時磕碰留下的傷口,柳如煙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給他包扎的很醜,但有用就是了。
林鳳嬌看著他,心想金發女人至少也是救過幾人,但陸典偏偏如此仇視她。
這時許雲雷湊到林鳳嬌耳邊,低聲道:“那是陸典的自尊心啦,他在大家面前被怪物吸血,當眾失禁,尷尬死了。他又是我們的領頭大哥,必須要保持面子,這一定令他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更慘的是,他本來要對付金發女人的,卻偏偏被金發女人所救。這下沒有立足之地了,還不能傷害金發女人,一股氣沒地撒。”
林鳳嬌想著確實如此。
陸典沒好氣道:“不要避重就輕,仔細地回答我。”
“琳。”
“啊?”
金發女人說:“我叫阿黛琳。你們可能記不住,叫我琳好了。”
“你這混蛋。”陸典直接站起來要揍人的勢頭。
讓這女人交代,她卻根本答非所問,完全不將陸典放在眼裡!
眾人急忙勸架,杜正楷拉著他“陸大哥,你冷靜下嘛。”
許雲雷道:“讓她先把話講完。”
說完,許雲雷也扭頭轉向金發女人,“你好,我叫許雲雷。”
“啊?我嘛,大家都叫我鄭凱。”杜正楷的職業病,面對美女就留下假名字。只是這次面對琳這樣的美女,他也有些驚慌失措了。
許雲雷看出端倪,在林鳳嬌旁邊說悄悄話,“陸典是有錯,不過那個叫琳的女人好像知道陸典自尊心很強,故意挑動他,是什麽目的呢?”
眾人也因為開了頭,都各自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柳如煙。”
“史、史泰龍。”
阿黛琳打斷他們。
“阿嬌我已經知道了,剩下那個小胡子是誰?山羊胡子挺好看的,像植物大戰僵屍裡的火爆辣椒呢。”
陸典腦門的青筋跳了幾下。
杜正楷眼見不對,急忙來勸,“沒事哈,他就是Tommy Emmanuel的繼承者,世界第一吉他手陸典!”
陸典揍了杜正楷,氣鼓鼓地站起來。
史泰龍在旁邊蹲著也沒能幸免,陸典一人一拳,腦袋都是大包。
許雲雷悻悻道:“拍馬屁也要講究時機,這種就屬於拍到了馬腳上。”
金發女人笑著看完這場鬧劇,才開口說:“那隻像是僵屍的怪物來歷,老實講,我不知道。”
“什麽?”
陸典真是給這女人氣到沒脾氣,憋了半天,屁也不崩個出來。
金發女人道:“如果造成困擾,我只能說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們的村子被它們佔領了。”
眾人何其驚訝,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巨大。
只有林鳳嬌死死盯著女人嘴唇。
只要她一說謊,就會習慣性地舔舐上唇。
“因為那座島嶼四面環海,我們的村子毫無防備,村民無處可逃,所以村莊一下子就被怪物佔領了。我們管它們叫做屍人。”
“我受到它們威脅,將人類誘拐到那座島嶼上,帶回村子裡面。”
“你說什麽鬼話?”陸典感覺匪夷所思。
林鳳嬌卻知道這是真的,因為女人並沒有舔唇。他拉住陸典,示意金發女人繼續說下去。
“剛開始,我們也是機緣巧合利用他們駕照上的資料去尋找他們的家人、親友。把受害者帶上島後,又將受害者的駕照搜集起來,去尋找更多的受害者。靠這個方法,如同傳銷一樣,人數越來越多。”
“有沒有看過最近的新聞?全國各地不斷有失蹤案件,那些是其她同伴做的。”
“當然,肯定都是漂亮女人,這樣才有男人上鉤嘛。駕照則是保險,畢竟如果空口無憑要你跟陌生人走,那實在太可疑了。”
林鳳嬌在旁邊聽得心裡發毛。
這麽說,當時琳在情人賓館給他看親哥的駕照,其實就是要把他們當牲口一樣喂給那些島上的怪物!
“對不起,阿嬌。”琳這時候態度誠懇。
“那時我時刻處於他監視下,你們也知道那怪物多強,所以我根本沒法講真話。”
至少琳現在沒有舔嘴唇。
林鳳嬌便問:“那麽,我哥哥還在村子裡嗎?他究竟是生是死?”
琳回答:“我想他還活著。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靠自己逃走的聰明人,應該會躲進森林到處跑吧,那裡地形是很複雜的,能夠與怪物們周旋。”
林鳳嬌一直觀察著阿黛琳嘴唇。
當然那只是個人習慣,但林鳳嬌總感覺不能信任她。
如果琳故意把這撒謊動作暴露出來,反而是用這個反間計,將林鳳嬌玩弄呢?
陸典怒道:“臭女人,你幹嘛非要聽那屍人的話?他再怎麽強, 你想逃走還是綽綽有余吧。”
琳卻笑著說:“我的媽媽和妹妹都掌握在屍人手中,她們都是人質。”
陸典瞪著她。
這種事情怎麽還笑得出來?
琳接著說:“我被吸血時,你們不是躲在陽台上嗎?他跑去追你們,就暫時丟下我了。我感到無比輕松,因為吸血時感覺就像被強暴一樣痛苦。”
“所以當時我就下定決心,我要借助你們的力量和這怪物賭一把,戰他媽的一戰。”
琳從外表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
感覺像是逼她緊了,會剁掉別人作案工具那種人。
“所以拜托你們,消滅掉這些怪物吧!”
“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如果被發現我背叛怪物,那我的媽媽妹妹都會被殘忍虐殺。”
“哈、哈哈。”陸典居然癡癡地笑了起來。
但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這女人在講什麽鬼話?
林鳳嬌雖然青澀,但也不笨。
什麽媽媽妹妹,總覺得事情有詐,特別奇怪。
許雲雷湊上來,“聽見了嗎?那女的處心積慮挑動著陸典。陸典的自尊心很強,一旦有挽救的機會,證明他比怪物強,那肯定會一門心思撲上去。陸典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改變,我們恐怕很難阻止他了。”
“哈,很有趣。”陸典邪笑著。
林鳳嬌心裡不由得嘀咕:搞毛線啊?陸大哥你豈能這樣輕易就被......
林鳳嬌伸手阻止“喂,陸大哥!”
“你安靜!”陸典揮手將人擋下,語氣毋庸置疑。